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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位置特殊,山道下一条大道,一侧是河水,山上有可耕之地、可饮之水,山下不远处还有几个村庄,可以说四通八达、要塞中的要塞。
常言‘越是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险的’,反之亦然,也就是在这座后山上,听说有着一群很神秘的人。
后山山腰下可种地,因为离河近的缘故,地势也平缓一些,被当地人平整了许多。山腰中是一片密林,因为地势的缘故,一直没有开垦出来,沿密林而上,便是一些山石,其中也不乏山洞小木屋什么的。
林中有猛兽,早年间曾伤过人,不过后来山下开土后,村民都是结伴而行,久而久之,村民们似乎与山上的猛兽达成了默契:白日里,你们干你们的活儿,晚上它们在初来自有活动。
于是乎,白日里满是说笑声,晚上却又狼哭鬼嚎,倒也一直相安无事,没有发生过什么伤人之事。
就这样,不过大家伙谁也没有上过山腰,似乎那个地方与他们很远,毫无关系似的。
对耕农而言,耕地以外的地方真的不是他们感兴趣的,但对有的人而言,耕地以外的地方,往往才是可用之地。
之所以说‘听说’,也是村里胆大的酒鬼似乎在那天晚上见过这座山上发现了鬼影,当时也没太看清,不过这种说法也就传了出来。
这里归土司管,土司老爷得到消息后也没怎么理,后来象征性的派了些人马去了一趟后山,那些人也只是刚刚穿进山腰,见到一堆堆的白骨后便退了回去。
这些人在山腰逗留了一会儿,之后便回土司大院禀报:“什么都没有,完全是道听途说”。
就这样,那个说法便再也没有了吸引力,人们再也没有见到或见到再有人说这样的话,这事儿慢慢的也就被淡忘了。
原本一个再正常不过,正常的差点别遗忘的地方,却又来了一群不明身份之人。
据当地人说,他们也是无意中发现了这样一群人,大约十余人的样子。他们先是在这一带转悠,之后到村里来,说是过路的客商,因为等东家的车队,这才要在这里等几天。
因为出手大方,掏出了大把的银子,说话也极为客气,有村民便开门招待,既给做吃的,还留了两晚。
后来听说这些人上了后山,而且专门向山腰的方向去,转悠了半天,最后竟不知了去向。
有人说这些人被狼叼走了,就他们几个人,一旦闯进密林,不是正好填牙缝嘛。
还有人说他们早就走了,再傻的人也不会自己往虎口里跳,好端端的干嘛要上山呢?
不过,说归说,这些人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村里人这么说着,渐渐地就传到差官耳朵里。
土司衙门的人知道时,已经晚了好些天了。如今再派人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若换到平日里,土司老爷或许也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但现如今才发生过怒江驿站被劫一事,朝廷的旨意还没有到大理,在这个节骨眼上,容不得半点闪失。
“所有人都听着,此次上山,都给老子往上了走,别像上次那样,走到了半道,最后转悠了半天愣是没上去,干什么啊,看景呢”。
土司派出去的人马,为首的男子向属下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拔出佩刀,大声说了一句:“都给老子精神点,别让这里的人看歪了”。
好吧,换汤不换药的节奏,上次也是这拨人,只是土司老爷的下了狠话,这才做出一副‘英雄’气势来。
盛名之下往往其实难副,雷声大雨点小,虽是这么说,这群人毕竟没有见多大场面,声势浩大的搜索了一番,最后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不用说,回到土司衙门后,他们向土司老爷说的都是一番‘没有任何异常、一切正常,都是些道听途说’之类的话,没有任何实质进展,而土司老爷这段时间正为木木花的婚事烦心,也就管不了那多了。
至于那个结果,土司老爷也全求个心安:毕竟这么多人去看过了,一旦再有什么事儿,也算对上边有个交代。
当然,这都是明面的,能做到土司老爷,木木花的老爹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在怒江一带,早就流传着一种说法:这里有各种神秘组织,像什么武林高手、山匪之流,更有人说的玄乎说是什么门派之类的。
一时间,像什么杀手组织,神秘镖客之类的说的神乎其神,关键在怒江、大理一带也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儿,就像仲逸当初与师姐仲姝突然出现在贩卖私盐的船只上时,众人也并不是那么的好奇:反正这里像这样的高手,不止一两家,多一个又何妨?
常言‘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像这样的高手,一般人是不敢惹的,衙门的人也例外,只要他们闹得不凶,也就能这么过去。久而久之,大家伙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井水不犯河水。
起初,大家都以为是这些高手为富家大户出力摆平一些事情,但时间久了,大家发现他们插手的范围越来越广,甚至到了私盐,或者其他的。
高手们行踪不定,平日里倒也没有惹过什么事儿,像打家劫舍、偷鸡摸狗这种事情他们不屑做,但其他的就不一定了。
当初,凌云子已探查道端倪,只是迫于朝廷明确有旨:此事不得继续查下去,况且上凌云山的时间已到,他们一行便直接上了山。
师父凌云子有交代,之后的仲逸也不敢再继续下去,直到数日前收到师父凌云子的来信,虽然关于仲逸的旨意尚不明确,但从锦衣卫再派出人来看,明显是冲着此事来的
土司的人离去后,附近的村民更加轻松起来:也就那么回事,不必大惊小怪了,后山之事,也就那么回事而已。
傍晚时分,村民们大多开始用晚饭,一些干活麻利的人家,已经放下碗筷,开始坐在一起说起闲话来,一副居家过日的温馨场面。
西边那轮红日落下,最后一道红霞渐渐变得暗淡下来,月光还没有升起,天色有些诡异起来,迷迷糊糊间一丝的光明、不甚明朗的光明。
后山密林中,一队人马沿山腰而上,穿过密林,直奔山上而去。从行动路线来看,应是熟门熟路,之前踩过点的那种。
“兄弟们,据我们多日观察,这些人就在山上,今天土司的人去过后,他们必定松懈,今晚,我们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为首的是一名锦衣卫百户,他缓缓拔出长刀,向众人叮嘱道:“都说缅人好战,其手段之狠辣,老子就不信这个邪,我们兄弟此次受万岁之托,承蒙指挥使大人和镇抚使大人看的起,我们这次一定要干的漂亮”。
关键时刻,在皇帝朱载垕看来:他还是信任锦衣卫。
相比英勇千户所,锦衣卫的人出手更快,也便于指挥调度,平日里做惯了秘密的差事,这次也不例外,而且出手更快。
月光渐渐升起,不过今晚注定是一个平静之夜,在寻常百姓看来,这淡淡的月光更是入眠的好时机,但对一心立功的锦衣卫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穿过密林,山上的路似乎更好走了些,那名百户早已看过地形,此刻他心中十拿九稳,只等那些人影的出现。
‘我们五人为一组,分三路而上,之后在山顶会和’。
那名百户单手一挥,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匆匆脚步间,道道刀光闪过,明晃晃的那种。
人马才分开,走出不足百米的距离,只见一阵风起,风沙走石般的,众人不由用说做挡脸状,下意识后退几步。
“杀,全部杀光”。
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霎时间草木异动,似笑非笑般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锦衣卫校尉立刻拔出兵器上前,试图靠在一起,不过终究还是晚了点。
“大人,小心”。
一名锦衣卫校尉大喊一声,一道身影快速来袭,他急忙用身体挡在前面。
被用力一推,百户终于躲过一劫,但那名校尉已倒在地上,手中的刀柄还紧紧握着。
‘弟兄们,快撤’。
见阵势不妙,那名百户急忙下令所有人后撤。
‘哈哈哈,撤?在这后山之上,岂有活着能回去的?’。
又是那句非苦非笑的声音,低沉般的传来:“你们所有的人,一个也不留”。
霎时间,锦衣卫的人立刻靠在一起,做好最后一搏。
“好大的口气,这后山就不是我大明的天下了吗?”。
众人抬头,却见一个声音传来,虽依旧不见人影,但明显已不再是之前按个阴阳怪气的低沉之音。
‘弟兄们,我们有救了,看准了,给我上’。
第804章 回马枪(下)()
常言‘一山还比一山高,高中自有高中手’。
‘高手’而言,没有最厉害,只有更厉害。
对锦衣卫来和缅人中这些隐藏在山中的高手来说,他们此刻最大的感受,就是方才那道一掠而过的身影:快,太快了。
瑟瑟之夜,就在缅人头领再次发出一阵低沉声后,杀手们很快调整队形,而锦衣卫所有人已经做好最后一博、玩命的一博。
那道身影再次略过,地面浮土飞扬,沙石滚动,如同地裂一般,仅是这难得一见的场面,便足以令人汗颜。
“小心”。
又是这么一句,两名缅人高手应声倒地,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缅人杀手中一阵惊慌,众人立刻调整队形,形成一堵墙、人墙。
“弟兄们,上,冲开一条口子”。
锦衣卫百户顿时反应过来:方才放话的是缅人首领,而他却并不在这些已经露面的杀手当中。
虽不知道这突然相助的高手是谁?但锦衣卫的人能看得出来:这位高手绝非等闲之辈,但似乎对他们没有什么恶意。
锦衣卫绝非浪得虚名,眼下形势渐渐明朗:未露面的缅人首领应交给更高的——高手来对付,而这些已经露面的杀手,就交给他们来应对吧。
心照不宣,仲逸见锦衣卫的人立刻与缅人交上手,他便再次飞速而上,直奔方才发出声响的之处,为的就是将这些人的头领一举拿下。
“嗖嗖”一阵瑟瑟之声,风吹而动,刀光闪过,林中突然异动,仲逸急忙后撤,借大树一木枝飞出十余米,还未落稳之际,却见林中那道身影立刻追了上来。
无疑,此人便是这些缅人当中的首领,那个高手中的高手。
‘好厉害的轻功’。
论起轻功,这么多年来,自从下了凌云山,只有当初欺骗师兄林宗武,为夺兵书的无风才有如此身手。
记得卫叔叔当初说过:无风的瞬间转移之术是厉害,但只限于眼前,一旦拉开距离,自然不是仲逸的对手。
时至今日,仲逸再次暗暗吃惊:此人的轻功相当了得,决不在他之下。
师父凌云子当初在传授轻功、剑术时,对仲启、仲姝、仲逸皆是同样的方法,只是武学犹如做学问,同样的先生也会教出不一样的学生,这其中正因每个人的悟性不同。
因悟性不同,也就产生了不同的结果、不同的高度:其结果便是林宗武的剑术最高,仲逸的轻功最高,仲姝的易容术最高。
曾有一次,师兄林宗武玩笑道:“若是他与师父比起剑术,或师弟与师父比起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