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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厚重的城门发出铁锈般的声响,慢慢开出一条缝,但是开的却不快。
为了保险起见,作内应的几人,动作都很慢,又是紧张又是费力,待城门够容纳一人进时,几名明教的内应竟然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孟海马当先一步挤进城门内,和几名内应打了个手势,这才悄悄地朝外勾了勾手。
紧接着郭天叙和马大小姐跟着进来,后续不停地闪进人影。进来的人以孟海马为先,直奔女墙,上去后众人也不敢声张,悄悄地抹着躺在城墙上元兵的脖子。
铮亮的刀刃在弯月的寒光下闪着阴森,刀刃上的血迹在火把的照耀中更显狰狞。渐渐城墙上弥漫出浓浓的腥味,这个时候有个元兵突然睁眼,看到一群人正在对他们进行屠杀,不自觉的喊了起来。
“杀啊!”
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已经在隐藏了,孟海马高喝一声,继续挥着吊环大耳长刀拼命往元兵身上砍。
爬上城墙的红巾军将士越来越多,剩余也没几个活着的元兵,至于在城门口守着的元军,早已被进城的众人抹了脖子。
“小妹,你我各带一路,孟元帅带一路,尽快清掉其他城门的元兵!”趁着其他几门的守兵还没有反应过来,郭天叙赶紧作了安排吼道。
“好”
马大小姐急忙应道,接过别人递来的长枪,翻身上马,招呼了一群人急忙奔其他门杀去。
孟海马早就安排人顺着蹬城马道将马匹牵上了城墙,孔武有力的手掌按着马鞍,翻身跨在马上,高高举起长刀,大喝一声,竟是在城墙上向其他城门的方向奔去。
身处襄阳城中的元兵,早已不知所措,得知是红巾军杀入城内,乱作一团。作为坚城的襄阳府城门失守,意味着襄阳城已经易手,昏暗的月光之下,元兵竟不知现在该怎么办了。
“拜见主持!”
李兴泽和张君宝白天时绕过襄阳城,一路急奔来到了鹿门寺。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到和蔼可敬的主持,立即双手合十,恭敬道。
主持笑眯眯地招呼李兴泽和张君宝坐下后,便问道:“不知澄明澄海可还好?”
抿了一口小沙弥端上的茶水,李兴泽端着小盏茶杯,笑着应道:“让主持挂念了,他们两个在黄州练兵,应该过的不错!”
“嗯,那就好!”主持摸了摸下巴洁白的胡子,在得知李兴泽来襄阳借兵,顺道来探望他时,禁不住微笑道:“难得李施主挂念,说不得贫僧得送样礼物才说得过去!”
“礼物?”
李兴泽和张君宝不禁面面相窥,主持说的送礼物,不会是再送几名武僧吧。想到这里,李军师不禁心里暗暗发苦,这红巾军还真全乎了。强盗山贼,流氓地痞,道士和尚,全一股脑的参加进来。
主持瞧着李兴泽面露难色,疑惑道:“李施主怎么面色不佳,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没有!”李兴泽慌忙摆手道,人家好心送东西,自己还多想,禁不住暗自腹诽。
主持慢慢地站了起来,踱步道:“要说这个事情,想必以红巾军之能,李军师应该早就知晓了,就是五朵山宝藏一事!”
这主持的话音刚落,李兴泽就惊讶地迅速站了起来,连被道袍打翻的茶盏都没注意,连忙问道:“主持也知道?”
看来李兴泽是真知道了,那就方便许多了,主持依然笑着慢悠悠地说道:“贫僧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
“谁?”
李兴泽几乎脱口问道。主持瞧见李兴泽急不可耐的样子,哪还有一名道士应有的风范,无奈地摇头轻笑道:“霖苍观的王道长最近去了新野,你如果去那里应该能找到他!”
李兴泽慌忙施礼感谢,主持又安排了几名僧人给李兴泽取了几罐猛火油,吩咐他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想不到每次来了鹿门寺都有惊喜,李兴泽对主持的感激之情无法言表。只不过,在下山走阶梯之时,瞥见鹿门寺的牌匾,暗暗发誓,将来天下安定之时,一定要给这里重塑金身。
“师傅,为什么你对那个李兴泽会那么好?”小沙弥不解道,实在不明白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和尚,为什么每次见了李兴泽都是笑眯眯的。
主持想了想,便回答道:“上清传承,宗师之相,佛道一家,普救众生!”再无其他,留下小沙弥一人在那里杵着犯迷糊。
城墙上的残垣破瓦,诉说着襄阳府的沧桑,经过半个夜晚和一个上午,明教红巾军终于将襄阳城中的元兵肃清,众人都是喘着大气瘫坐在地上。
李兴泽和张君宝赶到襄阳城时,已是傍晚时分,见城门口把守的包着红头巾的人时,便知晓孟海马已经拿下了襄阳。
坐在张君宝背后的李兴泽便赶紧将红巾包在他还没蓄长黑发的头上,左臂绑上白布。
“黄州红巾军李兴泽前来拜见孟元帅,烦请通报一声!”
待两人近了后,见守兵上来盘问,李兴泽赶紧翻身下马,抱拳客气道。
想不到这名年轻的一塌糊涂的半大小子居然自称是李兴泽,守卫也拿不准,毕竟黄州红巾的李军师名气太大了,连忙吩咐另一个人去通报,自己则在这里看着。
李兴泽和张君宝百无聊赖的在城门口等着,见城门口来往的人并不多时,忍不住好奇道:“这位兄弟,你们什么时候打下的襄阳?”
看来真的可能是自己人,不然也不会这么问,守卫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今天午时才将元兵杀个干净!”
“哦”
看来自己来的时间正好,想不到明教这么有能耐,襄阳府这么坚固的城池都能拿下,而且看起来四周的地上并没有太多明显的血迹,李兴泽不由得心中敬佩。
孟海马虽说是王权的兄弟,但是王权放言,只要李兴泽过来,就一定能借上兵,但李兴泽并没有实际接触过,又是明教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他在这里等着无聊,岂知得到李兴泽已来的消息,郭天叙却和孟海马关上门商议起来。
孟海马从郭天叙那里已经得知李兴泽此行的目地,小三那可是自己的弟兄,虽说两人教派不同,但又不影响感情,待听说他那边军情紧急,当时就急了,催促道:“我说大公子,小三那边还急着呢,看能分多少兵给他,赶紧拿个主意啊!”
“不急!”
要是别人,郭天叙早就放进来了,但是他想看看能将南阳府搅的天翻地覆的李兴泽到底是何许人也,打算亲自试探一番。
郭天叙对已经等着不耐烦的孟海马笑道:“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只不过我就想看看,这李兴泽有多大的能耐,能从我明教手里借得兵走!”
第85章 新野攻防(1)()
此刻,已经有红巾军士兵将李兴泽和张君宝引进十分奢华的客厅,地上还有一溜红毯,就连两排的木椅,都是木雕各种鸟兽的椅把头。
李兴泽正奇怪为什么如此华丽的大厅怎么没人时,一袭白衣胜雪的郭天叙这个时候进来了。
来人面如冠玉,风度翩翩,腰悬一把黄铜剑套。李兴泽也没想到孟海马居然这么年轻,还是名帅哥,急忙抱拳低头道:“黄州李兴泽参见孟元帅!”
郭天叙并没有直接答话,而是坐在首座上,端起盏茶。本来他代替孟海马提前一步进来就是要给李兴泽个下马威,另外就是想试探下他的能耐。
按理说不管认识不认识,回个礼或者说个免礼,这倒好,将李兴泽晾在那里了,现在抬头也不是,不抬也不是,抱拳站在那里反而有些尴尬。
虽然王权口口声声说孟海马是自己的弟兄,必不会为难李兴泽,但他并没有听进去,就冲白莲教和明教之间的矛盾,也明白此行不会轻易达成。
李兴泽虽早已想到明教这边会刁难一些,但是没想到这人刚见面,直接就是个下马威,心里虽然诸多不满,但想到王权那边军情如火,只得暗咽了口水,忍气吞声地依然站着。
在郭天叙看来,这个李军师实在是太年轻了,嘴边也只是轻微地有些绒毛,说明年纪绝不会过二十,想到李兴泽做出的那些事情,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
郭天叙眼见也差不多了,直接冷冰冰地问道:“你这次来所谓何事?”
终于不用受煎熬了,李兴泽暗自长吁一口气,赶紧将王权要借兵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后紧紧盯着郭天叙的嘴唇,心里不住地打鼓,担心孟海马说个不字。
谁知,郭天叙并没有直接回答李兴泽要求,而是轻轻地吹散了茶盏里的泡沫,抿了一口,反问道:“听说白莲教的李军师智谋超群,不知道缘何找我明教借兵?”
大哥,再智谋厉害,那也得有兵啊,李兴泽心中一阵腹诽,就因为自己跟元军玩了几次倒成为了现在借兵的掣肘,想到这里便苦笑道:“元军势大,我方根本无法单独应对!”
看到李兴泽一脸的憋屈,郭天叙暗自忍住笑,面上依然风轻云淡地问道:“不知李军师打算如何安排我明教的红巾军?”
“请孟元帅放心,排兵布阵上我绝不会有一丝偏袒!”听到孟海马也是怀疑李军师会下黑手的口气,李兴泽心道可能有戏,赶紧抱拳掷地有声地答道。
“哈哈!”
孟海马从厅外大步跨了进来,看到紧张兮兮地李兴泽在那里杵着怪可怜的,过来拍了拍肩膀笑道:“李军师不必再费心思了,兵肯定是要借给你的!”
李兴泽正纳闷这个虬髯大汉是谁时,郭天叙也是微笑着站了起来抱拳道:“刚才只是玩笑而已,请勿见怪,我是郭天叙,这位是!”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孟元帅!”
难怪郭天叙风姿过人,原来是大公子,李兴泽这才恍然大悟,刚才原来是试探自己,当下不作他想,赶紧抱拳重新向两人行礼。
“嗯,李军师,不知你打算如何退敌?”
孟海马见李兴泽行礼之后,皱着浓眉问道,关于李兴泽如何排兵布阵,几人都十分好奇,正在李兴泽来之前,相互探讨了好久也没想到。
要知道,现在邓州那边可战之兵也就数千人,襄阳这边最多能出两千余人,合起来不过与铁木儿的精兵数量一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无论怎么想这红巾军都是必败无疑。
郭大公子温文尔雅,孟海马又是豪气冲天,想这两人乃是心胸雅量之人,必然借兵的事不成问题。李兴泽便也不再藏着掖着,将自己的大概计划说了一遍。
孟海马与郭天叙不禁面面相窥,心中同时惊异不已,这战斗还可以这么打?郭天叙不解道:“为什么你不赞同守城呢?”
守城是最合适的,在郭天叙眼里,如果仅仅是守城,别说元军来五千精兵,就是再来五千,也不是一时半伙说话能打下的。
李兴泽确实也想过这么问题,既然郭天叙问了出来,便沉吟道:“我个人不赞成守城的原因有三!”
“请说!”
郭天叙也想听听,他实在想不通守城有什么弊端,赶紧出口道。
“第一个原因是邓州红巾军迅速扩张,城内现已缺粮!”城内缺粮,难道人们为了守个城要饿死在城里,郭天叙和孟海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李兴泽朗声接着说道:“现在大约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