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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事,大多便在‘看看再说’中错过,或决定了。
总之,没有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去做、没有很多的人去做,就不会有人跟风,更不会另辟蹊径、别出心裁。
也好,如今这形势:仲大人要走,何家并未说话,知县大人下一步如何打算?
看看再说也好
与此同时,县衙一早就出了公告:从今日起,午后城门开一个时辰,若是有外出与进城的,必须要在这个时间段完成。
当然,无论进出,门口的守卫盘查依旧,绝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据此,不少人猜测:吕知县还会继续将这个案子查下去,只是恐怕要拖得时间长一点了。
对城中百姓而言,最大的好处便是又可以进出了,不少人听到公告后,立刻回家收拾一番,老早就开始排起长长的队伍。
不少人眼巴巴的看着城门的方向,就等那扇大门缓缓推开哪一刻。
若无意外,等仲逸一行离开城、吕知县回到县衙后,城门就会被完全打开,大伙儿也就进出随意了些。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仲大人,各位大人一路顺风,下官就送到这里’。
出了城门,不少人围观起来,吕知县将仲逸再送出三里地,最后拜道:“以后若是仲大人路过鄙县,一定要来县衙喝杯热茶啊”。
仲逸挥挥手,轻轻说了一句:“知道啦,吕知县请回吧”。
城门已经被打开,但目前还不允许出城,门口聚集不少人,像是都来‘欢送’这位朝廷翰林院侍读学士的。
这一点,多少还是让吕知县有几分颜面的。
城外一片小树林中,仲逸带着随从一行向京城方向而去,缓缓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知县大人,连朝廷的仲大人都走了,那案子还是否继续查下去?”。
来到门口,众人向吕知县问询起来:“发生命案那家的年轻人,到底是不是被闹鬼吓死的?还有悬崖边上,马儿真的是失足的吗?”。
说话的几个人都是城中比较爱热闹的,与衙门的人较熟,不像城外的百姓那样惧怕知县,他们继续问道:“知县大人,城北那块地,听说县衙准备做养马场,能不能再提供一点草料什么的”。
吕知县有些生气,他刚准备上轿却又缓缓收住脚步,当着众人的面说道:“你们问本县,让本县问谁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若是无端惹出事儿来,我县衙大牢还是能关的下的”。
吕知县这么一说,一旁的捕头挥挥手,门口的衙役上前一番训斥,终于不再有人大声说话,看着吕知县的轿子缓缓离去、连同他身后的衙役也跟了上去,众人这才又开始议论起来。
“听说了吗?仲大人与知县大人昨天去山崖边,还到山崖下去查看了,听说发现了一些线索,好像是有两匹马,就是当初滑落下山崖的马儿”。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仲大人在小林庄马老汉家用过晚饭,听马老汉的小儿媳说,他的男人临死之前,见过那谁谁谁来着”。
“大家再看看,若是城北那块县衙养马的地方不闹鬼的话,我们倒是可以试试将马送到那里的养马场”。
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不过也有明眼人能看的出来:“那个朝廷翰林院侍读学士仲逸只是路过本县,初步调查一番已不错了,他走之后,剩下的就交给了吕知县”。
呵呵,凭吕知县一人之力与城中何家斗?相当吃力啊。
就这么正说着,见前面一阵异动,衙役们再次上前来。
有人喊了一句:“城门开啦,大家可以出城了”。
第616章 ‘闹鬼’(上)()
数日后,才刚刚消停几天的迁安县城,又开始热闹起来。
原本以为朝廷翰林院侍读学士仲逸离去后,吕知县不会再闹出什么大的动静,却不想还是‘惊喜不断’。
对喜欢看热闹之人,尤其城中那些药铺的东家、掌柜、伙计,还有郎中来说,还真是有福了。
这首先要说的,是城北县衙专门用来养马的那块地,也就是新的养马场。
前几日,突然有不少人牵着自家的马儿来到这里,将马匹留下,并定期过来喂料、喂水,并无一丝异常。
在众人看来:那极为不寻常的‘闹鬼’也没有发生,这倒是怪了。
按照之前的规律和说法:若是一个地方没有做过法事,必定会来闹鬼,而闹鬼之后,便是马匹的离奇死亡。
众人还在观察,或许是时日不到,也或许是县衙本身就能‘镇得住’,总之起码目前来说,还算是相安无事。
“你们听说了吗?听说县衙的衙役们在那山崖处抓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专门趁半夜,欲毁坏那两匹早已死去的马儿,死都死了,为何还不放不过呢?真是想不通”。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说什么的都有。
而城中最为热闹的便是药铺了,尤其是为马匹提供药材的药铺,他们要拿方抓药的养马户写个保证书:我保证是按照方子来抓的药,所抓之药分别是
同时,在向马匹喂药时,最好有邻居友人在场,若是马匹吃药之后突然离奇死亡,在上报衙门后,并说出开方子的郎中和抓药的药铺,再派人告知药铺。
此举虽能在一定程度督促郎中对药方的谨慎,但更多的是意在一种讽刺,一种讽刺县衙断案:本该去找真正的凶手,反而偏偏对郎中、药铺这些地方开始下手,笑话
吕知县也不管这些,他每日继续他的差事,派出城的衙役一拨又一拨,也时不时有回来的,每日城门还是定点定时,开着的就那么一个时辰。
每每这时,忙于办事的人总会‘快进快出’,否则耽误了时辰就要赶到明日了,门口把的很严,仅是盘查和盘问就要费一番功夫。
关在县衙的那些个算命的还没有放出去,自从仲逸当初说了那句:算算你们什么时候能吃那顿晚饭?再算算什么时候能出去后,这些人的日子惨的不行。
那顿饭是在一天一夜之后才来的,而且只是些稀粥、青菜之类,根本就没有多少油水。
饭菜是吃了,但他们何时能出去?就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再也不敢信口开河了,这都是报应啊”。
说实话,城里算命的不算多、也不算少,这么多年他们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而后就是天上地下的胡说一通,就这样银子就到手了。
而且好多算命的为了多赚银子,连连搬弄是非、故弄玄虚,最后也无非是多坑一点的银子罢了。
再别说自己会算命了,算算你自己吧
这日傍晚,当吕知县带着几个衙役、再有一大桶的红烧肉、烧鹅、美酒来到大牢中时,那些个算命的终于是受不了了。
“我说,我们都说,是城中的何家管家给我们银子,让我们那么说的,只要将重复的话传出去,银子就到手啦?”。
算命的终究是没有算: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
不过,他们能看的出来:再这样下去,要么被这牢中的狱卒给打死,要么就在阴暗潮湿的牢中活活给饿死。
“知县大人,那个闹鬼的事儿,还有做法事的事儿,也是有人让我们故意放出去的风,小的就参与过做法事”。
没想到这名说话的算命先生还身兼多职:平时在街上算命,忙的时候还到人家做做法事,真是了不得
时节到了秋季,迁安县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算命先生们依旧没有被放出来,不过七嘴八舌、流传开各种说法的,从来都不是只有他们能完成。
不知何时起,城中果然开始‘闹鬼’,而且闹得很凶。
之所以很凶,是因为那晚在城北的养马场中,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
这块地方本是县衙用来临时养马的,从建立以来还真有人向这里送来马匹,送来之后也从来没有闹过鬼。
那日深夜,负责在大门口看守的两名衙役突然一阵奇怪的声响,他们二人急忙睁开双眼,仔细盯着声音发出的地方。
与此同时,城中不少在养马场附近的住户也听到了声响,家家户户吓得关紧门窗,一头躲在了被窝里。
后来,‘鬼叫’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大家也就进入了梦乡
总之,自从发生马老汉家小儿因为‘捉鬼’而离奇死亡的事儿后,就再也没有人主动出来做这个‘胆大之人’了。
次日一大早,太阳出来后,一片的阳光明媚,人们这才纷纷从各自家的屋中走出来,来到养马场前看看究竟。
这一看不要紧,原来昨晚的两个‘鬼’已经被捉住了。
此刻,他们正被县衙的衙役们押着,专供来往之人‘欣赏’。
再看看这两‘鬼’,青面獠牙是真的,不过只是个面套而已,其中一人身穿一身白色长褂,另外一人:从头到脚漆黑一片。
“这不是何家的那两伙计吗?他们怎么成‘鬼’了呢?”。
人群中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这两人:揭掉面具后,倒还真是个人。
这一刻,城中沸腾了,之后便是整个迁安县要沸腾了:有人在——装鬼。
所谓无利不起早,何家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能将所有的良马低价买到他们手中,真是煞费苦心。
之前,仲逸曾说过:“现在还不是动何家的时候”,说的就是证据、铁的证据。
在吕知县看来:现在已经可以动动这个何家了。
连日以来,吕知县特意命人留意每个进出城门之人,何家派出城外、又回到城中的人最多,若非做贼心虚,何故要这样频繁进出城门?
是狐狸,总会有露尾巴的那一刻
第617章 ‘闹鬼’(中)()
迁安县城、何家。
这是城中仅次于县衙的一处宅院,修建的四方正正、围墙大门看上去也颇像那么回事。
院中下人,有负责扫地擦桌、净地,也有迎来送往的,绝非普通人家的架势。
要说这何家,绝对是城中一个传奇,这家人祖上本不是迁安城本地人,几年前来到城中,又是置办宅院、又是添置产业,很快在当地站住了脚。
何家老主人年事已高,现在管事的他的独子何来,此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中等各自,却是一脸的富态相,属于那种肥头大耳的公子哥。
何来此人不善,性情古怪,多位暴虐,故此私下里不少人称呼他为何大赖子,他后来他知道后也不制止,时间久了,这个外号就慢慢传了开来。
不知何时起,这何家在本地来了很多本家亲戚,而且都是能对上好的实在亲戚,这倒是帮了他们不少忙:无论店铺中的掌柜,还是伙计,用自己人,自然比其他人可靠许多。
城中的客栈、酒楼,还有一些店铺,几乎都是何家有插手,听他家伙计们私下说:在北直隶一带,他们何家的产业不止这些,也不止这一个府、一个县。
要说开店铺做买卖,这本无可厚非,但去年开始,何家各处店铺开始动起了马匹的主意,而且越做越大,越做越明,先是私下进行,后来也就公开了许多。
当然,这可不是一般的买卖,随时会有变故,故此何家每次在每处都做了十足的准备。
比如,在迁安县的这次马匹交易,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