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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面色一喜道:“真的?”
“当然,依我人品保证!”陈瑀信誓旦旦的道。
“你人品?”唐伯虎不敢相信的忘了一眼陈瑀,鼓足了劲道:“那行,你陪我去!”
“这种事也要人陪?”
“要!”唐伯虎认真的点了点头,“你人品我不怎么相信。”
在抗议无效,及其不满的状态下,陈瑀被唐寅拉去了集市,当然还有那甩不开的致末。
沈九娘店铺内依旧是人满为患,她忙的满头大汗,但却乐此不疲,可就在送包子给一客人的时候,那厮甫一入嘴,却被烫的哇哇大叫。
他怒气冲冲的道:“老板娘,你是如何做生意的?这东西这般烫嘴,你却不说一声?”
沈九娘连忙道歉,这汤包全苏州颇富盛名,就算是外地行客也会知晓如何吃汤包,这人明显就在蛮不讲理。
“道歉?我这被烫一嘴的泡怎么办?要不你给我泄下火?”那人笑道。
“如何泄火?”
“自然是用嘴!”他笑道。
“客官,请自重!”沈九娘道:“这汤包有汤何人不知?客官您这是故意找茬么?就算上了官府我也不怕你,少在这里威胁。”
“哟,你还上道了,老子来吃东西,还是还吃气的?”他道:“不给你点颜色你真分不清红白黄绿了!”
他说完,四下便跳出来几个人,这几人全都是苏州当地的地痞喇唬,四周那些本还和沈九娘同仇敌忾的客人,一溜烟全都跑了出去。
门外陈瑀看的十分清楚,这几个喇唬想必是故意找茬的,既然是故意的,那么肯定是有利可图,这些人专门替别人干黑事,想必是被哪一家收买了。
也难怪,沈九娘一个妇道人家,操持着一家汤包店,况且这包子店面的生意又这般的好,说不得哪家的老板看红眼了,故意来拆招牌,这种事陈瑀不是没经历过,现在唯一合理的解释可能就是这个了。
就在陈瑀还在思索间,唐伯虎便冲了进去,他面色不善,带着怒气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可还有王法了?苏州就被尔等这乌烟瘴气之徒弄脏了!”
“哟呵?英雄救美?”那厮笑道:“希望一会儿你还能这么猖獗,不要逃跑,兄弟们,给我打,拆了店!”
陈瑀笑了笑,到底是打还是拆?为什么打的同时要拆了店?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模一样。
“慢着!”陈瑀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又来了个帮手?没关系,一起打!”那厮笑道。
“你们倒是很嚣张啊?张老板没少付钱吧?”陈瑀笑道,那张老板嘛,是陈瑀瞎猜的,就是离沈九娘家不远处的一家汤包店。
有同行就有竞争,有竞争,就有恶意竞争。
“你怎么知道?”
“本来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陈瑀道:“果然是那张厮!”
“你……你骗我?”那喇唬头怒道。
“我乃苏州府举人,这点儿事是不是管不得了?我和知府大人、提学大人同桌吃鹿鸣的时候,县尊都没有资格上座,朗朗乾坤下,岂能容下这样卑鄙之事?”陈瑀怒道。
“你……少骗我,本府举人我都认识,你是哪一位?”那喇唬显然是被陈瑀唬住了,虽然他们整日游走在街头,但是他们也知道有几种人不能得罪。
这第一,自然是官家,第二是豪绅,第三就是这种举人,这日后可都他娘的是官啊,要搞自己易如反掌。
“九和。”陈瑀淡淡的道。
“你是顾鼎臣顾九和?直隶乡试第二的顾九和?”那喇唬显然是当真了。
“哼,要不要我去找一下知府大人你才确信?还不滚!”陈瑀怒道。
想不到那胖子这么猛,竟然考了南直隶第二,要知道,南直隶、福建、江西这可都是科考的大省,尤其是江西,民间流行一句话“翰林多吉水,朝廷半江西”。
能在乡试夺得第二的,这会试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那喇唬听说是顾鼎臣岂有不怕之理?
不过既然那死胖子都这么猛了,还买什么试题?难不成这乡试是侥幸?陈瑀心中腹诽道。
不管怎么样,事情算是解决了,陈瑀悄悄的从致末手中拿着那适才早已经买好的花,悄悄的递在了唐伯虎手上。
唐伯虎背着双手,也没有注意看是什么,就顺手拿着了,恰巧这个时候店铺内也没有什么人,简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陈瑀和致末偷偷的跑了出去,躲在拐角中偷看起来。
“你没事吧?”唐伯虎背着的双手放了下来,这才发现手上竟拿着这么一大束花朵,吓的差一点没有把花给扔了,支支吾吾的道:“这个……这是,那个……”
“送我的么?”沈九娘问道。
“哦,是……是的。”唐伯虎支支吾吾的道。
“你这什么意思?”沈九娘都快急死了,这呆子,你要做什么大胆的做啊说啊,我又不会不同意!
“我……我看你店铺单一,给你送来做装饰。”唐伯虎四下看了看,猛然道。
“噗……”门外偷听的陈瑀都忍不住吐了一口气,这都能说出来,简直是人才!
“呵呵,谢谢唐解元,您这是来看我笑话?嫌我受的侮辱不够多?还是怎的?”沈九娘来了脾气,继续道:“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也是,昨晚信誓旦旦,今日呢,怕都忘了吧?”
“我没忘!”唐伯虎鼓足了勇气道:“我……我喜欢你,我要保护你,不要你受欺负不要你受累。”
沈九娘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说出来了,好歹是个解元,这般没有出息!
“可是我脾气很大啊!”沈九娘道。
“真巧,无他,我脾气好,互补!”唐寅拍胸道。
“可是我以前嫁过人啊!”沈九娘又道。
“真巧,我也娶过亲!”唐伯虎笑哈哈的道,但是看见那沈九娘的眼神连忙补充道:“那是媒妁之言,没有感情。”
“什么时候纳我过门?”沈九娘问道。
“真巧……马上挑选吉日纳采!”唐伯虎心中的高兴,简直无以言表!
门外致末一脸崇拜的问道:“公子,你的人品真好呀!竟然真的成了!”
“呵呵……”陈瑀面皮抽搐的笑道,听你们这意思,好像都不相信我人品一样。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沈九娘对唐寅有意思了,郎有情妾有意的,就差一层窗户纸,别看这薄薄的一层纸,有些人可能穷其一生都不能打破,本来良好的姻缘,成了蓝颜、红颜,可惜。
这样的结局对唐寅来说是最好的,他能很快的忘记科考的伤痛,能有一份稳妥的职业(卖包子),闲暇之余,又可以继续创作(写字、作画),总好过历史上那晚年穷迫不堪的样子。
…………………………唠叨一句…………………………
写到这里,不免说句,祝天下有情人总成眷属,喜欢就去表白,怕毛啊,朋友这么多,失败了不做朋友就是,反正不差这一个,说不定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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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苏州(八)()
洪武元年,令凡民间嫁娶、并依朱文公家礼行。
到明初,结婚的程序都是依照朱子家礼而定,从唐时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到今时的“纳采、纳币请期、亲迎、见舅姑、见祖叮А⑿黾局改浮保嬲氖×诵矶嗖街瑁挥辛艘郧暗姆蔽溺冉冢揪褪侨健澳刹伞⒛杀仪肫凇⑶子薄�
具体细节暂且不表,等吃了唐寅的宴席之后,陈瑀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借口继续在唐伯虎这里住下去了。
总不能影响人家新婚夫妇吧,收拾了行李,虽然也没有,他便带着致末赶回杭州。
出来的时候只身一人,这回去又带个小姑娘,怎么解释好?当然这不是陈瑀愁苦的主要原因,他还是无法面对那突如其来的娘亲。
魂不守舍的赶往码头,却发现码头前有人在争执,不禁好奇的看了一眼,却发现是致一那老骗子,陈瑀来了兴趣,带着致末走近了一点。
“好你个装神弄鬼的阖闾道士,我家老爷就是吃了你说的那副药方,身子越来越差,最后一命呜呼,今日是想跑路?不拉你见官休的让你祸害他人!”致一身前几个小厮拉着他的衣物,硬是不让致一登船。
“哪里是我药方有问题?我已经算出了你们老爷大限将至,事先已经告知尔等了,若不是我这药方他早就归西了!”致一辩解道。
陈瑀在感慨致一道士插手领域广泛的同时,又为这老骗子的托词深深的折服,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你算出来,就说你阳寿将尽,在给你配药,治好了那是老子药开的好,治不好,你本来大限就到了!
不过这老骗子做医生前途可能不怎么光明,好好的人能被他医死,也算是一种制毒的奇才,终明之世,这么多炼丹要的道士什么的都没有把后来的嘉靖皇帝给医死,这老骗子这么容易就能给别人干掉了,不可谓不是高手啊!
“师父,你在这做什么呀?”致末见到致一连忙跑了过去,陈瑀拉都没拉住。
“是致末啊,你怎在此?”致一高兴的问道:“为师准备云游他方。”
跑路就跑路,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陈瑀狠狠的鄙视了一眼这致一道士。
“哦,公子要带我回杭州。”致末道:“公子可厉害呢,是什么举人呢!”
致一听到这里眼神一亮,他指着陈瑀,对那纠缠自己的厮道:“看到没有,这是我徒儿,他可是举人,识相的快点滚蛋!”
那小厮明显是做不了主了,他望了一眼陈瑀,记下了他的模样,然后便离开了,走的时候道:“举人又如何,我们盐商可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北晋商,南徽商,徽州大商,以鱼盐为业,所以这盐商指的便是那徽商,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体,陈瑀不免有些隐忧,不过这事毕竟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希望日后这群人千万不要找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的忘了一眼致一这老骗子,这老家伙出了惹事真看不出还有什么作用。
谁知那致一竟若无其事的在和致末聊天,完全没有把适才的话当做一回事,见陈瑀走了过来他笑道:“陈公子,多谢你这些日子照顾致末了。”
“你要带她走?”陈瑀问道。
“不是啊,跟着你这么好,我作何带她走?”致一道:“老道自身都不妙,哪能在带一个,日后这致末,哦,现在还是叫黄婉比较好,毕竟已经不是道士了,她就交给你了,这孩子单纯的很,你定要好好照看。”
“哎,你莫要瞧不起老道,若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走上行骗的道路?老道本事江西农民,土地被兼并,只能成流民,每日吃不饱穿不暖,在十四年前又遇到这小娃娃,心生可怜,就收养了,这孩子跟着我也没落得什么好处,日后还是会吃苦的,倒不如跟了公子你来的好!”
陈瑀见致一心生感慨,适才那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只是一个平头百姓,不借此自保又能怎么办呢?都是为了生存!他问道:“道长今后有什么打算么?”
“继续云游吧,不过我的目标可很厉害,我要统领大明道教!”致一眼神带着深深的向往,他道:“苏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