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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芳半坐半俯身,柔软的唇瓣在狄云泛着点点青痕的下巴轻触,灵巧的舌尖将那血沫一寸寸舔干净,然后顺着血痕贴到傻师兄因为错愕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两人四片唇瓣就这么贴在一块,炙热的鼻息交错,混杂着身下青草与水汽的味道,湿润而清新,令人心跳如鼓擂。狄云只觉先前那几乎让自己晕厥过去的疼痛酸麻已经消失,心脏的鼓动声响得吓人,他连闭眼的力气都不见了。
可两人相贴之处燃烧的热量让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不然大概自己就要被烧死了吧。狄云憋了半天,才张了嘴:“阿芳……”
唇瓣的开合令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师妹两瓣软甜如糯糖的唇在吞吐自己的气息,这个发现让他更加慌乱,只好闭嘴。
戚芳被师兄青涩的反应取悦,那种让人心被紧攥的感觉也就被这份欢喜掩盖:“师兄,是不是很痛?”
狄云本想回答,想到现在两人鼻息相接的样子,又停了口,他犹豫着选择了摇头。
“是不痛,还是不想同我说?”戚芳哪里看不出这傻子的顾忌,可此刻她偏偏起了这逗弄的心思,干脆就当做不明白,非逼着狄云要张口。
狄云一见师妹误会,连忙解释:“虽然痛,但是我还可以忍的,不是不想同阿芳你说!”
戚芳趁着狄云慌乱解释之时,索性埋下头,舌尖一吐,就钻进了狄云开合的嘴里。
“呃……”狄云这下子是彻底呆住了。整个神魂都被戚芳吸进了嘴里,不知今夕何夕,此地何地。等他醒过神来,微微沉迷了片刻,连忙握住师妹的双肩,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满身滚烫地从地上挣扎爬起:“阿芳,我……我们还没成亲呢。”
成亲?戚芳在狄云唇上脸上作乱的香舌微微一顿。
她从前生到今世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自己还可以像一个普通姑娘一样嫁人,相夫,教子。如今听到狄云慌乱中喊出来的话,实在是愣了一愣。这个男人,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他要过一辈子的、 需要他呵护尊重的少女了吧。
想到此处,戚芳的心更软,唇更柔:“师兄要娶我?”
狄云眼睛睁得更大:“当然,我答应过要好好对你一辈子,爱你护你,生死不离的啊!”
这文绉绉的话还是村里过节请的戏班子唱了之后,狄云才记住的。当时戚芳拿着这句逗得这傻子面红耳赤,慌不择路,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的记在了心底:“既然你一定会娶我,那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是应当的么。”
“哦,好像也是……”狄云被她弄得意乱情迷,可点头点到一半那天生的固执及时冒出来拉回了理智:“不对,要是成亲前乱来,会毁了师妹的名声的。不能让阿芳你被人瞧不起!”理智一回来,他就发现了另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阿芳你怎么全身凉冰冰的?”
护着师妹几乎成为了狄云的本能,他凭着这念头竟然生生忍住了将戚芳揽进怀中压到身下的冲动,支撑着几乎要废掉的身体拥着师妹站了起来:“你身上都湿了,要回去换衣服。我们回去!”
戚芳又气又甜蜜,没想到这傻子拗劲一上来倒是力气大得很,她几乎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人半抱半拥走了三、四丈,连那带来的竹篮子都来不及拿。
看来今日那飞流下练功的法子虽然让他气血有些不顺,效果却同样很惊人。
作者有话要说:
摸摸大家,我被深深深深地感动鸟,握拳去码字!
☆、蜜汤
人一旦充实起来,日子就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四人已是换下了厚袍,穿上了轻衣。
丁典与狄云这些时日每日天未大亮就到那飞瀑下苦练神照经,不到日薄西山不从水中起身。这照料衣食、打点庶务的责任就落在了戚芳和凌霜华两名女子的身上。
凌霜华出身娇贵,才艺俱全,却对这山野之中能寻到的那些野菜狍子等食物实在是相对不识,无能为力。到了最后,戚芳也只得把针线缝补等事交给霜华,一人揽下庖厨之事。
这一日戚芳如常采了一篮子婆婆丁、龙头菜、菊花脑、护生菜,又和村头的货郎要了一些蜂蜜、半串茉莉与两块野猪肉,才拎着随身的竹篮子回到四人暂居的小木屋。她刚跨进院门,就见到凌霜华站在窗边若有所思。
“霜华姐姐,你不是说要替丁大侠做双鞋么?”戚芳脚步一顿,又重新迈步走到桌前将篮子里的食材一一取了出来:“窗外就是入山的路,有什么好看的。”
对于戚芳的行事,凌霜华这些日子已是看得清楚明白。这是个心狠手辣不逊于她父亲的姑娘,只是因为有了个狄云才令她不至为恶。凌霜华对此并不看好,又加上丁典的双眼为戚芳手笔,这些天四人同处,她是能不与戚芳说话就尽量沉默。
戚芳对此也仿佛不曾察觉,坦然自若照旧与她师兄嬉笑玩闹,偶尔同丁典商谈些事情,并不曾来打搅她。眼前算是戚芳这些日子以来,少有的主动同她说话,凌霜华微微一犹豫,到底还是心有不安:“今日这山路有些安静得过了?”
戚芳拿了两个大茶碗,先用蜂蜜将一个茶碗的碗底涂满:“这山路本就是少有人走动,我们住在这里小一年都没见过半个人进出,安静不是很正常么?”
“不是这种静,”凌霜华蹙眉摇头:“往日晨起推窗,山中鸟雀呼晴,幼兽奔走的声音我记得清楚,今日有些不对劲。”
随手将七八朵茉莉丢到另一个空碗,再将涂了蜂蜜的茶碗倒扣其上,戚芳背对着门窗,捧着两个合在一处的茶碗走近凌霜华,巧笑嫣然地递到对方面前,白皙娇俏的脸颊亲昵地贴到凌霜华肩头,看起来就像是个爱娇地同姐姐撒娇的小姑娘:“霜华姐姐就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快来看看我得了什么好东西?”
凌霜华自看出了戚芳心性,对她就颇多忌惮,哪能习惯同她如此亲近,当下就想要向后退走,却不料戚芳空着的手死死扣住她不堪一握的腰,生生将她控在原地。
凌霜华妙目微睁,正要发问,就听到戚芳贴在自己耳畔的唇飘出两声低语,顿时一愣。她的迟疑不过一瞬,很快就放松了下来,露出了一抹笑意:“这倒是看着新鲜,阿芳想要做蜜汤么?”
戚芳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茶碗:“等做成了给霜华姐姐看看,保管教你喜欢。”
那蜜碗静置半个时辰有余,两人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随意地收拾着东边西。这一收拾,将本就不大的屋子给收拾了个遍,就连平日里压在床下的两柄宝剑都被翻了出来。
戚芳颇为怀念地拨弄着选在剑柄上一黑一红两个同心结,嘴角噙着一抹怀念的笑:“在麻溪铺的时候,我和师兄每日都会对剑。那招落日照大旗师兄使得总不如我……对了,今天送蜜汤的时候,刚好可以把剑带去,也看看师兄这么久不练剑,是不是把功夫都给忘了!”
凌霜华随手将前些日子准备的肉干用油布包好,放进竹篮,只笑不语。
蜜碗揭开,茉莉花的香气熏润过后的花蜜里带着说不出的清甜,只待一勺温水,便可将人的五脏肺腑抚慰安顺。凌霜华对这茉莉汤的做法极感兴趣,为此甚至难得表现了对戚芳的亲近:“你就只有两只手,如何又是带茉莉汤又是带剑,今日送饭我同你一道去吧。”
因了这茉莉汤,倒是让两女本已日渐疏远的关系骤然亲近起来,这样的事情只怕就连突发奇思想要调茉莉汤的戚芳都未必想到,更何况是事事以凌霜华为先的丁典。隐隐听到凌霜华同戚芳的脚步声,他就有些愕然,到后来听二女一口一个姐姐妹妹地闲聊,他脚下一个不稳,险些被急冲激射的飞流给冲倒在地。
丁典迟疑片刻,到底还是停了修炼,迈步从瀑布下方走出:“霜妹,你今日怎么一同来了?不是说这两天要做鞋,就不来送饭了么?”
凌霜华半日不见丁典,心中有些想念,当即伸出手握在丁典湿漉漉的手臂上:“我还是有些担心你……况且阿芳今日给你们准备了蜜汤,我担心她一人不好拿,索性就来搭一把手。”
丁典感觉着霜华纤细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的缓缓移动,眉头一动:“霜妹,你小心些,我上岸来。这一身水汽,别沾了你。”
戚芳没有关心这对鸳鸯的甜蜜,她的注意力总是放在狄云身上。
不比丁典的耳听八方、时刻警惕,狄云的实心性子也体现在他练武的方法上。这神照经一运,轰然瀑布一砸,他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物我两忘之中,哪里还能察觉到有人近前。这样的性子,若是身处险境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戚芳想到此处,当即莲足一点,一粒小石子就这么飞射而出,砸到了那儍师兄的脑门上。
只听叩地一声轻响,清脆至极,连那哗然的瀑布轰鸣都无法掩盖。狄云被这一下给惊醒,茫然四顾。那抚着头的样子真是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他这一环顾,就看到了站在潭边冲自己笑得得意的戚芳,面上的迷惑迅速被欢喜取代。这傻大个连从池中走出都等不及,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一眨眼,就带着一串水珠从戚芳近前的水面冒出来:“阿芳,你来啦。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呀?”
戚芳看着师兄额头微微的一点红,心里颇为欣慰,看来这些日子的苦练当真给狄云熬出了一副铜皮铁骨,早知道效果这样好,刚刚也就不必那样小心控制力度了。只是师兄的头越发和石头一样,不知道会不会变得更呆了。
“我今天给你带了茉莉汤,你快上来尝一尝。”戚芳后退半步让狄云上岸,随手把竹篮子打开,顿时整个潭边都弥漫了一股淡淡的花香甜意:“等喝完了,师兄再和我练一练剑!”
狄云皱着鼻子眼巴巴地看着师妹从竹篮子里取出一碗蜜汤:“为啥要练剑啊?”
“免得你把剑法都忘了,到时候可就丢人了。”戚芳好笑地看着自家师兄那副恨不得吞口口水的馋样,颇为享受这种有人期待的感觉:“给你。”
狄云一口就喝了半碗茉莉汤,只觉满口馨香、甜润可口至极:“就算我忘了,只要师妹你不笑我,咋还会丢人啊?”
戚芳笑着把剑递给狄云,视线不着痕迹地朝一旁的密林扫过,收回视线之时正巧看到丁典一边侧耳倾听爱人私语,一边颔首,只是那侧耳的方向正和她方才看的密林一致。她戳了戳自己捧着蜜碗一脸幸福的师兄:“你很快就知道啦。”
☆、突袭
等到丁典同狄云都吃饱,戚芳才边替师兄整理散落到脸颊旁的湿发,边轻声同自己师兄絮语闲话:“师兄呀,你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在山里玩的指哪打哪的游戏呀?”
狄云笑得眯缝了眼,经历了荆州城的那一场劫难,眼前这样的安宁温馨对他而言弥足珍贵:“当然记得,阿芳看到什么想要的猎物了么?我帮你捉来!”
“嗯,是很厉害的猎物,师兄我们一起捉。”戚芳露齿一笑,取出带来的宝剑递了一把给狄云,剩下一把反手握着。
她口中最后那个捉字尚未落地,剑鞘已经被投注其中的内力震出,直直向着密林中飞去。狄云不曾动作,丁典便旋身而起,护着凌霜华飞退两步,脚尖点地后退带起的沙石紧随在戚芳的飞剑之后,连串向林中而去。
方才尚且同之前别无二样的丛林里在剑鞘和飞沙走石的冲击下,凭空闪出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左一右避开戚芳和丁典的突然发难。狄云一愣过后,迅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将戚芳护在身后,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来人。
那两人一人握刀,一人空手,俱是满身戾气、神情阴鸷。使刀的中年男子避得慢了,被丁典的沙石擦过脸侧,留下一片狼藉血痕,看起来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