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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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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仲逸不在言语,袁若筠还以为他是答应下来了:“既是这样,就说定了,本姑娘明日便差人办理,三日后我们在这里再见一次,还是这个时候”。

    看样子能走了,仲逸便立刻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好,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再见”。

    总算是吃完了这顿饭,仲逸正欲起身道别,却见袁若筠双眉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师父,咱们都说好了,可这开什么店呢?

    我去

    “我觉得还是开个当铺,既干净又安静,不用像客栈酒楼那般嘈杂,收益还颇丰”,仲逸能如此一说,真是难为自己了。

    “当铺?当铺好啊”,袁若筠高兴的差点要跳起来:“各家所当之物不同,说不定有稀奇之物。来当之人越是着急,我们越是慢慢给他出当票,想想都觉得好玩,好玩”。

    仲逸微微动动双脚,这要是在荒郊野岭,他直接用那燕子三沾水、蜻蜓频点头的凌波微步早就逃之夭夭了。

    此刻他却只得继续一本正经道:“好,好,只要你喜欢,怎么着都行”。

    走出酒楼后,仲逸便急忙告辞,却听见身后那张嘴还说个不停:“若是有人来当物,必须要讲个逗笑的事,把众人逗乐了,就多给当点,否则,就少给他估点价”。

    回到小院后,仲逸便将白日的经历向仲姝说了一遍,不出所料,仲姝先是笑个不停,而后却若有所思道:“说笑归说笑,此事或许还真有戏”。

    “啊?”,仲逸一脸哭笑不得:“师姐,那袁若筠说笑,你也怎么跟着瞎起哄了?”。

第94章 大有来头() 
三日之后,仲逸最终还是决定前去酒楼赴约,按师姐所说这袁若筠是表面疯癫,内心可精着呢。

    或许是从未遇到此类刁蛮任性之人,亦或是起初并未将她作为一个角儿来看待,总之仲逸对她送上门来的这个“徒弟”压根就没当回事。

    至于那袁若筠的家世,自然非普通人家、普通官宦,但自己起初来京城是要找兵部的常昱,如今面对的是严氏父子。

    贸然与官家搭线未必就是好事………万一这袁若筠的父亲就是严氏一伙的呢?

    与她再次见面后的那个夜晚,师姐曾细细判断此事,旁观者清,亦或是同为女人的缘故,总之师姐的话是颇为有理的。

    当时听完仲逸陈述与袁若筠在客栈斗嘴、城外赛马以及合伙开店之后,师姐立刻发现其中耐人寻味的细节:“自始至终,袁若筠都未告知你她的真实身份,也就是她的父亲到底是谁?你现在都不得而知”。

    可不是吗?那晚袁若筠自己都说了:“其他的休要再问,问了也不会告诉你”。

    其实,仲姝的疑惑不止于此:“无论是客栈斗嘴,还是城外山道赛马,她的身边一直有随从”,仲姝刻意强调:是随从,不是丫鬟,而且是两名男子随从,这说明她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换言之,她虽任性,但这个任性是有底线的。

    仲逸觉得师姐所言极为有理,当时只顾着找寻刑部的案卷,他压根就没想这么多,若是让师父知晓此事,定会一顿训斥。

    “就说这次合伙做买卖吧,她同样没有亏”,仲姝继续她的话:“店铺由她找,本钱由她出,说白了这店也就是她的,而且她刻意强调自己的本钱必须要收回去,这说明她压根就没打算做赔本的买卖”。

    仲逸对此无话可说,但他还是有疑虑:“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相信我?执意要做我的徒弟?即便是开店铺找合伙者,她也完全可找个熟悉之人,我与她只有两面之缘啊”。

    仲姝莞尔一笑,意味深长的望着仲逸:“少女心思你不懂,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她若是愿与你相处,何须如此思来想去?至于为何莫名其妙听你差遣,乖乖写那篇赋,这恐怕就要问那袁若筠本人了”。

    仲逸对此越是不解,仲姝却不予理会:“至于那师徒名分嘛,你大可不必在意,这可不是我们凌云山,在这位袁大小姐的眼里,那也就是一句话,至少目前是如此”。

    原来如此,果真是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

    至此,仲姝可以初步断定:“这袁大小姐确实刁蛮任性,但家中势力不容小觑,该显露的显露,该隐藏的隐藏,足见其见过世面。从那篇赋中可看出:她对你有种莫名的好感,或许她自己也说不清。

    这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玩法,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彼此的世界,外人不懂,对于这袁大小姐来说,开个店铺或许也就是常人上街买匹布料那么简单,况且既是买卖,万一真的赚了呢?

    至于她的父亲是否为严氏一派,你只需暗中调查即可,况且有你外叔公这层关系,相信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自从那晚与师姐交谈后,仲逸便一直心事重重,此刻他正坐在那酒楼中,还是三天前的那个包房,快至晚饭时分,若是他的这个“徒儿”守信的话,此刻该到了吧?

    “筠儿见过师父,嘻嘻”,袁若筠果然守约:“到底是师父来的早了,还是筠儿来的晚了?”。

    这个袁若筠,一会自称本姑娘,一会一口一个徒儿,今天又自称筠儿,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果真如师姐所说:那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妥了”,袁若筠将手中的硬纸扔过来:“中心街,地段还不错,就是房子要重新装修一下,做当铺绰绰有余”。

    仲逸急忙打开图纸,只见上面详细写着店铺的位置、布局,还附有图画,正如亲临一般。剩下的如衙门的许可,店铺的开支等一一记录。

    上面清楚的记载有仲逸之名,不过不是掌柜,而是……东家。

    仲逸心中暗暗一惊:如此地段,再按照图纸的装修,还有日后店中的现银,上面所列已经是上万两银子的开支了。即便这袁若筠出身名门,要动这么一大笔银子,恐怕也得要老爹同意才行。

    “不行,不行,这开支太大,动用上万两银子的开支”,仲逸摇摇头:“令尊可否知晓此事?”。

    袁若筠拿起一根青瓜条,细细咬了一口:“他老人家才不管呢?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银子,师父可千万不要做赔本的买卖啊”。

    “你自己的银子?”,仲逸苦笑一番:‘莫说我不信,估计这事说给别人,别人都无法相信吧’?

    放下青瓜条,袁若筠拍拍手道:“这有何不信?我爹那些门生故吏多了去了,逢年过节的,这些人来拜访爹爹,见了他们恩师的这唯一宝贝女儿”。

    袁若筠指指自己:“宝贝女儿就是我,他们每次都偷偷给我塞一张银票,有一二百两的,后来还有五百两上前千两的,如此好几年了,日积月累,这可不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吗?”。

    数字?这个词用的好,仲逸心中暗暗叹道:“对于这种人,银子可不就是个数字吗?”。

    门生故吏?如此一说,这袁若筠的老爹莫非是?

    “师父,我看你也是个君子,一直以来你都未问我的老爹是谁,不像某些人,对我好都是冲着我爹来的”,袁若筠微微靠上前来,刻意压低了声音:“反正一块搭伙做买卖了,瞒是瞒不住了,你随便跟踪我一下,或者一打听便知”。

    仲逸微微抬头,二人目光对视,谁知一向肆意妄为的袁若筠却急忙躲闪了过去,之后刻意拍拍衣袖,显得微微有些尴尬。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窘态,片刻之后便恢复之前的那任性之举,频频眨眼,微微摇头,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只是话到嘴边却一字一句道:“我爹叫袁炜,领太子宾客简学士衔、赐一品服,官居礼部右侍郎”。

第95章 若一当铺() 
内阁六部中,礼部地位颇为特殊,其主管礼仪、学务、科考、祭祀、宾礼等。

    在诸多事务中学务与科考两项极为重要,按读书人的说法,学子及第便可自称为主考官的门生,无论尊师重教还是有意攀附,这个称呼往往并非浪得虚名。

    礼部侍郎地位仅次于尚书,而如袁若筠所说,他的父亲还兼太子宾客兼学士,并赐一品服,那门生故吏更是趋之若鹜,这些人便是她口中所称的那些逢年过节,前来拜访她父亲的人。

    其实,莫说是逢年过节,就是各种考核、走动,平日里也是必不可少的。再遇文人间的吟诗作赋、舞文弄墨交流,登门拜访的人多了去了。

    如此说来,这袁若筠自己“攒下”的那点银子确实可信,莫说是五百、一千两的银票,就是一百二百的,时间久了,“攒”个万儿八千两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后来袁若筠说他上面还有个兄长,在吏部任职,平日里言语甚少,对她却是百般呵护,只是无非给她些银子让买些好吃、好穿、好玩之物。

    袁炜是老来得一宝贝女儿,自然是宠的不得了,只是平时忙于朝务,所给她的无非也是金银之物。如此疼爱之下,不就是如今的袁若筠这般刁蛮任性,对银子就只是个“数字”的概念吗?

    原本准备起身的仲逸,听了这番话后便重重的坐了下来,他心中暗暗思忖一番:“看样子这袁若筠实际的实力远不止开个店铺,而此时她的父兄确实不知情,如此一说,还真能试试”。

    只是,这袁炜是否与那严氏父子为一派,还有待问过外叔公之后才可得知。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却隐隐的希望他们之间仅是同僚,甚至是唱对台戏的对手更好。

    “行啦,行啦,想什么呢?还以为师父你见过多大的世面呢?”,袁若筠为他递过一杯酒,脸上笑嘻嘻的:“连这都给你说了,我私自藏钱都说了,其他的休要再问,问了也不会告诉你”。

    要做到礼部尚书,想必那文采自是相当了得,只是堂堂袁尚书得这样一个宝贝女儿,真不知是该庆贺,还是叫苦连连?

    “师父,咱可都说好了,这当铺无论是东家是你一人,我只是偶尔过来看看,万不可向他人提起我”,袁若筠果真对老爹还是几分忌惮:“不然父兄非得把我禁足不可”。

    尽管如此,仲逸还是无法答复:‘此事事关重大,待我回去与家人商量一番,再给你答复’。

    “大男人,怎么还婆婆妈妈?”,袁若筠突然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望着他:“该不是与你那娘子,哦,是我师娘商议吧?”。

    仲逸白了她一眼:‘你师娘不在京城’。

    一听此言,袁若筠立刻变得无理起来:‘果真有师娘?看不出来啊,我可不管那些,反正这个当铺除本姑娘外,再不许有女人来’。

    这是什么道理?仲逸刚欲解释一番,却见一向目中无人的袁若筠似乎有些伤神,默默从桌上抓起一只酒碗,自斟自饮一杯,这表情似乎比花一万两银子还要难过。

    不知为何,仲逸突然想起师姐之前的话,若是这袁若筠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想法,那岂不是更纠缠不清?不过再细细想来,这完全是多此一举:以她的家世,岂会青睐一个无权、无职、无财之人?

    即便是她年少无知,他朝廷大员的爹爹可不是吃素的。

    二人如此交谈一番,便各怀心事道别。

    在袁若筠看来,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而按仲逸心中所想,则须要等见过外叔公文泰之后再说。

    “什么?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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