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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霜心中着急,不知该往何处去躲,恰逢这时,王婆子从后厨走了出来,对着身后的丫鬟说道:“这些食盒立即送到寒柳苑去,手脚都麻利些,若是端上桌时菜凉了,王爷怪罪下来,就有你们受的了。”
王婆子声音不大,却字字说得清楚,巡逻的侍卫们一听,便自觉地为提着食盒的丫鬟们让了路,趁着这时,谦霜急忙跑到一旁的角落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见众人皆离开了,王婆子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后门,见后门已关,门也已经栓上了,因平日是她负责栓门的,现下一看,王婆子便知道谦霜已经回府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谦霜才小声地唤了她一声,“王妈妈”。
王婆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角落里躲着一个人,再一听那声音十分耳熟,便走了过去,借着微弱的烛火才看清唤她的人。
“霜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王婆子一脸焦急地说道,“若是您再晚一步回来,侍卫们可就要巡逻到后门了。”
谦霜面带歉意,低声说道:“王妈妈,实在是抱歉,路上有事耽搁了,我回来得晚了一些。”
王婆子再一见谦霜一身男装打扮,心里也甚是疑惑,不是说以后她若有采购的时候就带上谦霜一起,怎么今天好端端又说要自己先出门探探路。
见王婆子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装扮,谦霜心中也顿时明白了几分,当初买通她是为了方便自己进出后门,而女扮男装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这次她想先探路,以后也方便跟着王婆子出门。
可她毕竟是偷偷出府的,要是被发现了,少不了一顿重罚,所以才会打扮得这么不显眼,所以说低调才能保命啊!
谦霜笑眯眯地从袖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入王婆子的手中,继续说道:“王妈妈,今天多亏有你,若我被发现了,少不了一顿重罚,这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王婆子将那银子塞入袖中,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趁着四下无人,寻了一条小路,领着谦霜走到了流霜阁前。
“王妈妈,多谢你!一会儿离开时,自己要多加小心!”谦霜再次郑重朝她道了声谢,随后才开始偷偷地潜回房中。
望着谦霜离去的倩影,王婆子对于谦霜的印象开始发生了改变,她在王府里的时间不短,也算尝尽了人情冷暖。
而对于墨谦霜,王婆子早先的印象就是她判过刑,入过狱,在王府里名声也不好,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女子,生得端庄秀丽,眉眼间带着风轻云淡,好似对世事都看得很轻,又好似熟知一切世事,她本可以只给自己一些碎银子,当做是多谢为她留门的谢意,可是偏偏却塞给自己一锭银子,她买通自己是为了出门,可怎么说她还是个侍妾,大可不必对自己如此客气。
心中无缘无故想了这么多,王婆子在心中暗暗地嘲笑了自己一番,果然是人老不中用了,仅凭这些银两就把自己给收买了。
怕被巡逻的人发现,王婆子不敢在流霜阁前久留,便匆匆赶回后厨。
谦霜刚刚潜入房间,便听到门外传来湛露有些慌张地声音:“王爷,霜夫人身体抱恙,现下已经睡下了!”
糟了,祁王来了!谦霜只感到头皮一麻,急忙将身上的男装脱下,胡乱地塞入了柜子之中,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留下什么破绽,随即她又赶忙摘下头上的白玉束发,掀开被窝就钻了进去,待一切都整理完毕后,谦霜便理了理乱发,躺了下去。
“这么早就睡下来?”祁王面带疑惑地朝屋内望了望,“既然如此,本王就去看看吧。”
谦霜心中甚是无语,湛露都说她睡下了,祁王还硬要闯进来,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陪着柳依依在用膳吗?跑到她这里来做什么?
“王爷……”湛露有些心慌地叫住了祁王。
祁王停下脚步,转身见湛露不安地拽着手中的帕子,面带不悦道:“怎么?”
“霜夫人是感染了风寒,可王爷是千金之躯,万一被感染了,夫人会怪罪奴婢的。”湛露急忙跪了下来,低垂着头,方才她一直在流霜阁前等着谦霜回来,可谁想,自家夫人没有等到,倒是等来了祁王,再说这么久了,祁王都没有踏入流霜阁一步,今日怎么好端端地会来呢?
“无妨。”祁王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房中,方才见湛露那个样子就能猜得出来墨谦霜一定又在谋划着什么,到底是从墨府出来的人,心眼跟她爹一样多。有什么事见不得人?居然还怂恿湛露说谎。
湛露见祁王走进房中,急忙起身随他走了进去,心里却飞快地盘算如何应对。
房中只点了两三盏灯,有些昏暗,祁王径直走到床边,却见谦霜蜷缩在被窝里,时不时还传出几声咳嗽。
湛露见状,急忙走到床边轻轻地摇晃着谦霜,“夫人,醒醒,王爷来了。”
谦霜听闻,缓缓睁开眼,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见祁王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望着她,连忙抓住湛露的手,刚要开口说话,却又猛烈地咳了起来。
“夫人,快先喝些水润润嗓子。”湛露将枕头立在谦霜的身后,又急忙倒了一杯水。
“你病了?”祁王寻了张椅子,在她的床榻旁坐了下来,冷冷地问道。
谦霜捧着茶杯,抿了一口,又咳了几声,涨红了脸说道:“是啊……多谢王爷挂念,妾身……”一句话还未说完,她又咳了起来,祁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她顺了气,听着她说完未说的话,“妾身病着,王爷还来这流霜阁,妾身怕自己会把病气传给王爷。”
若是真的病着还好说,可是谦霜是装出来的,她使劲咳了这么几下,差点没把肺咳出来,可是光有咳嗽,脸色却正常得很,这样就不好瞒过祁王了。好在她方才在被窝里闷了好一会儿,脸色才会呈现出异常的红润,否则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蒙混过关。
“传不传的另外说,只是本王想问你,你可看过大夫了?”祁王扣起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问道。
“额……”谦霜一时哑然,怎么?祁王转性了?不打算折腾她了?还这般关心她。
“并……并没有。”谦霜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是谁说你感染风寒的?”祁王笑了笑,眉毛一扬,等着她的回答。
“是妾身自己诊断的,王爷忘了吗,妾身略懂些许医术。”谦霜眨眨眼,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
“那种害人的医术也能治人吗?墨尘的医术不可信,难道他女儿的医术就可以信了?”祁王挖苦道。
谦霜心中甚是恼火,但是又不能发作出来,只得冷冷地回了一句,“王爷此次前来是为了点评父亲与妾身的医术吗?那么王爷请回吧,妾身要休息了。”
自入府以来,他就是那个样子,对她冷漠得就对待一个仇人似的,要是不想把她从大牢中保出,大可以不必理她,谦霜也是费解,又不是她屁颠屁颠地跑到他的面前要他救自己一命,他又何必要这么对自己呢。
“点评谈不上,嘲笑几句罢了,”祁王见她气恼,心中倒是挺开心的,不由得笑着说道,“本王这次前来是为了一件事。”
“王爷请说!”谦霜依旧是阴着脸说道。
“本王要的寿礼呢?”祁王开门见山地说道。
谦霜一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两天她一直想着怎么混出府去赚钱,倒是把这件大事给忘了,完了完了,这下玩完了,被人诬陷也就算了,这下连礼物都拿不出来了,她这是要把命都搭进去了。
“怎么?没准备吗?”祁王依旧是笑眯眯地问道。
盯着面前的笑面虎看了两眼,谦霜的心中不由得开始害怕起来,眉眼也变得恭顺了,却是捂着嘴咳嗽起来。
“湛露,你来说。”祁王抬手一指,悠悠朝着湛露说道。
“我?”湛露一时慌张,被祁王那么一指,好似定在了那里,也顾不上行礼,支支吾吾不敢回话。
“你家主子还在咳嗽,话也说得不全,你是她的侍女,她的事你应该一清二楚,既然你家主子说不清楚,就换你来说。”祁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眉宇间也没有了往日的冷峻。
“王爷,我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这礼物旁人不懂得如何保存,所以妾身想等到皇后娘娘寿辰那天再交予王爷。”谦霜心里其实是十分慌张,她把寿礼之事给忘了,如今也只好撒个谎,希望能够拖延一些时间。
“如此,那本王就等着吧。”祁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拂了拂衣袖,随后便离开了流霜阁。
第三十章 服侍王爷()
谦霜见祁王离去,便和湛露一同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她刚想笑眯眯地告诉湛露自己已经找到工作的事情,却见湛露的脸上愁云满布,不由得小声问道:“湛露,你怎么了?”
“夫人,”湛露一脸不安,却是极力压低了声音,回答道,“那寿礼该怎么办?”
湛露一直服侍着谦霜,她又怎会不知道方才谦霜的那番话只是缓兵之计,眼见着皇后的寿辰一天天近了,到时若是拿不出寿礼来,谦霜指不定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她虽烦着,却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见谦霜斜靠在床榻上,身着单衣,便急忙替谦霜找一身保暖的衣裳。
谁知她刚打开衣柜,一套简素的男装便从柜中掉了出来,着实把她吓了一跳,不由得拍着胸口,大叫了一声。
“哎呀,”谦霜惊呼一声,急忙跳下床去,替湛露顺了顺后背,心中很是愧疚,开口道,“都是被祁王刚才的那些话给吓着了,我没来得及和你说我把衣服胡乱塞进衣柜里,还把你吓了一跳,湛露,实在是对不住!”
“夫人,奴婢没事!”湛露拍拍胸口,笑了笑,示意她安心,“房中灯光昏暗,奴婢方才也是慌慌张张就开了衣柜,这套衣服突然掉了出来,有些恕!�
谦霜将湛露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又给她倒了一杯水,随后自己在柜中找到了一件粉梅色的兔毛棉衣,配上一条梅花样式的百褶裙。
衣服穿在身上,谦霜才感觉到暖意,流霜阁的炭盆依旧像是个摆设一般摆放在房中,她觉得奇怪,也不知道这天是怎么了,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特别晚,明明已经快要三月了,却仍是寒风刺骨。
“湛露,你所说的我明白,方才我那么说也只是为了多拖延些时间,真的是一时半刻实在想不出来该送皇后娘娘什么寿礼。”谦霜苦着脸,一双好看的柳叶眉蹙着,原本精致的容颜因为这些天的烦恼而显得有些憔悴。
“夫人,您今日出府可有收获?”湛露见她一脸烦闷,急忙转移了话题。
“有的,”谦霜舒展了笑颜,随即将袖中的银子掏了出来,在湛露面前晃了晃,随后拉起她的手,将银子搁在她的掌心,“你看,这是酬金!”
“这么多啊!”湛露有些吃惊,她先前虽是服侍过王妃,但只是个小丫鬟的地位,每月只能领到月钱,并不像雪梅她们能得到王妃的赏赐,眼下见到谦霜搁在她掌心的钱,虽然知道这钱不是自己的,但仍是止不住惊呼道。
“这还是开始呢,小丫头,跟着夫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