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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若是那能被晾的主吗?在外头坐了一会,就说,贾政要起来了,她得回去伺候老公孩子们起床吃早饭,于是不等了。于是轻飘飘的就走了。
她这么早来,跟谁学的?史上最小心眼的皇帝雍正学的。他当皇帝之后,每天四更去给德妃请安,德妃让他别来了,他还坚持去,于是母子相互折磨。她决定学起来,逼着贾母让她别去。她才不跟雍正学下半场呢,她就等着贾母那句话呢。
贾母比德妃强多了,生生的坚持了三四天,天天见不着面,还落了名声,连晚上贾政进来请安,脸色都变差了,觉得老娘太不给妻子面子,人家一早来请安,连面都见不着。
贾母气着了,第五天直接让嬷嬷别叫她了,让艾若自己回去,以后好好伺候贾政、孩子们就成了,不用讲这些虚礼。于是,艾若成功解脱,早请安这个被贾母自己取消了。气得贾母不行,想跟贾政说说,贾政还不耐烦了,是您自己说让她别来了,现在她听话的在家好好做贤妻良母,母亲还挑礼,你让儿子媳妇怎么活?贾母气得直掉泪,却还真没话可说。
于是现在就成了,每日艾若在家吃过早饭,带着女儿到张氏这儿,给张氏号个脉,说说话,再到花厅议议事,然后就带着女儿回家吃午饭,下午就不再过来了。等晚上,吃饭前跟贾政一块过来请个安,她一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很轻省。
“今天气色很好。”艾若给张氏号了脉,手指在张氏的脉上停留了一会,才对她笑了笑。
“婆婆让你给相公找新太太了?”张氏等了半天,其实就是想问这个,也不想费话,直命红心。
“怎么可能?”艾若给了她一个白眼,但马上怒目一睁,“不会吧?”
“你啊,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我跟大爷说了,你挑的人,他会好好待她的。”张氏看艾若那样,马上明白,这位根本没去搭理贾母,更不会多想贾母那话的用意了。
“关我屁事,我才不会那么傻,让两房心生间隙。”艾若虽然对贾母的话不放在心上,但是,此时张氏一说,她怎么能想不到后果。
“所以说了,你还真不傻,不过你真的不够聪明。”张氏抿嘴一笑,看看边上的小贾瑗,“这个丫头还是不肯说话?”
“说啊,其实她也是不会说,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时候,着急的样子,也挺好玩的。”艾若想到她早上急出汗来的样子,不禁噗的笑了,被贾瑗谴责的看了一眼。艾若又笑了,看女儿这样,怎么能不笑。
张氏看她们母女的样子,也跟着微笑起来,侧头看看自己的儿子,小包袱琏儿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但看人时还是会傻笑,边笑边流口水。然后贾瑗会嫌弃的给他擦口水,然后琏儿就会转头对贾瑗笑。贾瑗马上就又是一脸嫌弃,但还是给他继续擦嘴。
“瑗儿真是乖。”
“不乖时,你没看见,我和二爷被她气死。”艾若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笑得却很甜蜜。
“真好,就一个女儿,原是该娇养的。”张氏倒是真的羡慕了。
贾瑗马上点头,表明支持张氏的主张。
张氏看她这样,又笑倒了,可能有些伤神了,歪到一边,有些气喘。
艾若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张氏又瘦了,又不好当着她的面叹息。贾瑗也歪着胖胖的脑袋看着,动也不动。
张氏终于好些了,抬头看着艾若,“我还有多久?”
“你这样了,还乱想什么?有那个精神,不如好好养养。你这身子就是被你自己害的。”艾若恨恨的说道,有时真的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位若不是想太多,何至到今天这一步?
“我能拖到琏儿周岁吗?我想看他抓周。”张氏盯着艾若的眼睛。
“我又不是大夫,我怎么知道。他们还等我去议事,你好好歇着。”艾若决定离开了,对着贾瑗拍拍手。贾瑗这回没耍脾气,伸手让艾若抱抱。
艾若抱起她来,准备退出去了。
“弟妹,谢谢你!”
“你累不累啊!”艾若瞪了张氏一眼,抱着女儿快步的离开。
刚刚给张氏号脉时,她就感受到了,张氏今天的脸色应该是用了胭脂。只不过,用得极少,她若不是号脉,根本就查觉不出来。她要用胭脂了,表明她其实也知道,她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
贾瑗轻轻的拍拍艾若的脸,对她笑笑。艾若轻轻的抱紧了女儿,似乎在保证,“娘会好好活着,娘会保护你的。”
贾瑗也抱紧了艾若的脖子,抱得很紧。
荣府的下人们,现在可不敢出乱子,此时,都静静的等在那儿,按常规领了对牌,回了要紧的事,其实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来往应酬,对他们来说,什么都是小事,应酬是大事,各家的邦交都在慢慢的恢复,谁家有点什么事,都会派人知会一声,于是,每天对他们说接到各家的帖子才是大事,要问清要怎么做。
艾若撑着脑袋,为什么人家纳妾,也要送个帖子来?更别说生孩子、老人去世了。有些小事,不用她去,但比如大佬去世,娶儿媳妇什么的,她就只能亲自去,和那些贵妇人们,还真没什么话说。不过就算没话说,她敢不去吗?
正是这样,她才烦,又没意思,还得却应酬,她是白身,顶着的,不过是荣府当家太太的名声,到了别人府上,是个人都比她大,她就得低头,太伤自尊了。
“以后生庶子、纳姨娘,按例送礼即可,干嘛回回都要报?”艾若不耐烦的一拍桌子。
“回二太太的话,这回卫国公是嫡长子纳贵妾。”管事小心的答道,她还真不是没事找事,而是没法子,真无例可循。
艾若一怔,贵妾也是妾不是。没听说,哪家纳贵妾还要大释风光一把,生怕前亲家不跟他们急吧?还是前儿媳妇家出了什么事,于是人家落井下石,然后关了原配,让贵妾管家?不过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大家所为,这样的事,真的去,才是惹了麻烦。贾政可才参加了举子试,真的自己给他惹一点麻烦,她就真对不起贾政了。
“没事纳什么贵妾啊?”艾若想想,觉得总该问问不是,就算不去,前因后果也得知道一下,省得代善问起,她没话可答。
“回二太太的话,卫国公家的大奶奶卧病多年,尚无子嗣,这回选的齐国公家的庶出姑娘。”管事神情闪烁了一下,轻轻的说道。
艾若那个去啊,合着跟他们家的情况一样,卫国公府的人,脑子里全是豆腐花吗?生怕儿媳妇不死,弄个婚礼出来,生生的想气死儿媳妇,给人腾位置吗?
脑子比贾母还差,好吧,两边一样差,要知道,贾母现在是没权,若是有权,说不准,也会像他们那样闹这一出呢。
116添乱
艾若抬头想了一下,冷笑一声,她最近这些聚会也不是白去,好些事,代善、贾政不说,不代表没人跟她说。
卫国公、齐国公,也是四王八公的一份子。第二代也是一等将军,跟此时的贾赦一样。不过,他们可不像代善,立了战功,又袭了一代公爵。他们与代善一样年老,却无代善公经营,此时的老八公家里,除了荣府略好一点外,其它六府都跟宁国公府一样,没落了。
四王八公,曾经是同气连枝,不过也是鬼哄鬼,之前跟着太祖打江山,也是争过功,相互使过绊子的。等得了天下,争权夺利的事也没少干。等新皇登基,大家伙又开始觉得时局不明,于是扎紧了想一块斗斗。
但代善可是新帝的伴读,打小一块过来的,自然不会与他们为伍。不然,他为何选张家和林家结亲家,不是像其它四王八公一样,互为姻亲?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现在八公只剩下六公了,代化死,贾敬躲到江南;代善辞官退隐。当然,他们也不是公了,不过大家习惯这么叫罢了。代善明明还是公爵,就自己辞了回家养老。其它人可没代善这份从容。他们也看出,代善不屑与他们为伍了,于是他们六公之间更团结了,希望能就此一搏。
而这在艾若看来,这本身就是给子孙招祸呢。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是不是全是豆腐花了。所以六公家里,平时有什么事,来知会时,该去的,她还是去,反正她也无品无阶,她只是代表贾母去送礼,到了地方,装哑巴,也不跟人多结交。生怕惹一点事。结果她不惹事,事惹她。这点事还来烦她。
“原先的大奶奶是哪家来这?”艾若问道,她是真不知道,但是她又不能说她不知道,只当自己忘记了。
“也是齐国公府的,不过是嫡出的大小姐。”管事不自觉抿了一下嘴,一脸不屑。
艾若心里点点头,看出职业培训的好处了吧?管事经过培训之后,马上脑子都不同了,人家也看出不妥来。人媳妇还没死呢,让庶妹就赶紧再嫁过去,等着大奶奶死了,这位再扶正,卫齐两家还是好亲家?跟贾母的脑子一样不好使,全然不知‘规矩’二字怎么写。说规矩是轻的,这么做其实是把朝庭律法不当回事,生怕自己辫子太少,生生的送把柄给人吗?
要知道贵妾也是妾,纳妾就是有官府的文书,身份比一边的婢妾、姬妾强点,却还是妾。他们这么大办婚礼,就是以妾当妻,视朝中律法与不顾。
退一万步说,卫、齐两家朝中无人敢得罪,言官们不说话,然后等着大奶奶去世了,三年后,再扶正了又如何?扶正的妾,跟名媒正娶的继妻,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这两家真真的让人无语以极了。难不成,齐国公家没有适龄的女儿了,怕再等三年,错过了?齐国公府也是傻子,就算是庶女嫁不了高门大户,找个殷实的人家,堂堂正正的做个正头娘子,真的到了山穷水尽,好歹还有一家能接应不是。不过也是,只怕人家也不得听她的,以为谁都跟她似的,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于是拼命的找后路?
“怎么说也纳妾,按规矩送份礼就完了。”艾若想明白了,大手一挥,下了决断。
“二太太!”管事心里再不屑,却也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纳妾礼,若按纳妾送礼,只怕要得罪人。
“人家不讲规矩,你也不懂规矩?回去好好想想。”艾若白了管事一眼,再看向其它人,“你们也是,平日里,总说我多事,让你们学规矩,心里很不耐烦吧?殊不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按着规矩来,凡事不出头,有事也找不到你们头上去。明白吗?”
管事们一齐左右看看,能做到管事,都不是那怂角,艾若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们再不明白就白搭了。想想看,府里再培训里还有朝中律法的课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怕。多少他们也学到点,比如,以妾当妻,轻者削爵去职,重者要被叛九个月的徒刑的。这让言官知道了,人家直接弹劾,别说卫国公家的大少爷,就算是卫国公和齐国公,都得吃瓜落。他们这些跟风、送礼的,只怕也落不着好。
二太太让人按纳妾送礼,她们礼到人不到,到时最多卫国公和齐国公心里不舒服,但还真拿他们没什么法。但若是真的被言官弹劾,艾若的做法是符合律法的,人更拿荣府没辄,她们规矩着呢。
心里叹服,按着艾若的吩咐退下,艾若心里舒坦了,抱起女儿,“走了,咱们回家。”
“二太太……”不知道哪儿冒出一个人来,拦住了他们回家的大事,让艾若真的满心不欢畅了。定晴一看,是贾母院里的小丫头,叫啥,她还真记不住,就像刚刚那位管事,艾若就没记住名字,就是脸熟罢了。
“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