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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这个结论几乎就是一句废话。
不过,毕竟是三法司,他们很快查出送饭之人正是王满囤的内人。杀人动机很简单:二人平日里关系不好,妇人见王满囤大势已去,便下了杀心,为的就是独吞王满囤生前留下的藏银。
当日值班的公差可以作证:王满囤的女人确实来过,而且那个食盒就是她带来的。
至于那神秘的中年男子,绝不会有人提起半个字。
当然,还有一个耐人寻味的理由:这王满囤的女人还有个相好,原本就想私奔,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二人正好可以远走高飞。
说也怪了,自从那王满囤的女人送完饭盒之后没了踪影,王家只有一个儿子,此刻远在祖籍老家。
此事立刻便没有下文。
只是,若将此事细细思量一番,立刻发现其中蹊跷:这王满囤都年近五旬的人了,他的女人也与他相差无几,那里有的幸好,如何能远走高飞?
天下之事本就无一定论,寻常事多,不寻常只是也时有发生,离奇之事更是人所不愿,可也无法避免。
如此一桩命案,也就匆匆了事,刑部有人发话:天气渐暖,先将王满囤尸首拉回入葬。
同时,立刻下达缉拿文书,捉拿“凶手”。
作为刑部牢头,袁大头监管不严,自然要处罚一番,只是乌纱能保住,命更能保住。
看来算命先生说的对,袁大头遇到“贵人”了。
第188章 才出狱 又入牢()
“我这是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王满囤睁开双眼,却看到一间简易小木屋,屋内空无一人,他急忙走出门外。
此处一个小院,一个独院,厚厚的围墙,四周高高的大树,树叶密密,将院内院外完全隔开。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未环视一周,却见面前二人,王满囤简直要再次昏过去。
“什么人?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王满囤总算是醒了,罗英似笑非笑道:“怎么样?你如今还能活着,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们?”。
王满囤猛地想起:自己前几日还在刑部大牢,先是与牢头袁大头说话,后来他拎着一个食盒进来,说是自己的婆娘为他送的饭菜。
“没错,记得那是酱猪蹄,还有烧鸡,鸡腿嚼着,嚼着”,王满囤记得后来腹痛难忍,最后闭上了双眼
“没错,那饭菜里下的药只是暂时让你丧失只觉,呼吸、脉搏极为微弱而已,后来三法司查处得结论:说是你女人下的毒,她与那相好的走了”。
“既然我没死,为何医官没有查出来?”,王满囤对于自己的生死经历也好奇不已:“那婆娘怎么会对我下手呢?就她那样,还有个相好的?”。
罗英真是不屑与眼前之人说话:“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连你都能想的出来,难道就不明白其中的缘故?”。
“还请?兄弟,详细告知”,王满囤似乎听出了个大概:眼前这二位确实是救命恩人。
“兵部有人想杀你灭口,特意备好有毒饭菜,为遮人耳目,他们打算用你家女人所带食盒将这些饭菜送到你面前,后来被我们掉包,否则你早就一命呜呼。之后那些下毒之人以为你真被毒死,他们又知会三法司,如此,案子便匆匆收场”。
当时罗英并未参与此事,但此刻却不得喋喋不休为王满囤解释:“后来某位大人说天气热,你要下葬,你那婆娘下落不明,儿子又不在京城,所以这下葬之事嘛,一些左邻右舍,还有同僚好友看着就办了”。
王满囤吓得后退几步,差点要跌倒在地:‘这么说,在别人的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嗯,可以这么说,这句算是说对了”,罗英再次强调:“确切的说,你现在安全了”。
此话倒有几分道理,只是王满囤不知是喜是忧:我的女人呢?我的儿子呢?
“你那婆娘,平日里尽想着帮你搜刮银子,儿子更是不学无术、一事无成”,罗英笑道:“你女人也算半个赃官,该处置。至于你那儿子,虽然回到祖籍,但游手好闲、为非作歹,简直是乡里一大祸害,即便没有你的东窗事发,他二人迟早会遭报应”。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我家中之事、家中之人如此了解?”,还真以为听故事来了,王满囤这才猛地想起:“你们为何要救我?据我记忆中,我们从未见过面,往世无怨今世无仇”。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仲逸缓缓起身,他用深沉的语调问道:“那你先说说,何人要灭你口?又所谓何事下毒?”。
这????
院墙一侧,几只山雀落在横枝上,见院中之人微动,小腿还未落稳便扶摇直上,瞬间穿进不远处的树林中。
小院中,王满囤瘫坐在地上,连日来的牢狱折磨、饭菜下药,接连二三的变故发生,此刻他已再无多力气力折腾。
得知事情经过如此离奇,他几乎快要断气了。
缓缓,再缓缓,这位昔日的朝廷从七品,如今也要好好理理头绪。
既然如此折腾都能活下来,那说明我满囤命不该绝啊。
老天留的一条性命,那还不能断气,儿子和女人想必还活着,日后见到他们或许还有可能。
“照这么说,你们是兵部严磬,还是都督府戎一昶的对头?”,王满囤此刻并不慌乱:“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可惧的,他们既然如此无情,我也只好无义了”。
“兵部与后军都督府本属两个衙门,严磬为何与戎一昶勾结在一起?”,仲逸面无表情,只是继续冷冷道:“你跟随戎一昶多年,该说什么,想必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快说,能救下你,也同样能要你的命”,得知这个王满囤贪婪阴狠,仲逸如此周折一番,绝非空穴来,风罗英早就那耐不住他的性子:“你要是敢说半句假话,要让你生不如死”。
所谓生死生死,刚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王满囤自然懂得何为识时务?
况且对于一个爱财怕死之人,没有什么比能继续活下去更有吸引力了。
“小兄弟无须多虑,我既落在你们手里,自然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况且你们能从刑部、三法司这么多关卡中将我救出,想必绝非等闲之辈”,王满囤果真是豁出去了。
“兵部与都督府同为军务衙门,平日本就有往来,至于这严磬与戎一昶嘛,因多年一桩军械装备、粮草贪墨之案,而且他二人身后有共同的”。
末了,王满囤简直要哭了:“而当年从兵部与后军都督府之间跑腿衔接之人,就有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提起当年之事,再看看如今的遭遇,王满囤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从即日起,你住在此处,会有专人为你送饭菜,不可出院门半步,我们都安排好了”,见仲逸欲离去,罗英立刻对地上之人叮嘱道。
“你们就不怕,我逃走?”,虽然高墙大门,王满囤还是不由的问了这么一句。
“呵呵,你若是走出这个们,即便我们不动手,那戎一昶、严磬,还有三法司的人会放过你?”,罗英笑道:“你在衙门呆过,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
“是是是”,王满囤连连点头,嘴里却喃喃道:“那我的女人,还有儿子?”。
“若你乖乖呆在这里,或许他们还有条活路”,罗英不屑道:‘若你跑出去,他们必死无疑’。
这下,王满囤彻底明白了:自己才从刑部大牢出来,如今又入狱:这是从一处牢房转到另外一处牢房了
第189章 管家?()
天蓝蓝、草青青,春风拂过几多新?一年当中最为温和柔美之时,是大多人所祈盼与向往的。
街上行人多了起来,各家纷纷从屋中、院墙走出来,一年之计在于春,是时候做点事情了。
毫无意外,罗英此刻已经在罗府做事,几乎每日都可遇到罗管家,甚至于罗龙文都可偶尔碰面。
正如当初他们只让仲逸负责外围押送药材一样,罗英同样接触不到真正的核心所在。看似整日忙来忙去,实则无非一些琐事,与打杂并无两样。
相反,因两只瓷瓶而改变命运的小地瓜则,要比罗英幸运许多。
自从来到若一当铺中,之前由罗英负责的开门、关门,以及晚上在当铺二楼守夜当值之事,如今全部由小地瓜负责。
虽同样一些琐事,但只因仲逸这个东家不同于罗管家:在这里,小地瓜真的实现他的愿望:不仅仅是做一个下人。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这日午后,仲逸被罗管家请到府上,说是最近又有一批药材要押送,不过相比上次西安府之行,此次所行之路则到了江浙、两淮一带。
当然,毫无意外:此次押送之人依旧仲逸、罗英、小地瓜,另外还有两名随从。
“仲少东家,若无意外,三日之后你们几人就要启程南下,上次因穿山豹搅局,险些坏了大事,这次可万万不能有意外”,罗管家特意叮嘱:“此次事关重大,事成之后,赏银颇为丰厚”。
每次皆是如此,虽是个管家,可非得整出点名堂来才能罢休。
不是一般的招人厌
“不知此次押送为何物?”,仲逸随口一说,那怕是一个没有结果的试探。
罗管家依旧满脸笑容:“还是老规矩,不该问的别问,到时就知道了”。
末了,他依旧故弄玄虚道:‘同样老规矩,不管路上发生任何意外,一旦出事,这些东西与我们无关,更与罗府无关’。
作死的节奏。
仲逸想着:很快,就会与你有关了。
出了袁府,仲逸正欲前往当铺,谁知罗英匆匆追了上来:‘仲大哥,我有话对你讲’。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头再说”,看他这幅神情,仲逸便对罗英所说之事,猜出个大概。
罗英点点头:‘那就老地方,还是那家酒楼’。
江浙?两淮?此处正是全国难得富庶肥沃之地,除了航运河道、鱼米之乡外,还有一个令所有眼馋的差事:盐务。
众所周知,这些差事,随便揪出一样来,那都是肥的流油,在这里做官也好,经商也罢,只要心够狠、势够大,绝对赚的盆满钵满。
一世有的赚,八辈子都花不完。
罗管家方才所说此次事关重大,大概就是这次药材中所运之物:值钱、值钱、很值钱的。
银子、银子,还是银子
傍晚时分,仲逸朝临街那家酒楼走去,自从上次罗英发现这家酒菜口味霸道且价钱公道后,此处便成了他们经常相聚之地。
此刻正值晚饭点,这家酒楼素来以物美价廉、口味佳为卖点,自然会招来不少客人,一楼大厅中已是人满为患,店家不得不一遍遍的向催菜之人致歉。
罗英之所以选择这里,除因远离罗府外,正是为了此处人多眼杂。
“熟肉一盘、烧鹅二斤,小菜三味、花生米一碟儿喽”,酒楼包房中,店小二用他一贯的吆喝声道:“好酒一壶,客官慢用,有事喊一声”。
“给,剩下的不用找了,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一会找人喝酒,不要外人打扰”,罗英随手将银子放到店小二手中:‘把门关上’。
“好嘞,客官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