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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苏瑾萱的确是不太感冒,但基本礼仪还是要做全的,在面对苏瑾萱的时候,筠姬可不想丢了国君的脸面。
在说这话的时候,筠姬不无得意的展现了一下新郑城的繁华。
“还是先寻处地方住下吧。”
苏瑾萱玉臂轻抬,用手拉开马车的帷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道;“这座城池确实是挺热闹的,不过终究是占了交通要道的光,热闹归热闹,却有些空洞之感,略显外强中干,不如星蕴城远矣,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不管是苏瑾萱有心也好,无心也罢,这句话终究是打击到了筠姬的炫耀的心思。
“如此也好。”筠姬舔了舔嘴唇,脸色略有不愉,“瑾萱小姐想住在哪里?新郑城有专门的客卿院,或者专门给瑾萱小姐选置一处风光不错的地方?”
“我没什么讲究,安静一些便可。”
“那就住在客卿院落吧,距离皇宫不远,有事也好商量。”
“如此最好。”
苏瑾萱点了点头,继而不再理会筠姬,抬头继续打量着马车路过的城池街道。
确实正如她所说,这座城池正是通过便利的交通发展起来的以经济为命脉的一座城池,作为一个把温城打理的井井有条、在星蕴城建立了一个经济帝国的女强人,这些事情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新郑城整座城池的发展都得益于便利的交通,靠着地处中原的便利交通,这座城池看起来的确相当繁华,但若论起其他方面来嘛,那就有些配不上这座城池的便利交通了。
经济只靠交通支持,单凭这点就能得出苏瑾萱之前随口说的那个结论——这是一座外强中干的城池。
苏瑾萱或是有打击筠姬的念头,可就算是打击,她也不会空口说白话仅凭一张嘴来戏弄这个一点也不傻的神姬,她提到的那些都是实话,都是这座一线城池将来必定会遇到的问题。
若是苏瑾萱这个很懂商业的经济学女强人掌控这个国家,自然能够让这座外强中干的城池充实起来,让这座不配划分到一线城池的小城池崛起。若筠姬对她态度好一些,苏瑾萱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定也会帮筠姬一把,奈何筠姬对她的态度令她很是恼火,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帮助筠姬这个家伙了。
和苏重城一样,苏瑾萱也是一个很小气的人。
苏瑾萱打量着这座陌生城池的街道,她一边似笑非笑的想着这座城池若是没了地利会有怎样的变化,一边和青萝聊着没营养的话题,以此打发无聊的时光。
苏瑾萱不想和筠姬交谈,筠姬也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若不是中间还有个青萝在,恐怕早就冷场了。
马车一段一段的前行着,距离客卿院落还有小半公里的路程。
就在这时,马车发生了异状。
远处传来了求饶声,依稀还能听到一些不似人类发出的嘶吼声,紧接着,拉着马车的两只骏马也发生了异状,它发出了受惊时特有的反应,嘶叫着抬起马蹄,其传来的巨力让牵引缰绳的赶车人也控制不住。
咯噔一声,马车一沉,缰绳断了,套着骏马的绳子一松,马嘶叫着跑了。
“发生什么情况了?”
外面的动静那么大,坐在马车里的女孩们自然能感觉得到。苏瑾萱皱了皱眉头,对着外面的赶车人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两匹马似乎是受惊了,小人也不知马匹受惊的原因”
赶车人回了一句,他的语气中透着些许慌乱,看来他也没能预料到这一场意外。
“马匹受惊?”
听了赶车人的回答,筠姬也有些惊讶,她微微颔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马匹性格温驯亲人,是一种非常有灵性的生物,是除大象外唯一一个能被驯化充当骑兵坐骑的物种。不遇到相当强烈的刺激,马匹是不可能受惊的。
换句话说,能让有灵性的马匹察觉到危险产生异变逃跑,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呢?
筠姬眯起了眼睛,拽开挡着视线的马车帷帘,凭着神姬强化后的视力,远远的看到街道尽头出现了一道血色的影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影子未等筠姬反应过来,便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着马车的方向奔袭而来。
血影的速度远超人类,转眼间到达了马车不远处。
随着距离的拉近,筠姬也看到了血影的真正模样,那是一个身体没有皮肤,只有血肉暴露在外的类人生物。
血影看到了筠姬,似乎是见到了猎物一般,它炫耀似的张开了嘴,露出了一口留着涎水的难看獠牙。
怪物在筠姬收缩的瞳孔中不断放大,瞬息而至!
第七十章这个天子有点萌()
苏阳不清楚苏重城的决心来自何处,而苏重城也不会将明年王叔陈生被晋国大夫士鲂抓住的事情告诉苏阳,故而这一对父子都不清楚彼此在想什么,两人心思各异。
虽说苏阳支持苏重城,但这种支持仍是一种隐性的支持,作为一个守成之主,他本就不会做出开拓性的创举,苏重城若能从这趟浑水中捞出金子固然是好,若是因为苏重城而将苏国深陷泥潭嘛,那苏阳便会为了保全苏国的子民,毫不犹豫的抛弃苏重城,撇清与苏重城的关系,以此来保全苏国。
是了,苏阳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是一个憨厚的老好人,苏重城没有理由要求他为了自己赴汤蹈火。
若没有必胜的把握,苏重城也不想浪费苏阳对自己的信任,苏阳就像一个古板、顽固不化的保守派,如果不能拿出对应的酬劳,他是不会尝试开拓创新的。
所以说苏阳不是一个好国君啊,他不具备中兴国家的能力,可他却又死死的攥着苏国这张牌,这让苏重城很是无奈。
十几年之后,苏国或许可能会由苏阳转交给苏重城,可苏重城没有十年的时间去等待苏阳把权力转交给他啊。
在其他国家进步的时候,苏国还在原地踏步,这是苏重城不想看见的事情。越尽早掌握苏国的大权,越能早解决苏国积疲已久的问题,总不能混吃等死般的过上十年吧?
说实在的,苏重城的梦想的确是混吃等死,这点不假。但他混吃等死的代价总不能是苏国子民的死亡吧?在他混吃等死的时候,有无数苏国人因吃不上饭而饿死,这让他怎么心安理得的当一个废柴混吃等死?
他有能力让苏国子民不受饥荒影响,却不去做,而是自私自利的想着混吃等死,这不就等于他杀死了那些饿死的苏国子民吗?
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干出这些事呢?就算诸夏终究要饿死一些人,也不能饿死自己国家的子民啊。
抱着这样的念头,苏重城迫切的想要改革苏国积疲已久的现状。
于是,在向苏阳表明决心的第二天,苏重城便请求苏阳带着他去议政殿求见天子了。
“进了议政殿之后,记得行礼,记得不要乱说话。”
议政殿门前,苏阳满心忧虑的看着面前身着绛色深衣朝服的少年,忍不住嘱咐道;“天子要见你,为父就不进去了。不过要记好,你即将见到的是天子,千万不要说不该说的话,做不该做的事情,听懂了吗?”
“父亲,不过是见天子而已,何必如此焦虑?”
苏重城不像苏阳那般焦虑,他倒是很看得开,拽了拽衽襟,微笑道;“天子需要我的帮助,那就说明天子看重我的才能,能让当朝天子看重我的才能,我有有什么理由不骄傲?有才之人才有恃才傲物的资本,我一有才能,二没做错任何事,何须卑躬屈膝?”
苏重城笑的很自信,他无视了苦笑的苏阳,迈开步子走进了议政殿内。
只有把自己放在和天子一样的位置上,才具备和天子交易的资格,如果让天子产生了酬劳是赏赐的错觉,那就会让苏国在宗周王室面前矮了一头,让苏国莫名其妙的称为宗周王室的附庸国。
守成的苏阳自然是不敢站在平等的地位和宗周王室谈判的,所以自始至终,苏重城都没有向苏阳解释他摆出一幅骄傲姿态的真正原因。
他就像是一轮新升起的朝阳,没有丝毫迟疑的走进了议政殿。
这一轮新升起的朝阳将要面对的,正是这迟暮王朝的承天之命的紫薇帝星。
“陛下。”
走进殿内,苏重城用余光打量着坐在台上、身着青衣的少女,低头行礼,“臣苏国诸侯苏阳之子,拜见陛下。”
中华自古无跪拜之礼,苏重城这一拜符合臣子对君主的跪拜礼仪,在礼崩乐坏的时代,能有这般标准的礼仪,这让姬榭心很是受用,她颔首点头,摆出一幅威严的姿态,道;“予一人听闻苏氏公子是昨日抵达成周城的?”
“陛下所言极是,臣正是昨日抵达成周城。”
看着台上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少女强行摆出的一幅威严的姿态,苏重城忍不住笑了。
果然娇俏女孩子没办法带给人威慑的感觉啊,强行摆出的威严姿态反而让这个漂亮的女孩看着更可爱了。
苏重城咧了咧嘴,低下头掩饰笑容,说;“昨日抵达成周城,舟车劳顿,故昨日未曾来王寝向陛下问候请安,还望陛下恕罪。”
“无妨。”
姬榭心自然看到了苏重城的笑容,她见苏重城低头掩饰笑容,不禁问道;“汝刚才在笑什么?”
“唔”
被发现了?
苏重城的笑容僵硬住了,他思忖了一下,试探的问;“陛下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
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这家伙说话倒是有趣。
听着苏重城傻乎乎的问话,姬榭心也忍不住笑了,“在予一人面前,汝还敢说假话?”
“那就是要说真话咯?”
说真话不会被车裂吧?刚才他可没想到什么好事情啊。
苏重城摸了摸鼻子,“我若说了,陛下不会杀了我吧?”
“予一人还要汝帮忙,为何要杀汝?”姬榭心大奇。
“咳那我就说了。”
苏重城仔细一想,觉得姬榭心说的也没错,于是思考了一下,非常‘真诚’的说道;“臣见陛下容貌美丽,见陛下一面臣觉三生有幸,故而心生窃喜,一时未能控制住心情,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我说的的确是实话,只不过是进行了加工的实话。
苏重城心中补充了一句。
“容貌美丽?”
听了苏重城的回答,姬榭心大感意外,虽然她现在的确是个落魄天子,但也不至于被一个小国国君之子调戏吧?
想到苏重城无视王室尊严调戏她的举动,姬榭心脸上浮起两朵红云,忍不住一拍椅子,‘噌’的一声站起身来,大喊道;
“苏重城!汝可知这是戏君之罪?”
第七十一章这是一章资深白学家才能看懂的章节()
苏重城和周天子的第一次接触称不上完美,天子的脾性和苏重城想象中有些差距,少城主倒是没想到天子居然是这样一个有着少女心情怀的小姑娘。
戏君之罪?是欺君之罪的魔改版吗?听着一点威严的感觉都没有,完全就是小女孩撒娇时候说出来的气话嘛。
宗周王室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让小姑娘治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