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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来了这么一句,倒是让仲逸始料未及的。
“姑娘留步,听在下说几句”。
仲逸急忙起身道:“大恩不言谢,在下这里有三千两银票,权当感激之情了”。
那女子冷冷一笑:“常言: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果真印证了仲逸的推测:在此之前,白衣人已知道了他的大名,从昨日与倭贼交战来看,或许正是因为当初奉旨去福建抗倭时留下的大名。
当然,昨晚那些倭贼一口口的喊着‘仲逸、仲大人’的名号,就是别人之前不知道,现在不知道都难。
相当初那个顺口溜:仲侍读,诱敌深入有妙计:双炮台、攻守自如;炸东桥、水库决堤;凤凰山、密道伏兵;乌龙岭、前后夹击;海岸边、炸倭船、借尸还魂。
名声这种东西啊,一言难尽
“这位姑娘,不知那些倭寇?”,见那女子准备离去,仲逸急忙追问道:“你们杀了他们这么多人,不怕惹来麻烦吗?”。
那女子立刻停住脚步,双眉微蹙道:“麻烦?什么麻烦?若是倭贼再来犯,不是有朝廷,有像仲大人这样的文臣武将吗?与我们这些弱女子何干?”。
仲逸双眼一亮:难道?昨晚那九九八十一名白衣人,全部是女子?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个组织太过神秘,绝不是一般的侠客之类。
想到这里,仲逸不由暗暗汗颜道:‘她们不会也向凌云山一样,有着严密的部署和计划吧?’。
若果真是这样,倒要见识一番了。
“既然如此,那本官便告辞,这便下山而去”。
仲逸缓缓起身,将手里那张银票撕碎,如释重负道:“既然你早有部署,本官倒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没有最快,只有更快,仲逸的这个举动,着实让那名女子始料未及。
由此,开启一段更快的对话。
而常人所不知:一旦加快语速,那个准备不足之人,必然会在关键时刻露出破绽,毫无疑问。
“既然我已知晓仲大人的大名,那仲大人就不想知道本姑娘的名号?”。
“这个就不必问了吧?正如姑娘所言,如此一问,反倒俗气了”。
“不知,仲大人那身绝世轻功,是何人所授?令师是谁?”。
“同理,本官连姑娘的名号都不必相问,姑娘又何必问本官的出身呢?”。
“果真名不虚传,你当是那不按常理行事之人”。
“本官若是按常理行事,恐怕现在还在田间耕地,即便做了官,也活不到今日”。
“不说出轻功从何而来,休想离开这里”。
“若是姑娘乐意,本官倒想试试”。
“试试?真当我云歌不敢杀了你?”。
说到这里,仲逸哈哈大笑道:“姑娘,这还要本官再问吗?云歌?这个名字倒是颇有几分韵味”。
显然,这场对话,那叫云歌的女子败了下来。
见仲逸正得意,云歌突然拔出长剑,飞速袭来,转眼间,那张精致的脸庞皆是冷冷的寒光。
仲逸早已运气,借力之物,顺势腾空而起,转身之际,手中那柄利剑已然出鞘,兵器撞击在一起。
“说,你曾是翰林院的侍读,为何会这绝世轻功?”,云歌步步逼来,丝毫不给仲逸还手之际。
“你难道不知何为江湖规矩,各门各派皆有各自的规矩,姑娘又何必苦苦相逼”。
仲逸小心退让,有意不予回击,看看对方到底有几分能耐?
数个回和下来,仲逸已渐渐明朗起来:单从轻功而言,眼前这个女子并非他的对手,但就剑术而言,自己还真不如她。
“弱女子?先等等,本官是因为昨晚中了倭贼的迷药,加之一天未进食,这样不公平”。
仲逸退到一侧,一脸无辜道:“你叫云歌是吧?姓云名歌,还是江湖称号?”。
江湖的规矩就用江湖来解决,若是向一个书香门第女子说这番话,她大致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什么不公平?迷药药性已过,早已给你喂过汤食”
云歌双脚着地,长剑立于身后而双目怒视道:“云歌,这是别人给我起的名字,与你何干?”。
仲逸笑道:“本官倒是有个主意,你可以叫龙云凤,那样就更像个女侠了”。
云歌疑惑道:“谁是龙云凤?是那个门派的?”。
仲逸只顾摇头道:“这么说,昨晚是你给我喂得吃食?”。
云歌再次微微一怔:“你那里像个翰林院侍读?分明就是巧舌如簧,看剑”。
山洞外,数名白衣女子候在那里,听到洞中刀剑声,不由担心道:“怎么还打?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其他女子却摇头制止道:“不可,教主没有吩咐,谁敢进去?”。
片刻之后,洞中的打斗声终于停歇下来,众人长长舒口气。
众人面面相视,一名白衣女子说道:“我们还是走吧”。
大约半个时辰后,洞外再次传来说话的声音:“教主,为仲大人准备的饭菜,是否现在端进来?”。
云歌没有言语,那名女子缓缓走了进来,放下酒菜,而后便立刻退了出去。
“她们怎么叫你是‘教主’呢?你们是什么教?”,仲逸随意用了些酒菜,很快就饱了,看来云歌说的没错。
云歌低着头,双颊微微发红,声音也变得轻微许多:“这些姐妹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论年纪与我相仿,自然不能以师徒相称,后来她们就都叫我教主,仅此而已”。
仲逸却严肃道:“不可,这万万不可,既然如此,你们可姐妹相称,断断不能再有教主二字出现”。
云歌望着水中的红花,微微点点头,水影中是她那精致的脸庞。
“我此次是奉旨回京,或许京城出了什么事,昨晚耽搁了这么一出,我必须要马上赶回京城”。
仲逸起身道:“大恩不言谢,我们或许还能再见”。
云歌并未转身,用手轻轻将水面打乱,微微说了一句:“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能否再见,就看天意吧”。
出了九龙岭,仲逸直奔京城方向,按照之前与师姐仲姝约定见面的地点,他很快就可以抵达。
临别之时,云歌赠与一匹白马,取名一鸣
第809章 殿前较量()
午后、京城。
仲逸回京后匆匆前来面圣,连回趟仲府的时间都没有,都察院佥都御史樊文予和榆林知府李序南本想先见他一面,如今也只能在外边候着了。
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林宗武见到仲逸后,只是趁机微微说了一句:“师弟,待会儿面圣,千万要当心,最近接连接到各地的奏报,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
师兄的提醒并未让仲逸感到更多意外,在远田县与倭贼的那场恶战足以让他明白:即将有大事发生。
相比而言,似乎也真没有什么比倭贼更重要的事儿了。
不远处,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石成早已候在那里,见仲逸过来后便径直向前。
‘石大人,要说什么尽快,皇上等着要见仲大人,耽误不得’,司礼监黄锦知道仲逸与石成的关系,这也算是格外开恩了。
石成急忙向黄锦致谢,顺手将仲逸拉到一旁道:“仲老弟,你快说说,前几日在远田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果真是无孔不入的锦衣卫,好在当初露面的那些倭贼皆被一一斩杀,这一点云歌亲口所说,绝不会有半点闪失。
如此一来,仲逸会武功之事便无从泄露,而云歌的出现,更是能恰到好处的解释这一点。
“石大哥,愚弟正打算向你说明此事呢,好多人还有倭贼后来我被人救了,但到底是什么人所救,我却不得而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下了山,然后再回的京城”。
仲逸故作不解道:“你是否得知,那些倭寇最后怎么样了?他们胆子太大了,务必要全部除掉才能解我大明之危啊”。
石成微微点点头:“话虽如此,不过当我们的人赶到时,他们已被人全部斩杀,从现场痕迹来看,应是高手所为,大约有近百人的样子”。
仲逸颇感欣慰道:“如此甚好,不管怎么样,此事还得严查,倭贼是怎么进的我大明腹地?他们到底有何目的?是何人相助,才能令他们长驱直入?”。
石成则有些疑惑道:“你难道就不想问问:到底是何人将他们全部斩杀的?又是谁救了你?”。
仲逸望望不远处的黄锦,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走出两步而后压低声音道:“不足百人的人马却有如此厉害的身手,不是你们锦衣卫就是你们东厂的人,除此之外,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见仲逸已与黄锦缓缓向里走去,石成脸上一个大大的疑问:“仲老弟似乎说的没错,可是,他到底是被何人所救呢?”。
阁楼中,皇帝朱载垕正懒懒的躺在那里,他似乎有些疲惫,一整天都是这个样子。
‘仲爱卿,你总算是来了’。
仲逸行过大礼后,朱载垕似乎终于来了点精神,直直的坐了起来。
并未抬头,仲逸心中却再清楚不过:这位年轻的皇帝本是身强力壮、大干一番的大好时机,却因为媚药和后宫女人的消耗,已将他整个身子拖垮,没有了半点活力。
按照之前在唐小丫那里得到的消息,这位总共在位六年的皇帝所剩时日已不多,大明朝即将开启的是长达几十年的万历征程。
而这位年纪尚轻的万历皇帝在登基之初,大权却被掌握在太后等人手中,由此也就有了一场新的争斗与较量。
想到这里,仲逸有些汗颜:若能选择,他情愿呆在云南大理,那怕是一辈子做个盐课提举司的提举,也能自在些。
然所谓的自在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自古有‘劳心’与‘劳力’,者之说,劳力者以为劳心者勾心斗角便是活的太累,却不知在田间耕作一天的劳力者更累,而且后者甚至于一年的劳累却无法保证来年的温饱。
诚如读书科举,求学时以为寒窗苦读太累,殊不知因为逃避这个劳累后可能换来的是——终生的劳累。
这一点仲逸心中在明白不过:在云南时,那些灶户们只要能保证一年的温饱便知足,殊不知对有些人而言,那不过是三两句清淡之语罢了。
眼前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他自然不曾想过这些生计之苦,但一任外官后,仲逸才知道何为温饱之苦、之累?
简直,苦不堪言、而且更累。
“启禀万岁,微臣回到京城后便直入皇宫面圣,多日不见,微臣思君心切,在云南当差时也是战战兢兢,生怕有个闪失,有负重托”。
仲逸回道:“今日见到万岁,微臣感慨良多”。
咳咳,朱载垕咳嗽几声,竟微微笑道:“爱卿所言深得朕心、朕心甚慰,你在云南干的不错嘛,大理的盐,如今也是我大明最好的”。
说着,朱载垕指着一旁的一只玉碗笑道:“看到了吗?这是从云南送来的,朕一直放在那里,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仲逸急忙回道:“这都是微臣份内之事,到云南后,微臣一直谨记万岁教诲:一粒盐,可知天下”。
朱载垕身子再次微微一动,嘴角有些颤抖,最后却只是淡淡一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