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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李兴泽不敢迟疑,赶紧作揖道:“见过沈爷!”紧接着赶紧说道:“在下黄州李兴泽!”
沈富一怔之下,立时恍然大悟,说道:“啊,你便是那在沙河之战中灭掉元军二十多万的李军师?”
当下,深深地抱拳道:“真没想到是天下闻名地李军师当面,沈某敬仰以久!”
当时,各地烽烟四起,各路义军有不人找上沈家,无非是想拉些富豪资助成军之用,沈富万贯家财,自然也是目标之一。
沈富也是深思熟虑过这其中一些,元廷大厦将倾,商人逐利,必然要做一些投资,为将来的生计盘算,奈何红巾军战绩不佳,谁知后来出现个黄州李兴泽,带着红巾军横扫元军。
沈富当时便有了联系的心思,但左右事甚多,渐渐忘却,想不到,今日竟在这里遇到。
李兴泽笑道:“得见天下第一人,想不到是这种情况之下,希望刚才之事请沈爷勿怪!”
沈富岂是小鸡肚肠之人,当下佯怒道:“说的甚话,沈某不过痴长几岁,以后不许再那样说!”
说罢,打算邀请李兴泽寻一处酒楼,要好好招待于他,竟是绝口不提方才之事。
以沈富在江南的名气,多少人欲求见而不得法,现在竟对这样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士如此尊敬,周围众人听了后,无不暗暗称奇。
即便是张君宝也不例外,沈富名声在外,看起来对自家师弟有尊重之意,倒也欣喜。
李兴泽抱拳道:“沈兄不必客气,刚才冲突纯属意外,得罪了贵夫人,还请代致歉意,这便别过,后会有期。”
说完,郑重的施了一礼,转身便要招呼二人离开。
沈富轻喝:“且慢!”
接着走过来笑道:“好不容易得见李军师,沈某自忖并无得罪的地方,而且对贵军颇有兴趣,不妨我们在这玄武湖畔边走边谈,可好?”
李兴泽见他一番诚意,又见沈富丝毫无作伪之状,也愿结个善缘,说不得以后之事多有仰仗,于是抱拳笑道:“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而人在前缓步交谈,只听到后面有轻微小碎步响起,回头看到,李巧娘在不远处跟着,却不敢走近。
沈富笑道:“巧娘,你也一并过来便是,要不是你,须知我是遇不到李军师的!”
本一直忐忑不安,担心是否坏了沈富的大事,见沈富毫无责怪之意,心下一喜,低首轻声应道:“嗯!”
忽然,只见不远处奔来一名沈府的家丁,跌跌撞撞,十分匆忙。沈富心下不喜,觉得当贵人面前,太无体统,眉头皱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名家丁快速奔了过来,连忙施礼,低语附耳说了几句。沈富脸色当即大变,脱口道:“怎会这样?”
李兴泽瞧沈富脸上似有为难之色,便心知他可能家中有要事,便说道:“沈兄,你我相识,不必急于一时,你有事便去。我们可能还要在集庆逗留几日,日后待沈兄不忙之时,把酒言欢,岂不美哉!”
沈富觉得李兴泽年纪虽小,却颇为懂事,笑道:“不愧是红巾军的李军师,乃人中龙凤,沈某便与你定下了,待处理完毕之后,必寻得军师,与你一醉方休!”
李兴泽点头笑道:“沈兄客气了!”当下两人抱拳相别。
三人商议之后,觉得先回客栈,毕竟寻周伯颜,也不是说办就能办到的,关键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李兴泽皱着眉头道:“眼下,不知该如何寻得周师兄的下落!”
邹普胜与周子旺都是彭莹玉的弟子,按辈分来讲,李兴泽须称周伯颜一声师兄。
张君宝叹道:“怀璧其罪,周伯颜倒也是可怜之人,引得人人觊觎!”
李兴泽转念一想,疑惑道:“姜兄,不知释教是否与我那周兄弟有无瓜葛!”
姜承宣暗地跟踪了释教不少时日,自是有些见解,不像李兴泽二人,几乎是两眼一抹黑。
姜承宣叹道:“怕释教中人,便是那追缉周伯颜的元凶!”
李兴泽这才想起,惊呼出口:“是了,元军的重视程度不如释教!”
这下三人算想通了这个事情,觉得要想知道释教下一步的打算,必须得先找到周伯颜。
张君宝急道:“现在释教必散出不少人马追缉,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岂不是要吃亏!”
正当三人将要离开玄武湖时,突然从湖畔上跑来一人,连声喊道:“李军师,还请留步!”
正是沈富又匆匆回头,奔了过来。
李兴泽等人顿时无语,这沈富也未免太客气了一些吧。
沈富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跟前,喘着粗气道:“李军师,你可知罗铣吗?”
李兴泽与张君宝不禁面面相窥,当日他们夜闯西九华寺时,那名布置陷阱的大和尚便是这么问的,现在又有沈富在后。
李兴泽奇道:“这个罗铣究竟何人?似乎很多人提起他!”
沈富瞪着大眼,惊道:“莫非李军师不识?”
李兴泽摇了摇头道:“确实不识他!”
沈富的表情有些很惊讶,李兴泽颇为不解,难道他一定要认识罗铣吗。
“嘶”
沈富顿时不解道:“那便奇怪了!”
李兴泽一头雾水,看了眼也是茫然不知所措的张君宝,扭头问道:“有甚奇怪之处?”
沈富道:“我与军师一见如故,自可实说,没甚隐瞒。你可知宋帝的守陵使?”
李兴泽道:“便是那守护陵墓的人吗?”
沈富道:“若仅仅是守墓人,也无甚稀奇。常言道,树大招风,自古以来,凡是帝王贵族陵墓,势必遭窃。所以每个陵墓都有护陵使一说!”
李兴泽这才明白,单凭简单的守墓人,是无法阻止盗墓的。
沈富接着说道:“宋帝陵墓的护陵使便是那罗铣,久闻是名门之后,武艺不凡,奈何释教仰仗元廷,人手众多,便是护陵使也力有不逮!”
李兴泽已明白他的意思了,当下便说道:“怪不得沈兄以为在下识得那罗铣!”
沈富点头道:“江湖传言,李军师已知那元帝陵墓之地,我便有了些猜测!”
初次见面,却将心事坦言相告,足见沈富此人心胸之宽。李兴泽笑道:“倒叫沈兄见笑了,在下此次来集庆,也是为了此事,正毫无头绪呢!”
亏得沈富知李兴泽是白莲教中人,知道白莲教和宋帝陵墓一事脱不了关系。当下便叹气道:“那罗铣通知到我家里,欲在三日后便来领教!”
李兴泽心道,一介富商,又与那宋帝陵墓有甚关系,当下脱口问道:“领教甚么?”
沈富抱拳道:“我与道门中人关系非浅,私交甚密,恐那罗铣便是来问责的!”
道门八派恪守宋帝陵墓之责,这些时日,被盗取不少,八派自是脱不了干系,罗铣要问责恐怕也是找沈富问询八派中人的下落。
罗铣竟将被盗之责推到了八派之上,李兴泽不禁气道:“欺人太甚,沈兄何责,他也忒无礼了!”
李兴泽打定主意,非要看一看这罗铣究竟何人,竟牵扯沈富也在其中。
想起因为宋元陵墓之事,心中不免闷闷不乐,此事不但牵扯江湖中人,更引得元军与红巾军交战不断,将士们血染疆场,尸骸遍地,苍生何其无辜。
其实李兴泽早已想过,便不去想那陵墓之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待红巾军大势一起,便是不掘元帝之墓,元朝不也将要覆灭吗,明知这陵墓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却不得不寻,不得不找。
几人折而回返,同去沈富家候着那罗铣。
沈家古柏散满庭院,假山惟妙惟肖,湖水清澈荡漾,坐落之大,令李兴泽等人也不禁咂舌,自不消说屋内的富丽堂皇。
已过两日,几人正坐在厅堂候着,家仆早已茶茗奉上,糕点摆放,李兴泽刚抿了口茶,忽听得屋顶有些响动。
李兴泽心念一动,按沈富所言,这罗铣武艺奇高,怕今日之事不会善了,当下,朝张君宝暗送了个眼色。
张君宝点头示意,先不动手,看情况再说,毕竟罗铣是护陵使,要是好言相询,众人也就罢了,但如果咄咄逼人,那就不必客气了。
现在已不是赵家当政,天下纷争,皆是元廷政策之失,与赵宋还真没什么太大的瓜葛。
身影缓缓从屋顶落在厅堂门外,竹竿般身材的壮汉脸色铁青,满面苍白之色,多日不见阳光一般。
沈富离座,抱拳朗声道:“阁下可是罗居士?在下沈富,早已等候多时!”
白脸壮汉笑道:“你怎知我便是那罗铣?”(未完待续。)
第5章 沈富的邀请()
沈富笑道:“按照居士之约,我在此等候,不是罗居士本人又是何人?”
白脸壮汉点头道:“这话倒也不假,他们在哪里?”言语之中竟是丝毫不带客气,直接质问。
沈富解释道:“在下只与清微的赵真人私交甚密,别人只是泛泛之交,如何得知下落?”
白脸壮汉道:“天下之财皆入你手,消息灵通谁人比得上你!”言语之下,好似这天下事,没有沈富不知道的,转而瞥到李兴泽等人身上,都不多作搭理。
沈富心下恼怒,少见这等无礼之人,说道:“居士谬赞了,只是沈某人能力有限,恐帮不了居士!”
白脸壮汉冷笑道:“你一介商贾,有甚硬气!”
在旁坐着的李兴泽登时站起了身,不满道:“你待如何?为甚这般蛮横?宋陵被盗,非沈兄之事!”
冤有头债有主,何苦为难沈富,未免找错人了吧。
当下,白脸壮汉猛然问道:“小道士,你怎么会知道宋陵之事?”
李兴泽嗤鼻道:“我自是知晓!”
本来就是寻找道门中人的下落,此刻见到李兴泽一身的道士打扮,白脸壮汉自是不会放过。
突然踏前一步,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是谁的门下?为何会在这里?”
李兴泽别过脸去,冷哼了声。
白脸壮汉脸色一凛,作势冲进厅堂,一拳当胸,竟要置李兴泽于死地。
张君宝一早便紧紧盯着,见师弟恐要着道,当下不再迟疑。立刻飞起一脚,恰好踢到白脸壮汉的手上。
转瞬之间,张君宝已抢在了李兴泽的身前,白脸壮汉手上吃痛,缩了回去。
李兴泽猝不及防,差点便吃那人一拳,此刻方觉过来,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碰到桌上。
其实以他的反应能力来说,大是不及,不过是仗着速度快,身体强,勉力支撑与人相斗。自掌握了穿越带来的福利,有些自傲。所接触了几场相斗之后,以为身手不错,岂知还不够人看的。
战场之上,个人武勇真算不得甚么,要是与普通士兵相斗,必然吃不了大亏,再加上身旁有张君宝相护。因此和人相斗,虽凶险万分,并未遇到甚么危险。
此刻这白脸壮汉差点便打到了自己身上,还没有察觉不说,片刻反应都没,不禁心中暗自悔恨,平时不多跟张君宝习武,丝毫没甚长进。
但平白当着众人面前,被人抢先,失了脸面,心中不甘。
白脸壮汉盯着张君宝,冷道:“你是何人?看样子有两下子,比那种光嘴上强的人好了许多!”
这番话真个把李兴泽气了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