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蓿∈裁炊允裁础I词强眨占词巧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南直隶三()
客栈后堂内,孔令山颤颤巍巍的在等候着,那些人抓他的时候甚至都没说是什么人,不过孔令山隐隐约约也是可以猜测到的。
昨天钱冬菲入了牢狱,今天便有人过来抓他,看来钱姑娘还是出事了,那个傻丫头,都说过留着命比什么也重要。
以那丫头倔强的性子,断然不会说出什么来,怕是那群狗官想要拿老子开刀了。
老子这条命是钱大人给的,想要从我这知晓些什么,做梦吧!
孔令山脸色逐渐坚决起来,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来。
当太阳逐渐升起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沈飞将后堂打开,跟着陈瑀缓缓的走了进来。
那孔令山见来了两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眼神中全是不屑,然后便将头扭了过去。
“你是孔令山?”陈瑀见他并没有认出自己,便打量了一眼他,这家伙那决绝的表情,看来是把我当成抓捕钱冬菲那一伙人了。
“哼!”孔令山从鼻孔中发出一阵不屑,“正是!”
“据说你和那钱凤跃相交很是熟稔,他是不是还有个女儿活着?叫什么钱冬菲的?就是在府衙牢狱的那一位?”
“钱大人一家人都已经过世,什么钱冬菲,不认识!”孔令山道,“不知大人抓草民有何指教?”
“哦,也没什么指教,只是想了解钱大人如何死的。”陈瑀笑了笑,这老家伙骨头还挺硬,看来那钱副使倒是没托付错人,这样的人倒是值得信赖。
“大人问错人了吧?钱大人如何死的,您是官,您去查啊,哦,不是说流寇杀的么?这个您问草民怕是不妥吧?”
“你胆子不小,敢欺骗本大人。”陈瑀走到他的对面的案几前坐了下去,“钱冬菲已经将所有的都交代出来了,三万两千两盐引之事现在恐怕只有你知道了。”
陈瑀说罢后,端起了案几上的茶,淡淡的品了一口,见孔令山面皮果真微微的动了动,然后怒道:“狗官,你不得好死!既然你已经查清楚了,什么也不用问了,尔等歹毒的竟然连个女子都不放过,既如此,老夫和你拼了!”
他起身,拿着案几上的茶杯便朝陈瑀冲了过来。
只是还不到陈瑀面前就被沈飞制服。
“狗官,老子祝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孔令山双目充血,像个受了偌大刺激的豹子,“老子和你拼了!”
靠,都这个模样了,喊几句口号有个毛用,你要是能动一步,我就认输!
陈瑀淡淡的笑了笑,示意沈飞放了他,然后道:“你真不认识我?”
那本准备拼命的孔令山,突然变的疑惑起来,看样子是在搜寻记忆,良久后指着陈瑀,看样子是认出来了,谁知那厮来了句:“少和老子套近乎!”
靠,我堂堂一个礼部左侍郎简内缉事厂指挥使有必要和你套近乎嘛!许多人巴不得和我套近乎好么?
陈瑀委屈的像个宝宝。
“还记得你给过我一两银子么?包子铺后门。”陈瑀将头发散了开来,这个时候孔令山才恍然大悟,“是你,乞丐?”
“放肆!”沈飞怒喝,“此乃大明礼部左侍郎、内缉事厂都指挥使陈瑀陈大人,什么乞丐?!”
孔令山被沈飞说的这两个名头吓的不轻,大明官场他也有了解,礼部的人,还是侍郎,那得多大的官?内缉事厂是干什么的?那可是和锦衣卫一样的可怕,走在街上横行的主!
“草……草民见过大人。”孔令山急忙下跪,不过想想又不对,“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额,不是。本官就是来查这件事的,这下你可以放心了。”陈瑀笑道:“这下你可以不用一口一个狗官的叫了吧?”
孔令山尴尬的笑了笑,“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
“说说吧,钱大人之事到底是什么回事?流寇灭门,亏这个借口也能想得出来!当我大明的官员都是白痴不成!”
提起这个,陈瑀气势陡然显现,将孔令山吓的不轻。
“大人英明。钱公具体也没有和草民说过这事的来龙去脉,但是小姐倒是说过一些,正如大人说的那样,三万两千两盐引被放了出来,然后他们私下转手给盐商,从中赚取巨额暴利,而且这也绝不是第一次,钱公身为副使,这些事始终看不下去,便写了个折子,准备私下交给朝廷,可是不巧被他们安插的内线发现。”
“嗯。”陈瑀点了点头,“果真差不了多少,说到底不过还是以权谋私罢了。那钱副使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个草民不得而知了,当晚的情景只有小姐看过,她也没对任何人说过。”提起钱冬菲孔令山突然哭了起来:“小姐,是我对不起你,没有及时劝阻你!”
这家伙,越哭越伤心,明知道钱冬菲性格倔强,就没想过好好规劝她么?你比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任由她胡来?这次也幸好有本官在,可如果本官不在呢?
“你明知道钱小姐性子硬,还由她胡来,现在知道后悔了?”陈瑀见他哭的伤心,也不好继续说他,本想着好好让这老家伙吸取点经验,现在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只好作罢,然后道:“幸好这次有本官在,你放心吧,她没事!”
“真的?是了,您是内缉事厂的人,小姐没事,没事的!”孔令山喜极而泣,然后突然给陈瑀跪下,磕起了头来。
陈瑀急忙拉住他,现在所有的事都明朗起来,示意沈飞将孔令山带了下去,今天也算是给这家伙上了一节过山车的课了,不好在刺激他。
片刻后,沈飞又折返回来,“大人,那钱冬菲要不要带出来?”
“免了,现在不要打草惊蛇,你们一定要给我保证她的安全。”陈瑀道:“后面的事,我自有安排。”
“先去接触一下钱冬菲,把起因后果先记录下来,然后让内厂顺着私盐贩子给我查,所有人证物证全部收集好,我倒要看看,南直隶到底能捞出多少条鱼!”
“是!”
腊月十八,眼看着年关一天天的将近,南直隶许多官员也纷纷准备回家过个安稳的年,但是钱冬菲的出现,让一些人神经顿时紧崩了起来。
那些本准备返乡的官吏,此刻全都默契的战斗在自己的岗位上。
这两天这些人突然发现了奇怪之处,明明和牢狱里的人都打好招呼了,可是那女子为何到现在还活着?
南京制造刘宁今日一早便来到府衙,找到了府尊孙璘,二人来到了内堂,孙璘吩咐府衙衙役将来路守好,任何人不得入内。
刘宁见到孙璘,甚至连案几上的茶都来不及喝下,便道:“我的孙大人,为何那女子还活着?”
孙璘也拍了拍额头,神色不是太好,他道:“出了邪了,已经吩咐过几次,那丫头死活不吃饭。不过不着急,只要在饿上两天必死无疑。”
“我的孙大人,等不得了,你知道我最近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孙璘直觉感到事情有些反常。
“内厂的人开始活动了。已经临近年关,那些番子按理说早已经下了值,可为何最近开始频繁活动起来?会不会和……”
“不要自己吓自己,老夫是陈大人的人,内厂是陈大人一首培养起来的,决计不会动我们,是不是南直隶这边出了什么其他的事?”
“最近哪里有什么大事,就算再棘手的事也会等到年关之后啊,唯一一件怕就是钱副使的事了,所以我担心会不会是陈愣头听到什么风声了?”
“不可能,据说他已经回了钱塘,况且这些事从明面上来看一点问题都没有,九边、河北、东南,哪些事不需要他操心?他决计不会在乎南直隶这点小事的,放心吧。况且我还是他的人,关于钱副使的事我也写过信件给他,不可能出纰漏,不要自己吓自己。”
“嗯。”刘宁点了点头,“就算到最坏的地步,也不过就是私盐贩卖,况且还有杨大学士在京师保着。”
“这就对了!”孙璘道:“明天要过堂审那丫头,无论如何还是要走个过场,你先回去吧,那丫头冒充官员之女,不会让她好过的!”
“那一切有劳府尊了。”刘宁道:“私盐商贩这几日就会将三万两白银送来,我已经分好了等份,等到年关的时候再给各位大人拜访。”
孙璘点了点头,“陈廷玉一首考成法和一条鞭法当真害人不浅,在大明为官,哪里不需要钱?如果单靠朝廷这点俸禄,估计这做官的早就饿死了!”
“杨大学士眼看着就要入阁,陈廷玉那些改革涉及到太多人的利益,就连大学士都对他有意见,放心吧,他陈廷玉蹦跶不了多久的。”
“嗯,这也是我看中杨大学士的缘由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南直隶四()
腊月十九,南直隶几乎全部飘雪,这个天气提审犯人真不是件舒服的事。
孙璘手中的惊堂木甚至都懒得握,两只手插在袖笼里,脚边还有火炉烤着双脚。
衙门里面实在是寒冷异常,加上南边正堂的大门还是开着,虽说这个天气北风居多,但孙大人还是感觉异常寒冷。
一旁手执水火棍的胥吏也闲的很不耐烦,大过年的,本就要休息了,却来了这么个女子,他们也恨不得府尊大人快些结案。
“这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事不能过了年关才审么?”钱冬菲还没有被带上来,几个胥吏便开始小声的聊了起来。
“据说冒充钱副使的千金,这姑娘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谁不知道钱大人一家十几口全部被流寇杀了,冒充谁不好,冒充钱大人的千金行骗,这下被抓个正着。”
他们不知道,钱冬菲其实并不是被抓的,而是来告官之后,被强插出这个由头给他收监了。
她本以为府尊大人会为其主持公道,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狗官竟然和南京织造是一丘之貉。
等了没有多久,钱冬菲终于被带入了堂前,她衣衫单薄,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又加上这几日没有吃饭,现在跪在地上只感觉天旋地转,一张脸苍白的像个白纸,怕是门外风稍稍大一点就能将其吹倒。
“堂前何人!”孙大人明知顾问的道,虽然他知晓,但怎么也还是要走个过场,毕竟这些案宗最后还是要汇聚到北京刑部去。
“狗官你不得好死!”钱冬菲呸了一口,脸上神色恨不得吃了孙璘,“你和那织造刘宁乃一丘之貉,我父为了告发尔等贩卖私盐,尔等竟然将我钱家灭门,尔等猪狗不如,就算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孙璘点了点头,对一旁记录官道:“记下来,侮辱上官,来呀,先拖出去打十大板,用点儿心。”
虽然这些衙门的胥吏棍功不如皇城内那些专业的人员,但是这一句用点儿心下来,那几乎是没有生还的可能,又加上这种天气,那些胥吏也想着早点回家过年,估计不出几板就能打死她。
钱冬菲的身子本就柔弱,哪里能经得住这样的刑法?
他眼神可怕至极,死死的盯着孙璘,咆哮出来自地狱的嘶吼,嗓子带着些许沙哑,“狗官,你不得好死,上天会收拾你的!”
声音渐渐远去,孙璘心头那快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