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一世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劫金身-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孤熙此行的目的,是他另一位待嫁的妹妹。

    华霜殿周围一种很奇特的花,名字叫做鹤颜梅花。这种花说是梅花,却分为春季开花与夏季开花两种,纯白如雪,唯独花蕊之中有一粒青砂。

    每当春风拂面,夏风略过,殿外花树就会纷纷扬扬一地,宛如落下一地白雪青霜。

    故此,该宫殿取名“华霜”。

    华霜殿的小侍女们正在采花折枝,决定拿去酿酒,或是做胭脂,要么就是留起来簪在花瓶里,别提多好看了,

    “艳山呢?”

    郑王殿下的到来打破了华霜殿一贯的懒散气氛,宫人们凑上去回答他的话:“嘻,常夏公主正在园子里摆好了织锦架子,准备为您缎一副熙光金莲图呢”

    常夏公主的侍女们和郑王的关系相当好,不像其余人见了子孤熙就退避三舍。

    她们俏皮着应答:“您可好久没来了!自从您回来后,常夏殿下就常常跟咱们唠叨‘二哥什么时候来啊’,现在见了您,她肯定欣喜地不行。”

    子孤熙微微一笑:“是很久没见了,那我去找她。”

    说完后,他摆了摆手,径直走进了华霜殿的宫园内。

    常夏公主坐在庭院正中一株巨大的琼花树下织锦。

    她给人的感觉就是素净高雅,穿着素银的短袖外服,露出洁白无瑕的晧臂,和普通的温婉闺秀没什么两样。

    唯独她素白色的云锦长裙上,是一条金线缝绣成的鸾羽带子。

    这刺绣的每一道手法都在诠释着刚烈和强硬,金线的羽毛柔韧之中带着钢骨,从远处看这裙子上可不像一条单纯的鸾羽带子,更像一条遒劲刚烈的龙。

    不这就是鸾凤金羽塑造成的巨龙!

    “艳山。”子孤熙叫着她的名字,伸开双臂的欢迎姿势完全不是对待妹妹或者女孩子,更像军人之间的互相问候:“好久不见。”

    宫中有个趣谈:当今陛下有四位公主,但郑王殿下可能只有两个妹妹。

    一位是平朝著名的美人子舍脂,另一位就是常夏公主子艳山。

    前者妖冶美丽,是郑王殿下衣冠上最闪亮的一粒明珠。而后者——后者是剑,是出鞘锋芒,是郑王殿下手中流转刀光的利刃。

    “二哥。”子艳山专注于手中织锦,“你可终于来见我了。”

    子孤熙脚步停了一下:“这几日忙得很,抽不出空闲。”

    “无事不登三宝殿。”子艳山耐心地为织锦上的地涌金莲纹样收尾,“二哥肯定有事要跟我说,不然的话二哥是想不起我来的。”

    “是要跟你说个好消息。”子孤熙道,“西帝墨涅沙向我们求娶公主,艳山——你展翅于飞的机会到了。”

    “”

    子艳山绣刺的手不可抑制地抖动起来,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按住,努力维持着不动声色。

    而子孤熙仍阐释着自己的想法:“今日朝退后,我与父皇私下商谈。我们决定册封你为‘西庭公主’,西庭三镇与我攻打下来的十八城统统作为你的封地,成为你嫁到西域的嫁妆。”

    “是吗?”子艳山轻声道。

    “艳山,我信得过你。那十八座城池会作为你的嫁妆和你一起出嫁,但我可不是想把那些城池送还给西域,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子艳山佯装平静,“可是二哥你做决定前,有和我商谈半分吗。”

    子孤熙微怔。

    “当初也是这样。”子艳山说:“父皇想让我代替子舍脂嫁给霍萨兹尔,行头嫁妆都准备好了,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当我决定嫁出去的时候,你就领兵攻打了月泉,让我婚事耽搁,成了宫中的闲话。现在也这样吗?”

    “艳山?”

    “现在即墨城的门阀少年高的我配不上,低的配不上我。”子艳山淡淡道:“我知道我没有其它选择的余地。但我听说你让子舍脂成了月泉公主,所以我那个西庭公主是为了和她凑一对不成?”

    子孤熙愣了一会儿,继而微笑道:“别吃醋了艳山。她的月泉公主不过是个头衔,你的西庭公主才是真的大权在握。”

    子孤熙坐到子艳山身旁,帮着她梳理那些成团的金丝:“我知道当初那件事确实对不住你,所以我在极力补偿。相信我,艳山你的能力不在我和宋王之下,那些即墨城的纨绔子弟才是真的配不上你半分,你值得去做西帝的皇后!甚至——大新的女王!”

    “如果是你让我嫁,那我就嫁。”子艳山垂眼,心不在焉,“难道我还会怨你吗?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

【第十五章】() 
她说完了那句话后,继续低下头,耐心地为手里织锦做最后的润色。

    子孤熙牵引着金丝的手稍稍一滞,他低头看着妹妹精心布置的这幅织锦图。

    子艳山是织锦的天才,她的每一副作品都别出心裁。

    这幅图的主题就是地涌金莲与东君之光。皇宫被地涌莲花捧在掌中,大的莲花,小的莲花,漫山遍野,密密匝匝。

    金莲花把东极宫照耀的如同太阳升起时的天宫。

    上方腾空而起的是平朝国鸟——风头燕鸥翅膀上的神羽轻盈,足下鸟爪却刚利如锋。

    这是富贵的象征,也是翱翔的号召。

    子孤熙看着那幅图渐渐心神不定,他竟生出了一种错觉:根本没有人配得上这件织锦。

    “二哥。”子艳山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把陷入迷障的子孤熙突然唤醒。

    “?”子孤熙转头看向她。

    “这织锦你喜欢吗?”子艳山问他,“你可能不相信,我织这幅云锦快一年了,日夜不停。可我从开始到结束,没有挑错过一个花纹,没有落错过一个针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子孤熙淡淡道:“因为你技艺高超,独具匠心。整个即墨城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不,不是这样的。”子艳山霍然抬头,“因为这是要送给你的,它必须完美无缺,一气呵成。从你出兵月泉到现在,我的织锦架子就没有停下来过。”

    她话中激动,但子孤熙默不作声。

    “这个月的初七是你的生辰。我本想把它送给你,作为有朝一日,你君临天下穿戴的礼服。”子艳山牵起了子孤熙的手,让他摸着这织锦上稍稍凸起的锦绣,摸着自己三百多天的心血:“二哥,我毕生最大的期望就是助你化龙登天,看你功成名就。”

    “所以,只要我的婚姻能为你带来好处,哪怕一点点我都心甘情愿。”

    子艳山突然攥紧了兄长的手,子孤熙下意识想要把手从对方掌中抽出。可子艳山的劲道大的出乎他想象,这根本不像少女的手,更像是万钧龙钳。

    “我知道你的意思。”子孤熙轻声说。

    子艳山闭上了眼睛,鼻尖有点泛红:“可我恐怕没有机会亲眼看你披这件织锦了。”

    “对不起。”子孤熙一时无言,他当然知道远嫁和亲对于一个女孩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离家千万里,意味着亲朋好友再无相见时,意味着在诡谲多变的政局里赌命。

    子艳山在他心里是有着龙爪金鳞的军人,但说到底:她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子。

    “这件织锦很漂亮,我收下了。”子孤熙抚摸着上面的每一条纹路,“但我现在配不上它,你才是真正的主人。

    “它本就是为你而生。”子艳山淡淡道,“这是它唯一的价值。”

    “艳山我答应你,哪怕你未来远嫁西域,但我国疆域的每一寸,你随时都能踏足。无论是以西庭公主的身份、西域皇后的身份,又或是未来大新女王的身份。”

    “我走了。”子孤熙站起身,“你先休息吧。”

    等他转身,只走了不出五步的距离时,子艳山叫住了他。

    “二哥!”

    子艳山喊了子孤熙一声,看着兄长转身之后疑惑的表情,她咬了咬牙:“可我要是做不到呢?如果苏贡那一方的势力压过了西帝,就是我愧对了你和父皇的嘱托。我不能让他们把我俘虏了去,成为要挟我国的人质筹码。所以,把你的随身佩剑也送给我做嫁妆吧,万一事与愿违,也好让我自刎谢国。”

    子孤熙看着她,缓缓道:“万一真有那一天,我宁愿割舍半壁江山,也要把你换回来。”

    子艳山深呼吸,强忍着心中的感触:“真的?”

    “当然。”子孤熙回答,“除了母亲之外,你是我这辈子最信得过的女人。”

    “那步金台呢?”

    子孤熙微愣,笑道:“奇怪,你们好像都很喜欢提她?”

    “我从没有见过你这样喜欢一个侍妾,连这个名字都是皇兄你亲自取的。”子艳山不冷不淡地说,“我曾听一位师父谈论心得,如果真心相待某个人,就会把自己最珍重的东西都送她。”

    “所以?”

    “你以前给宠妾赐名,都是什么露奴、红罗、沽酒还有桃娘。”

    听了她的话,子孤熙挑眉微笑:“我取名只求朗朗上口,好记就行。你倒是记得比我都牢。”

    “如果你不对她另眼相看的话,是不会给她‘步金台’这种名字的。因为这三个字正好说明了皇兄你的毕生所愿:步登金台,万人之上。”

    心中砰然炸响。

    但子孤熙很快撇过去:“艳山,你的名字也是我取的。”

    “”子艳山愣了好久,她的失落明显地写在脸上。她看了子孤熙一眼,看了又看,最后忍不住叹道,“罢了,二哥回去吧。如你所见,我确实该歇息了。”

    逐客令已下,子孤熙并没有多做停留。在他心里,这个妹妹并不像其余闺阁少女那样矫情。子艳山说一不二,不用他费尽心力去猜。

    所以,他也就看不到自己走后,刚刚迈出华霜殿门庭的那一瞬间那个有着龙爪金鳞的女孩子突然趴在织锦架子上,失声痛哭。

    等子孤熙回到贺仙宫时,已经是戌时入露的时辰。贺仙宫的温泉水声“滴答滴答”,像是初生猫儿娇嫩幼稚的婴啼声。

    子孤熙很讨厌贺仙宫的温泉,他本身睡眠就浅,常常被水声吵得心烦。

    但霍萨兹尔很喜欢,他最爱躺在温泉里,飘飘荡荡。

    这一个月里,子孤熙常常陪着他一起。

    他就坐在温泉池旁的小石桌旁,看着霍萨兹尔卸妆后的脸发呆。

    就算有多少深仇大恨,子孤熙也得承认霍萨兹尔的长相颇为赏心悦目。

    钻石一样的眸,春烦一样的惆。前者是来自西域的璀璨风情,眸如皓星;后者就有点像中原诗词里写的“千种思绪在心头”。

    子孤熙今日也没批改东宫的奏章,而是一个人靠在温泉池旁的石桌上,单手撑腮,望着月光下温泉的粼粼水波。

    昨天才勒令霍萨兹尔搬出自己的寝宫,子孤熙现在竟有点想他。

    他回宫后,把昨天从霍萨兹尔脖子上铮断的项链珠子重新捡了起来。

    漂亮的蛇形玛瑙珠、莲花纹路的檀木珠、风情万种的金玫瑰吊坠。

    每一颗珠子都来自霍萨兹尔的信徒,是他们亲手送给霍萨兹尔的礼物——希望大祭司这一年都平安健康。

    子孤熙把那些珠子吊坠拿在手里,对着月光尝试将它们穿回去。

    这个项链,他曾经挣断过一次。那还是在军营里的事情,霍萨兹尔刚刚从重伤昏迷中转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