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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没听错吧?你?弱女子?”仲逸指着剑柄,得意笑道:“此招如何?”,经师姐一番数落,也算是为自己挽回点面子。
“就这?以后但凡遇敌手,你就与人家比这个去吧,到时”,说着,仲姝吐吐舌头,扮作断头之状,看的仲逸仰头大笑。
“差点忘了,有正事呢,师父叫你回去”,说完,仲姝便拉着他往回走:“看样子师父有重要的事,一会可得小心”。
融洽与亲密自是凌云山处那种素素之情,亦是岁月痕迹的完美沉淀。
卫叔叔?果真又是他,他的出现,便是那个特有的风向标。
“逸儿,算起你初次上山,至今已整整十年,仲启与仲姝自不用说。长大的鸟儿终究要自己去觅食。为师曾说过:会有那么一天,你们还是要到山下那个世界去。
“师父不能留你们一辈子,凌云山亦不是你们最终的归宿。这些年所学所得能否有所获,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时隔数年,凌云子却音容未变:“你们可以下山了”。
从师多年,唯有此次不能细细聆听。
未解其意,仲姝却泣而有声道:“不,师父,我不下山”。
仲姝落泪,此次仲启与仲逸却未能安慰。
在他们眼里,凌云子亦师亦父,这么多年悉心教导,岂是说走就走?
但这里是凌云山:谁也无法改变凌云子的决定,这就是凌云山的规矩。
偏偏月圆之夜,同为一片天,或许举步数十里,便是另外一道风景。
桌前放着两封书信,凌云子双膝盘腿而坐,他依旧气闲神定、面无异色,丝毫不见抉择之难、离别之怅。
“启儿、逸儿,为师与几个老友故交还有些交情,这里有两个去处,你们选择”。
说着,凌云子将桌前信封往前推了推。
“林啸义,数年前你们有过一面之缘,他现在已是三品都指挥使司指挥佥事”。
凌云子将目光转向另外一封书信:“还有一人叫樊文予,刚刚赴任七品知县”。
凌云子将手中羽扇轻轻一拂,一丝清醒之风略过,令人耳目一新:“谁愿去指挥使司?”。
仲启静默,片刻后仲逸却抬头道:“师兄为长,师兄当先选,徒儿无异议”。
仲启犹豫片刻:“师父,徒儿愿去指挥使司”。
凌云子微微点点头。
“如此甚好,可是?”。
仲逸望着仲姝,而后转过头向师父问道:“我与师兄都有去处,那我师姐?”。
“这正是为师要说的,姝儿也要选择”。
凌云子笑道:“你愿与谁同去?你师兄,还是师弟呢?”。
此刻,若仲姝再说她愿继续留在凌云山,那便是违背师意了。
“师父,这”。
显然,仲姝没有他师弟那般利落。
仲启望着她的师妹,毫无迟疑道:“师父,我愿照顾师妹”。
仲逸收回方才的眼神,转而对仲启道“师兄,你能力见识远在我之上,师姐跟你我自然放心,可指挥使司到处都是军士,师姐一个女子恐有不便”,
仲启笑道:“师妹深得易容之术,女扮男装就行”。
仲姝
“姝儿,若一时无法做出决定,先回房去,待明日再说”。
凌云子示意,卫缨自然领会,他带仲启与仲姝走出屋门,只留仲逸一人。
“逸儿,身世之谜是你心中难解之结,下山后,要妥善处理此事”。
凌云子叹了口气,他眉头微皱,心事重重般。
仲逸心中一颤,涌动着热血的神情。
凌云子眼中满是关切,全无平日那般峻色:“人伦之缘、自有定数,能否相逢就看造化了”。
一个难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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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便进入蠡县地界,距县衙还有一百多里,夕阳西下,我们在此休息一晚,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卫缨指着一家客栈向他们三人说道。
客栈不大,但收拾的还算干净,一楼酒菜伺候,进门便是。客房要上二楼,此刻无非吃住歇脚,亦或两者皆有。
楼上楼下人来人往,店小二单手托盘,木盘中两三菜肴一壶老酒,他们左穿右过、躲躲闪闪,手中之盘却是稳稳当当,菜未滑动,酒未溢出,动作之娴熟绝非一朝一夕。
众人三三两两吃吃喝喝,偶有划拳助兴,嬉笑打骂,场面十分热闹。
“四位客官里边请,吃饭还是住店?本店上好的酒、上好的菜,上好的客房等您来”,门迎小伙计口才了得,看样子亦非一朝一夕可得。
卫缨将包袱扔到桌上,随意坐了下来便道:“二斤羊肉、两盘凉拌菜、四碗素面、半壶老酒”,不知何时他已将碎银取出,示于店小二面前继续道:“再安排三间上房,晚上就在这儿歇了”。
“客官,其实你们四个人有两间房就就够了,二人一间绰绰有余”,店小二倒是想的挺周到。
“费什么话?难道非要告诉你爷睡觉鼾声太大,遭的人家嫌弃不成?那位小兄弟心情不好,一晚絮絮叨叨不停,我俩各自一间”,卫缨指着仲启与仲逸道:“他俩住一间”,而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放心,不会少你的银子,快上酒上菜”。
开店揽客,人来人往,平日里什么人都有,店小二原本想博个好感,为他们省钱,自己也可落点好处,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嗯嗯”几声,而后接过银子怏怏离去。
“店家,两只整羊、八坛老酒,肉要刚宰的收拾干净,不剔骨头,大料备好,快点,爷一会还要赶路”,说话的是一个满脸胡腮的中年男子,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凶巴巴模样的壮汉,看样子皆非善类。
仲启见状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的卫叔叔瞪了一眼。
片刻功夫,几个伙计便抬着酒肉出来,门外一辆马车停在那里,看样子是要将酒肉带走的。
“那个,铁三爷,是不是把上次所赊之账?”,掌柜的语气微弱,不像是要账的,倒像是欠别人钱似的。
“怎么着?我看你这店是不想开了,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店?”说完这三人便扬长而去。
“没法干了,没法活了”,掌柜的哭丧着脸,垂头丧气的瘫坐在凳子上。
饭后店小二将他们带到房里,时间尚早,仲姝便回房独自“絮絮叨叨”去了,卫缨便唤的仲启与仲逸到他房里。
“客官,给你们打了桶热水,刚好泡泡脚,走一天累了”,店小二拎着半桶热水走了进来,眼神中似乎意犹未尽,多少惦记着那点额外的“好处”。
“好好,来,这几个钱给你,辛苦了”,看到有人给赏钱,店小二急忙道谢,眼神中满是欢喜。
卫缨却趁机接过话茬道:“小二哥,今天来店里的几位壮汉是什么人?看样子你们掌柜挺惧怕这些人啊”。
“哦,这个嘛,那小的就给你们说说”,店小二将赏钱装好,而后慢道:“你们是外地的吧?我们蠡县有个叫黑山的山寨,寨中的铁氏兄弟,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不知何时店小二已离去,看着还在发呆的仲逸,卫缨却严肃道:“看到了吗?这地面上什么人都有,到了各自的去处,你们万不可轻易行事,多想想师父的教诲”。
仲启、仲逸频频点头
次日清晨,四人稍作准备便匆匆上路,一路快马加鞭,中午时分“蠡县”两个字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师弟,你多保重,有什么事托人捎信来”,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仲启想尽快赶到指挥使司的兴奋丝毫不减。
卫缨吩咐仲启与仲姝调转马头准备出发。
一夜斟酌,仲姝最终决定跟随仲启同去。
“卫叔叔,我们都下山了,师父他,你多多陪陪他”,仲逸突然哽咽道。
“逸儿,快去吧,相见之时,自会再见”,卫缨反倒安慰起他来。
“师弟,你包袱里有地址,记得来书信,我们一定会来看你的,到时咱们一起去拜见师父,你一定要当心啊”,已是女扮男装的仲姝终究还是心细女子。
第14章 本为老家()
仰望中,一道城墙高高在上,天然壁障中个个垛口规规整整,锥凿无痕、砖石相间。青石板铺就的那条大道之上,士卒执槊而望、有序排开,稳稳当当迎风而立。
清风拂过,墙头条条旌旗展开,远远望去,还颇像那么回事。
城门口几个差役当值,正在盘查着来来往往的过客。过往行人往往如临医检,几番盘问,几经搜查,稍不留神就是一番争执,似乎就只有那副骨架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偶有熟人熟门熟路,盘查便简单了许多,若能一身外衣令人眼前一亮,亦或马车之上士绅一副优越之态,那边是一阵寒暄。一声:“差大哥,要不到里边搜搜?”,得到的往往是:“说的那里话,还不放心您嘛”云云。
若非朝廷或城中发生大事,这种守卫往往形同虚设。
大城小村,高墙大院、小门小户,却是一方水土一方人情,所谓强龙还惧地头蛇,不管你来自那里,入乡随俗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干什么的?站住”,一个声音飘了过来,一名年轻守卫听的此言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正欲迈进城门的仲逸,
此人长得瘦瘦高高,脸上粒粒“红豆”满是“坑坑洼洼”,一身差服过于宽松显得颇不合体,脸上却是一副“阴阳怪气”的神情。
此刻他正四平八稳的坐在那条脏兮兮的木凳之上,目光刚从仲逸身上扫过,却依旧不时的盯着来往的行人,看样子应是这几个人的头头。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个去投奔本县县衙,且是知县大人的“贵客”,竟被门口的小吏所拒,岂不是笑话?
不知者不怪,但仲逸却决定先不道明身份,看看能奈我何:“在下是进城投奔亲戚的,独自一人随身就一个小包袱,诸位差官这是什么意思?”
“小子,外地的吧?实话告诉你,我们蠡县匪患严重,为了防止贼匪混进城中,进出的人都要接受盘查,把东西拿过来”,阴阳脸话音未落,几个看守立刻围了过来。
这阵势哪里是在检查,分明就是将他当匪了。
“好了,你可以进去了”,一名差役便将包袱扔到仲逸的手里,而后摆摆手示意。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天天守着城门,面对进进出出的行人,差役们自能找到属于他们的“山中之水”。
这不?当仲逸再摸摸自己包袱里的小布袋时,发现少了两块银子。
“你叫什么名字?”,仲逸心里想着:莫非此人就是那个当初十里店中讹银子的店小二投胎转世?
绝不能让这两块银子不明不白的被敲掉。
“怎么?想混个脸熟是不是?我叫刘三,兄弟们给面子,叫声三哥,”,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却也就是一副阴阳脸:“放心吧,不用套近乎,三哥记住你了,下次这个城门口你只管进出”,
仲逸随凌云子云游四海,也算去过不少地方,从小在义中村多年,蠡县也算自己的家,且师父再三叮嘱不得轻易行事,故此不能动怒,必须要忍住。
不过这话说“遇的好不如遇的巧”,既然事情落到自己身上,那就“回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