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年少时,郡中有位官员侮辱了他的母亲,阳球便纠集了几十名少年将这个官员及其全家人都杀死,连老人和小孩都没有放过,此人的狠辣和不择手段可见一斑。
后来阳球举孝廉出仕,逐渐做到了高唐县的县令一职,然而他在职期间太过严厉苛刻,以至于引起民怨,当地太守于是将其拘捕并向朝廷弹劾,恰好赶上大赦才被释放,不过阳球的官职也因此丢了。
丢了官职以后,阳球不甘当个布衣,他听说中常侍王甫权倾天下,且贪慕财货,于是走通门路贿赂王甫,希望能得到官职。
恰好在此时,段颎麾下的别驾从事一职空缺出来,所以王甫就将此官职许诺给阳球,并让王萌陪同阳球来此与段颎接洽。
这阳球出仕多年,而且以前担任过高唐县令,若是出任别驾从事的话,资历是足够的,王甫这么安排倒也没多大问题,只要段颎点个头,这事情就能成,所以王萌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这时,一身官服的段颎在几个随从的陪同下快步走进来,还未近身,便沉声道:“老夫被一些琐事给耽搁了,劳烦两位在此久侯了!”
王萌、阳球二人连忙站起身来,拱手对段颎行礼道:“岂敢,岂敢,段大人身居要职,自然是以公务为重。”
段颎和二人客套了一句,随即便走近来,在主位上坐下。
“不知二位今日前来,可有何事?”
当初王萌派人潜入段府盗取段家的宝物,此事让段颎大为不快,虽然后来王萌向段颎奉上厚礼赔罪,算是将此事揭过,但两人的关系却一直不怎么好,所以此时段颎对王萌的态度也比较冷淡。
“段大人,我等今日前来,乃是为了大人麾下别驾一职的归属而来。”段颎的态度冷淡,王萌自然也不会与他过多客套,而是直接将来禀明。
不过今日毕竟是来求段颎办事,所以他还是客气道:“下官听闻,大人麾下别驾从事一职空缺已久,一直找不到得力之人来担任,以至于诸多公务都要大人亲自打理。义父听说此事后,心中一直想着要找个人帮大人分担一下。”
段颎打量了站在一旁的阳球一眼道:“原来如此,看来王大人瞩意的就是眼前此人了?”
“正是如此,下官给大人介绍一下,这位是渔阳阳球,字方正,以前担任过高唐令。”王萌拱手对段颎道。
阳球见王萌介绍到自己,连忙上前大礼参拜,态度恭敬的道:“阳球拜见段大人。”
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明清时期,下官在见到上官时并不需要跪拜,所以阳球行大礼参拜,这绝对是重礼了。
所以段颎见了后对阳球的态度顿时好了许多,他点了点头道:“方正多礼了,快快请起!”
接着,他又猛的想起阳球的来历,“是了,当初平原郡守弹劾高唐令,说是犯了苛刻残酷之罪,所以将其下狱待罪,想来说的就是你了?”
阳球有些尴尬道:“正是在下,段大人有所不知,有些刁民不服管教,必须施以重刑才行,可惜郡守大人却听信奸人所言,将某下狱,以至于丢了官职。”
王萌在一旁解释道:“段大人,方正兄虽然遭到弹劾罢官,但要说他的才能却是远超常人,而且义父对他也颇为赞赏,所以还请大人酌情考虑,看能否让他担任别驾一职。”
虽说段颎目前依附于王甫,不过不管是他的功绩、威望,还是他现在担任的官职,都远远超过王萌,便是王甫对他也要保持足够的礼遇。
所以王萌的目的虽然是让阳球出任别驾一职,但说话的语气却比较客气,似乎真的只是向段颎推荐一个人才,而用不用此人则全由段颎来决定一般。
段颎听了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在担任司隶校尉后,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公务,也的确需要有人来分担一下,不然以他目前的身体可未必吃得消。
既然王甫有意让阳球此人来担任别驾,那么给王甫一个面子也无妨,反正段颎目前也没有别的合适人选。
至于阳球此人是不是苛刻残酷,这一点他倒不在意,毕竟武将出身的他,当年在边地屠杀羌人无数,所行之事,比起阳球来可要残酷多了。
想到这,段颎沉声道:“既然王大人对方正如此看好,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二位且先回去,等过几天自会有结果的。”
王萌二人顿时一喜,虽说段颎没有明确说要任命阳球为别驾,不过这意思却已经明确了。
王萌当即站起来道:“那就多谢段大人了。对了,如今快年底了,下官备了一份薄礼,回头就让人送到大人府上,还请大人不要见外。”
“好说,好说!”段颎略微点了一下头。
王甫这人能够笼络那么多人为他办事,所依靠的当然是权势和富贵,每次请段颎办事后,都会奉上一笔“薄礼”,这也是常例了,所以段颎也不感到意外。
当然,这份“薄礼”不可能由王甫来出,真正出这份礼的人还是阳球。
(明天开始加快更新速度,请诸位书友多多投票支持!)
第二十九章劝说()
司隶校尉这个职位,所担负的职责比较多,不仅要监管三辅、三河、弘农七郡事物,同时还要监督百官,甚至还要负责为皇帝搜罗朝野情报等。
正因为要担负这么多的职责,所以段颎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在打发王萌、阳球二人离去后,段颎又处理了一些公务,到天色快黑的时候才算忙完。
回到府中后,段颎刚到后院,苏夫人便笑着走上来道:“老爷,听说你已经决定让文和来担任别驾,这样也好,至少都是同乡之人,用起来可靠,总比用那些外人要强。”
段颎顿时愣了一下,随即奇道:“文和?你是说贾诩贾文和吗?我几时说过要让他担任别驾一职?”
苏夫人惊讶道:“就前些天啊,此事已经在府中传开了,连那些下人都听说了。”
“胡闹,这是谁造的谣?”段颎气急败坏的道。
“这……难道老爷真的没说过吗?”
“老夫当然没说过,到底是什么人在造谣生事,老夫要立即将此人找出来!”
就在段颎怒气冲冲的想去寻找传播谣言的“真凶”时,外面却有声音传来。
“父亲不必去找了,传出此言的正是孩儿!”说话间,一大一小两个少年走进房来,正是段坤与段增兄弟两人。
在府上广泛传播的那个消息当然是段增派人宣扬出去的,经过大半天时间的发酵后,虽不能说府中上下都知道了,但至少大部分人已经得到消息,甚至连苏夫人也得知了。
而段增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将此事先定下来,造成既成事实。
如今贾诩和段煨两人都得知了“段颎将会任命贾诩为别驾”的消息,再加上段府中四处传播的谣言,可以说此时就算段颎想要否认,其他人也不会相信了。
尤其是对贾诩来说,此时他已经在认真考虑自己要不要出任别架一职,若是段颎突然说没有此事,一切都只是谣传,那样一来绝对会大大得罪贾诩。
若贾诩只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贾诩所在的贾家和段家乃是世交,两家的关系极为亲密,甚至段煨与贾诩还是朋友。
在这种情况下,段颎就不好轻易得罪贾诩了,更不好否认之前那句“谣言”。
可惜段增虽然将事情考虑得非常清楚,连事后段颎的反应都想到了,但他偏偏没有想到的是,段颎在今天已经答应了将别驾一职交给阳求来担任。
……
“增儿,是你派人在府中放出谣言的?能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吗?”对于段增,段颎还是非常喜爱的,所以虽然对他这么做感到恼火,但段颎还是忍住怒气,耐心询问。
“父亲,孩儿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孩儿想问父亲,目前父亲在朝中所面临的处境到底如何?”
“嗯?”段颎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所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便是苏夫人也极为吃惊,她虽然出身大户人家,但向来奉行“男主外、女主内”的行事准则,对于段颎在朝中的事情很少过问。
此时段增突然抛出这么个问题,顿时让她吃了一惊。
“你问这个做什么?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段颎沉声道。
“父亲,若是孩儿所料不错的话,父亲目前在朝中的处境只怕不太好吧?父亲乃是武将出身,对朝堂上的斗争应该极为陌生,所以孩儿以为,父亲应该找一个合适之人来辅佐。”段增神色郑重答道。
“这……”苏夫人震惊了,而段颎此时却沉默了。
他在朝堂上的处境或许其他人不清楚,但段颎他自己又岂会不知?
正如段增所说的那样,在离开军营到洛阳为官后,朝中的一切对他来说是那样的陌生。
在刚刚回到朝中任职时,他四面碰壁,那些之前就对他指手画脚的人,此时更是对他大肆打压。
原本以他平定西羌之乱,并彻底击灭东羌的大功劳,若是放到武帝或者光武时代,等他回到朝中后,肯定会受到重用,就是官居万石都不是不可能。
然而实际中他却只担任了侍中、执金吾等官职,不管是地位还是实际掌控的权力,都与他的功劳完全不能相比。
甚至不久之后,他还因为冯贵妃墓被盗一事受到牵连,进而被降罪贬官。
可以说在回到朝中的头几年,他一直沉沉浮浮,虽有大功于国却不能登上高位。
而造成这一切的,无非就是因为他出身凉州,又是武将,所以受到关东士族的各种打压。
对段颎来说,段家的家世虽然比不上汝南袁家、弘农杨家这种豪门大族,但段家祖上担任过郡守这一级别官员的却有不少,所以仅仅执金吾这种级别的官职是远远不能让段颎满足的。
在几经沉浮之后,段增终于领悟到,想要登上真正的高位,唯有找到一个合适的靠山才有可能。
而那时候王甫、曹节刚刚将外戚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除掉,正是权倾天下的时候,所以段颎很快就开始开始向王甫他们靠拢。
而之后的几年里,依靠王甫、曹节的权势,段颎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富贵,甚至还如愿以偿的登上了太尉这个东汉地位最高的官职,便是如今担任的司隶校尉一职,同样是权势滔天的要职。
当然,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他如今与关东士族的关系更差了,如果说以前关东士族的人只想对段颎进行打压,双方还有缓和关系的可能,那么如今他们就恨不得将段颎除之而后快了。
所以在听了段增的问话后,段颎一时间陷入沉默。
段增接着劝道:“父亲乃是武将,擅长的乃是带兵打仗,而那些士人所擅长的却是朝堂上的争斗;且士人一方人多势众,朝堂上下到处都是他们的人,父亲与他们相比,就如同单枪匹马与千军万马,如何能比得过?”
一旁段坤也道:“是啊,父亲,那些士人的手段总是令人防不胜防,孩儿觉得您应该寻找良才来辅佐,这样才能保证不被人坑了。”
苏夫人这时也明白过来,她目光向段颎看了一眼,犹豫道:“老爷,妾身觉得坤儿和增儿所说的有些道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