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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铭眉头一皱,这位貌似镇守一方的人物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看着他那还留着泪痕的眼角杨铭便知道他刚才所言非虚,眼泪是表达一个人真实情感的一种表达方式,比如现在就是深深的思念亲人而不得相见的人的一种期盼和渴望。
王金贵不是演员,所以他的表达就非常真实,至少杨铭看不出有一点作假的痕迹。
“到是杨铭失礼了!”杨铭解释道:“小子自小便从未离过家门,此次一路山山水水确实是有些伤感了!哎!最是无用是书生,伤春悲秋罢了!罢了!”
这时候妙云已经为两人端来了茶水放在了一旁的小方桌上:“王公公,杨公子你们两位都乃是性情中人,伤春悲秋乃是情谊之现,有情有义之人自是好过那些虚情假意之辈,两位还是先喝口茶水润润口,我已经吩咐后舱的厨子弄了酒菜,今夜月亮星稀,正是思乡时节,不如共聚一醉如何?”
“如此甚好!”王金贵其实也想和杨铭亲近一番,如此人才他真的是欢喜的紧,当下便拉着杨铭坐下道:“杨公子,此次前往京师想必依然胸有锦绣,三甲之列必然有公子一席之地啊!”
王金贵这么说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对于朝廷和嘉靖的态度他都非常清楚,杨铭是一个有着金手指的人物,大明朝如今缺钱已经到了危及江山的程度,只要杨铭果真有着理财方面的才能相信此次院试即使他文章狗屁不通至少一个三甲是必不可少的。就以目前他对杨铭的观察来看,很显然杨铭并非浪得虚名之辈,相反杨铭非常有文才,他作为嘉靖的自己人有着为嘉靖举荐人才的职责,虽然抡才大典也是选拔人才但是一个是为国,一个是为嘉靖两者的意思就不一样了,他这么说也未免没有一丝为这嘉靖的私心作怪。
谈话就是这样,往往起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目的,可是多说了几句之后人变开始熟络了起来,这人一熟络起来就难免说出一些并不事宜的话,王金贵的话明眼看着是赞许或者是对才子的一种恭维,可是转眼一想,想到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杨铭也会意过来。
“王公公抬爱了!子乐不过山野村夫,幸得圣上抬爱御赐举人出生,此次前往京师抡才大典定不负圣上期望!”杨铭并不认为嘉靖如同史书上所说是个刻薄寡恩之人,至少他目前就受到了嘉靖帝的格外关照,他知道嘉靖的一切生前事情,对于自己人他绝对到了盲从的地步,而且有魄力有担当,如果不是后来沉迷长生之术恐怕也不至于会成为中华历史上自由争议的一位帝王。
王金贵对杨铭的回答非常满意,杨铭只提及圣上并没有提及朝廷,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虽然说整个大明江山都是皇帝的但是皇帝却并不是拥有江山,至少目前的嘉靖的情况就是如此,现在朝中内阁把持朝政虽然一切事务都打理的仅仅有条,可是……可是似乎嘉靖便成了那个毫无意义的傀儡,试想那个帝王会忍受这种一切都不在掌握中的感觉?这是一种失败的体现,这是一种无能的体现,嘉靖自认自己并不输于任何人,所以他需要反击!
而想要反击就必须要有自己人,只有当自己人能在朝堂上占立一席之地之时他这个皇帝才算真正的坐稳了龙椅,否则,这些个朝廷重臣今日能将他嘉靖扶上这个位置,那么明天便可以将别人扶上这个位置,这一点显然嘉靖并不能接受。
“谢到不必!杨公子如此大才只望他日高中三甲之时能忠君报国才好啊!”王金贵哈哈一笑,似乎刚才的忧愁也消失一般。
菜已经端上来了,漕穿简陋,并没有过多的侍从,更多的是军士以及王金贵的两名锦衣卫校尉而已,妙云绵绵春风手里还拿着一壶酒,在这秋日之中天高气爽温一壶浊酒品一筷佳肴确实是别有风味。
“王公公,杨公子!”妙云轻托酒壶,壶嘴一泻而下,那晶莹剔透的浆液便在月光的照应下缓缓的流入了杯中。
“多谢妙云姑娘!”杨铭朝着妙云拱了拱手,端起酒杯朝王金贵道:“王公公,此去京城山高路远还需公公一路多加照拂,杨铭先行谢过!”
说完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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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鸿信传书(中)()
酒过三巡,有了佳人的伺候无论是杨铭还是王公公都吃的非常舒服,一首《如梦令》在她的手指间轻轻的弹出也让这场不是宴席的共聚变得多了几分失意。
“妙云姑娘果然是大家,一首《如梦令》可谓是曲中韵味三分咱家也是好久没有听到如此曲子了,今日若不是沾了杨公子的光也难得有这耳福了!”
王金贵和妙云相熟,他非常希望妙云能够成为杨铭的女人,想当杨家的大妇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真能有朝一日成为杨铭的侍妾那也不错,至少他觉得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可以和妙云谈谈,相信这个漂亮的女子应该非常愿意他家中的罪名被洗清,否则的话一个罪官之后的名声会让她一辈子在杨家抬不起头来。
“公公谬赞了!妙云如今不过只是一名丫鬟而已那里当的的了大家之名?往日种种…。。就让它去了吧!”说到这儿,妙云脸上已经有了一些忐忑之意,在青楼的日子是她觉得最耻辱的时间,虽然到如今依旧是清白之身但是那种感觉却一直深深的埋藏在她的心底深处,如果可以,她甚至永远都不像提起,特别是在杨铭在场的时候。
她不知道,王金贵之所以想要提起此时那是有深意的,这就像是一桩生意,有需求的生意那才是最好的生意,如果顾客克麦可不买处于模棱两可之间那么这笔生意便失去了利润的最大空间。
妙云想要嫁入杨门这是傻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情,而且又添为杨铭未来正妻的贴身侍女,可以说成为杨铭的侍妾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可是…。。像杨铭这样的士子注定了不会平庸一生,哪怕作为他的侍妾也并不容易。妙云的身份有污,如果杨铭仅仅只是举人或者一方小吏的话也无可厚非,但是想要更进一步,那么妙云的身份就成了其升迁的一道屏障。
犯官之后!
这绝对是一个不可提及的污点!
有了这个污点杨铭的宦海之路绝对要苦上数倍,多者遇见此类事情想都不会想一个字,休!这无关于品德,也无关感情,只是需要!
王公公觉得杨铭是个聪敏人,妙云也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杨铭会如何做已经非常明朗,那么他的货物就必定能卖上个好价钱,因为妙云非常需要。
王金贵对妙云话里的不满一点儿也不在意,他哈哈一笑,朝着妙云道:“妙云姑娘本性张,乃是前朝犯官湖北转运使张景之女,不知是否属实啊?”
他说话间云淡风轻,仿佛说的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一般,可是妙云却是脸色大变!
这位王公公为何会查自己?
瞬间,她的脑海中便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可是,自己如今只不过是一个秀才之家小姐的贴身丫鬟罢了,对王公公这样一名位高权重的人来说比起一只蚂蚁还不如,他真的想不通王公公为何会如此作为。
“王公公!”妙云赶忙朝王金贵投去了一个乞求的眼神,她实在是不希望当着意中人的面谈及此事,她知道,从王公公说出这句话开始他和杨铭之间便已经没有了可能,因为没有那位官员会让一名犯官之后成为自己的妾侍,这里面的干系没人愿意承担,往往牵扯进去便授人以柄,成为他人要挟的借口或者日后弹劾的资本。
王金贵依旧在笑,那张满脸菊花纹的老脸越发的和善起来,他先是叹了一口气感慨道:“张公当年位居湖北转运使官至从四品也算是一方大员更是为官清廉深受百姓称赞,只是受了那刘瑾牵连,若非如此也不至于会落得如此下场啊!”
他一边说,还一边看向妙云,见妙云那张精致的小脸越发的苍白,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已然流出了晶莹的泪花才又道:“好在当今圣上登基大赦天下,你张氏一门也在赦免之列,只因为张氏一门早已经满门处斩你也是辗转流落到蜀中,是以到如今也未有消息传来!不过据锦衣卫查探,你张的幼弟尚在人间,当初有一忠仆互换童子这才让他留下了一条小命,如今正身在湖北妙云姑娘还需赶紧将这消息传递过去早日团聚才是啊!哈哈!”
王金贵所说的赦免确实有过,只不过至于这张景是否在此之列却不得而知了!他作为一方镇守太监,显然也是位高权重之辈这次回京一是述职,二来也是年纪大了回京城想要讨份清闲点儿的差事,毕竟岁月不饶人那些歌兴献王府的旧人如今都成了一方大佬,就连当初那个黄锦都成了掌印太监,有了这些关系顺道在那赦书上添上一个张景的名字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所以他才卖了这个人情,只要妙云成功的进入杨家那么对于这天大的恩德妙云那是必然需要偿还的,到时候呵呵……
杨铭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想不到这妙云居然是犯官之后,其父更是因内廷八虎刘瑾的牵连而满门抄斩,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被官府发卖流落青楼也许真的不是她的错!第一次他觉得这个妙云还不错,虽然有几分心机,那也是自保,能够为自己赎身的女子并不可耻。
妙云只觉得自己的世界突然变亮了,自己的父亲在赦免之列那么意思就是朝廷认可了他父亲并非奸妄,那么她就不再是犯官之后,更惊喜的是他的小弟居然尚在人世!这一刻她被喜悦包围!
“噗通!”没有任何犹豫,妙云赶忙朝着王公公跪了下来,她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更知道王公公的心意,可是当着杨铭的面说出来就是一种阳谋了,这是让杨铭交投名状啊!
“多谢王公公!多谢王公公!”妙云磕完头,有些不好意思,他有些思念自己的小弟了,记得当年小弟不过三岁,这些年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会长得如同大哥那般英俊吗?或者张的像母亲?她不由得开始向往起来,恨不得立马飞到湖北见一见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王公公,虽然都明白这是一种阳谋,甚至是逼迫杨铭,但是这却是自己愿意付出一切代价都要争取的亲人:“王公公,还请你告知妙云小弟的下落!”
妙云没有看杨铭,如果这是一场交易她可以付出一切,但是她并不希望杨铭参杂其中,朝廷是一滩污水,她不希望杨铭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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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鸿信传书(下)()
阳谋就是让你明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睁着眼睛朝里面踩。√∟
妙云如今的身份是李嫣然的贴身丫鬟,从某种意义来说她便是杨铭的人,即使杨铭如今对妙云的感官好了一些,而且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但是身为妙云的半个主人让他不得不打肿脸去硬抗此时,而妙云也必须对王金贵感恩戴德,果然是活力几十岁的老狐狸心理面的弯弯绕还真不少。
看着王金贵那张菊花脸,笑眯眯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