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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宋帝国-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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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对于戴言在齐国势力越来越深,他当然也是担心的,对于如何处置戴言,他暂时也没有一个好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赵雍的命令传到了齐国,让齐国将戴言遣送回宋国。得到了这样的命令,黑衣卫在齐国的势力开始全力发动了。

    戴言是宋国派到齐国的质子,这是宋国臣服于齐国的标志。处理质子的权力,是完全是掌握在齐王手中的。

    于是黑衣卫开始使用各种手段,让齐国的大臣游说田辟疆:“我齐国是天下大国,宋国乃小国。以大制小,宋国不敢不听,又何必扣押宋国贤公子在齐国呢?不仅说出去不好听,也显得我王胸襟太小气。”

    田辟疆初即位,野心勃勃。他对于控制小国,其实也有着足够的自信。在他看来,以齐国这样的强国控制宋国这样的弱国,也确实不需要通过扣押质子的方式。

    随后,他就召集了戴言入齐宮,对戴言说道:“子偃来我齐国已经快两年了,为了我齐国与宋国的和平贡献甚多。寡人平生最难忍受贤者处于困窘之境,公子作为质子在我齐国,寡人良心甚为不安,这就送公子回宋国,愿公子能够继续为我齐国与宋国之和平贡献力量!”

    戴言实在没有想到这惊喜来得如此突然,他也能感觉到田辟疆话语中的诚意,于是立即下拜说道:“多谢齐王厚爱,在下回国如果能在宋国掌权,必当尽力维护宋国与齐国的和平,让宋国为齐国之附庸!”

    田辟疆对于戴言的表态非常满意,于是他保留了戴言在齐国稷下学宮的地位,封戴言为齐国上大夫,并且亲自安排人马送戴言回国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六章 濠梁之辩() 
齐国桑丘到宋国陶丘的大道上,重新踏上了宋国土地的戴言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两年前去到齐国为质,几乎是直面死亡的威胁,如今能够再次踏上宋国的土地,真的让他有种重生一般的感觉了。

    戴言这一次回国,所带的人甚至比之前前往齐国所带的人更多。他之前去往齐国,所带的游侠外加农墨弟子共有一百多人,其中有近半的游侠都折损在了平陆。而这一次他回到宋国,整个队伍却已经超过三百人了。

    这些多出来的人,大部分都是认同他的学说,尊他为师,愿意一直跟随他的人。剩下的少部分则是齐国某些不得志的游侠,愿意认他为主,投奔于他;而其余的,则是被墨家的技术所引诱,想跑到宋国来发展的小商人。

    齐国的稷下虽然好,宋国才算是他的家乡啊。真正的踏上了宋国的土地,他算是真的理解了刘备离开曹操以后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了!那真的是鱼入大海,鸟上青霄,再不受限制的感觉了。

    一路直行,路过陶丘,他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一直到他快到睢阳城郊的时候,见到此处有青山绿水,好一处悠闲自在的场景!而他也感觉到旅途有些乏了,于是命令整个队伍停留下来,好好休息一番。

    沿着这条小河溯河而上,在前方见到了一座小桥,小桥上有两位同样游览美景的游士。正当他不在意的准备继续前行时,却突然发现那两位游士中的一位他竟然认识,赫然是曾为魏相的惠施!

    碰上老熟人了自然要过去打声招呼的,于是戴言径直向小桥走过去。

    还未到桥边,和惠施一起的另外一名游士突然大发感慨道:“你看那鲦鱼在这水里游来游去,它该是多么快乐啊!”

    旁边的惠施一听此话,立即反驳道:“你不是鱼,你又怎么知道鱼的快乐呢?”

    一旁的游士听到了惠施的反驳,则同样的反问道:“你不是我,你又怎么知道我不知鱼的快乐呢?”

    惠施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我不是你,自然就不知道你心中的感受;而你不是鱼,自然也不知道鱼的快乐了。这是完全可以确定的。”

    游士听了惠施的话,不慌不忙的说道:“惠子,请让我们从头理清这个问题。当你在问我‘你怎么知道鱼的快乐’的时候,你就已经是知道了我知道鱼的快乐而在问我了,那么我现在就回答你这个问题,我是在这濠水之上知道鱼的快乐的!”

    “啪啪啪”,游士的话音刚落,后面有掌声传来,赫然是戴言忍不住为两人精彩的辩论而鼓掌。

    如此短小却精彩的辩论,即使是戴言在稷下学宮中经历的所有辩论,其深度和广度都不及此辩!

    惠施和游士同时回头,一见到戴言,惠施就要过来问好,却被戴言抢先一步:“子偃见过惠子,见过庄子!”

    惠施还未开口说话,旁边的庄子却开口问道:“这位公子,在下与你可是第一次相见,你为何就知道我是庄周呢?”

    戴言却是反问道:“我第一次与你相见,怎么就不能知道你是庄周呢?”

    庄子刚刚想反问,却发现他刚才似乎用了这样的辩论技巧给惠施挖了一个坑,于是想反驳的话语顿时停了下来,只是简单的说道:“还望公子详细告知。”

    见到庄子如此发问,戴言也是不敢怠慢,于是回答道:“我是通过推理知道的。”

    庄子好奇的问道:“何为推理?公子又是如何能够通过推理知道在下是庄周的呢?”

    于是戴言解答道:“推理,就是通过已知的前提推出新结论的过程。阁下衣着贫寒,然而却能和惠子同游辩论,并能够在辩论中不落下风,想来不是平凡人,定为我宋国之名士!而以在下所知,惠子的好友中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也就只有自认为奉老子之学的庄子了!”

    庄子想了一下,随后说道:“公子这推理之说也确实有些意思,然而公子的推理之法并不能够完全的确定我的身份吧?我观公子判断我的身份时却十分肯定,公子可否为在下解惑?”

    这位庄子果然不愧是超凡脱俗,有大智慧之人!戴言心中默默的想道。其实戴言能够判断出庄子的身份,完全是他穿越者的身份在起作用!濠梁之辩在后世可谓是大名鼎鼎,乃是庄子的代表性辩论之一,他今日作为亲历者,又怎么可能判断不出他的身份呢?

    然而他却不能够将这样的原因说出来,于是他装作一副老实的样子承认道:“庄子说得没错,推理之法,有直接推理与间接推理。若是直接推理,得到的结论必然确切无疑,然而今日却是间接推理,小子判断庄子身份的把握也有八成了。有了八成的把握,就可以装作十成的把握来赌一把了!而庄子后来承认了身份,我自然也就知道了。”

    “哦,是吗?”庄子笑眯眯的看着戴言问道。

    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发麻,戴言甚至有种身份暴露的感觉时,庄子却轻松的放过他,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一旁的惠施见到两人的交锋总算完事,于是拉住戴言问道:“公子,你作为逻辑学可科学学派的创始人,你今日可否来评评理,方才我和庄子的辩论,谁胜谁败?”

    戴言看了看惠施,又看了看庄子,发现庄子对胜败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于是对惠施说道:“以小子来看,方才惠子与庄子的辩论,只是认识和立场不同罢了,并无胜败!”

    听到此话,庄子却是有些兴趣了,问道:“敢问公子此话何解?”

    戴言回答道:“惠子的观点‘我不是你,自然不知道你心中的感受;你不是鱼,自然也不知道鱼的快乐。’这是从知识论的角度来作为判断的,人的内心何其复杂,一个人不可能确切的知道另一个人的感受,更遑论是对鱼的感受呢?

    而庄子的观点‘我是在濠水之上知道鱼的快乐的’这是对鱼自游于水中的一种欣赏,庄子能够看到鱼游于水中的美好,这是一种对美的欣赏!”

    在后世庄子的门徒中,濠梁之辩自然是庄子胜利了,并且对庄子这种“诡辩”的胜利极为得意。但是戴言却从来不这么认为,这一辩论只不过是两种学说和认识的一种交锋罢了,根本无所谓胜败。

    听到戴言的讲解,惠施松了口气,庄子却是对戴言回道:“公子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可谓得道矣!”

    听到庄子这位著名的“毒舌”竟然会称赞他,戴言都不由得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随后他就对庄子说道:“庄子刚刚对鱼自游于水中的欣赏,在下亦有感触。试问,吾等凡人有谁不想如鱼一般‘自游’于人间呢?人之最大追求,莫过于‘自由’矣!”

    他说道后面的那个“自由”时,特意的在这濠水的小桥上将其写了出来。

    庄子听到了戴言的言语,又见到戴言所写的“自由”,也不由得大为触动。他说道:“公子的这个‘自由’说法,确是得吾道家之精髓矣!吾得矣!”随后,庄子就大踏步的离开这濠水了。

    见到庄子如此表情,惠施却是丝毫不奇怪。原地只留下两人时,戴言问惠施道:“魏国如此屈待惠子,吾替惠子不值!敢问惠子可还有继续为政之心否?若是惠子愿意,在下愿荐惠子于家兄之前!”

    惠施听到戴言的话心中一动,不过随即又想起了他落魄离开魏国的场景,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说道:“政途凶险,我已经没有这个心思了。此生能够和老友庄子结伴而居,同游而辩,了却余生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惠施话语中的那种落魄,对政途凶险的感触,戴言也能体会一二。想想惠施为了维持魏国衰落的霸业费尽心思,然而却终究如同水中捞月,魏国在他执政期间还是不可避免的彻底衰落了!

    到了魏王晚年,他又遭遇到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禅让”,使得他深为如今的魏王忌惮。若不是他的老友庄子来信劝说他赶紧抽身而退,他就此死在了魏国都说不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陶丘君、曹公() 
听到惠施如此说法,戴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虽然惠施说他不想再从政,然而戴言却依然从中听出了他对建立功业的渴望之心!

    惠施这样做过大国之相,执政经验丰富的名士,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人才!既然惠施日后会留在宋国,那么或许未来可以在他身上下下功夫。戴言心中默默的想道。

    于是戴言问明了惠施和庄子的住址,就此告辞离开,重新上路了。

    戴言不知道,他还没有回到睢阳,宋国的权贵们就开始为他的去向开始争执不休了。

    在离开宋国去齐国为质之前,他就已经是宋国大行人,如今他作为质子回归国内,这是对宋国有大功的。这么大的功劳必定要重赏!

    而在大行人之上的职位还有什么?无非就是三公之位了!在宋国,也就是相国(司城),司寇,和司马了。

    然而占据这三个职位的人,一个是最大公族乐氏的家主,一个是国君子喜的谋主,一个乃是宋国普通贵族的代表。可以说,这三个职位一个都不能挪开!而且,这三人也是不愿意放弃如此尊贵职位的!

    因此当戴言回到了睢阳以后,除了国君召见了他一次外,其他任何时候再也没有宋国重臣和他有接触。

    大家都在保持一种沉默,都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慢慢的淡去戴言为质于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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