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詹钪掳焱孜茫 �
梁琦嘿嘿一笑:“不瞒陈大人,北镇抚司复起以来,上下用心,将士用命,经办贪墨案子已是不少,无一错漏!只要被我北镇抚司盯上,想要脱身千难万难!卑职已遣人开始便装查探,不用数日,提举司上下贪渎罪证就会显露不少!三木之下岂有亡命?大人就等着好消息便是!”
陈奇瑜暗自心惊的同时,心下也是厌恶更加深重。
他眼珠一转笑道:“梁百户有把握便好,不说这个!对了,适才梁百户既然对所饮之茶赞不绝口,那稍后本官送你些许。前些时日本官巡视运河辖下各处,在淮安、临清两处钞关稍歇,两位大使分别将此好茶相赠,这等好茶本官可是买不起啊!既然梁百户有缘遇上,那本官便借花献佛,送于你品尝!哈哈!”
作为专事缉私侦听的梁琦来讲,职业习惯是印到骨子里的。
他听闻陈奇瑜说到买不起这几个字后,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虽说他也知道陈奇瑜贵为督抚,不可能买不起一点茶叶,但想来此茶应该相当昂贵,所以便想一探究竟。
他却不知已落入陈奇瑜的算计中。对方就是想利用锦衣卫贪功的弱点把他当枪使,让他出手把这两处钞关拿下,叫户部出个大丑,便可以用就近管束的名义上本掌控钞关。
其实就算知道陈奇瑜在算计他,梁琦也不在乎。身为皇帝的鹰犬,遇到既能邀功又能发财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这次他来江南一带,以罪员众多为名,多开出了好几张驾帖,逮人可谓是名正言顺。
梁琦急忙开口问道:“好教陈大人得知,卑职是个粗人,平日并不识茶叶好坏。适才只是随口一赞,莫非此茶甚为贵重不成?要不怎地连陈大人这等位高权重之人也不舍得喝?”
陈奇瑜暗自冷笑:饶你精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
“你来看!此茶名为天目青顶,产自杭州府附近之天目山。其形似雀舌,叶片肥厚;芽毫显露,色泽深绿,油润有光;滋味鲜醇爽口,想起清香持久,实乃茶中极品也!”陈奇瑜赞道。
梁琦端起茶碗细看,顿觉确如陈奇瑜所言,经过滚水的冲泡,油润的叶片舒展开来,形状像极了一条条雀舌。
他追问道:“陈督抚,此茶价高几何?该不会比贡茶还好吧?”
陈奇瑜笑道:“梁百户有所不知,茶叶皆出自南方,宫中贵人所用之茶虽然名贵,但经船运至京城,路途之上吸入潮气后便已失原味。此地距杭州不远,茶叶采摘炒制后几日便能送达,扬州、淮安两地的盐商巨贾具是喜爱此茶。但此茶产量稀少,其价堪比黄金!”
梁琦伸手摸索着下巴上的短须,脑子里开始飞速转动。
陈奇瑜则是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水品了起来。
在经过近月余的长途跋涉,押解高迎祥和高迎恩的囚车终于抵达京城。
为了确保路上的安全,孙传庭派遣巡抚标营两百马队以及三百名步卒一路护送,以确保高迎祥不会被其他流贼半道劫走。
实践证明,他多虑了。
高迎祥所部精锐在寿州之战中损失殆尽,好歹聚拢起来的残兵败将在黑水峪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为数不多的流贼翻过山向陕北逃去,就算有人知道高迎祥要被押解入京,可谁还有本事组织起大股人马半道拦截囚车?
高迎祥在西安当地名医的治疗下早已痊愈,一路上坐在囚车中沉稳无比,时而自言自语,时而仰头望天,大部分时间神态甚是安详。
在另一辆囚车里的高迎恩则是垂头丧气,情绪低落至极,时常情绪失控放声大哭。
押解他们的秦兵一路上并未虐待他俩,饭食供应和自己一般无二。毕竟也是统帅过千军万马的一代豪杰,虽然是反贼,但被俘后并未作出摇尾乞怜的样子,这一点让所有人都很佩服。
高迎祥和高迎恩被关进刑部大牢,押解的官兵在京城休息数日后,每人得到十两赏银后兴高采烈的返回西安。这一趟没白来,虽然没有如幻想中那般得见天颜,但十两银子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崇祯强自按下了想亲自去见一下这个史上有名巨贼的念头,一国之君去看一个贼头,确实有点掉价。
不管你折腾的如何厉害,后世有多少人为你唱赞歌,单凭无数无辜者直接或间接死在他的手下这一点,就必须得到严惩。
知道高迎祥押解进京后,本来觉得凌迟太过残忍的崇祯,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的出现很多画面:被流贼打破的城镇中火光四起,无数蝗虫般的流贼涌入城中,随即就是哀嚎反抗的妇人被凌辱,想要逃跑的青壮被砍下头颅,毫无抵抗能力的孩童被长枪刺穿后挑在空中。
此贼该死!该当用世间最凌厉之刑罚将其毁灭!
数日后,高迎祥与其弟高迎恩与闹市处被凌迟处死,观者如山色沮丧,行刑场面惨不忍睹,万众欢呼的场面并未出现,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赤裸身体,被渔网网住的高家兄弟,被顺天府的行刑老手割了数百刀之后还没咽气,其间刑部以及顺天府监刑的官员狂吐不止,有的观刑百姓当场吓的晕厥倒地。
最后刑部的官员实在忍受不了,坚决要求刽子手将二人一刀毙命后,就赶紧回去交差了。
崇祯在听闻消息后也是恶心了半天,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不该用如此残忍的刑法处置二人,虽然其罪当诛,但斩首就可以了,看来凌迟之刑应该废止了。
两人身为反贼,身受极刑也算罪有应得,上一个被凌迟的袁崇焕就确实不该了。
不管怎样,人家是正牌进士出身,督抚辽东的二品大员,又不是帜娴仁裰铮我绱顺头S胨�
想来想去,只能用恼羞成怒来解释了。
你袁某人在皇帝面前夸下海口,说是五年平辽,皇帝在你的蛊惑下信以为真,并当着众多朝臣的面极力夸赞与你,给与了你无上的荣耀和充分的信任,举大明全国之力无条件支援你,结果呢?两年不到竟然被建奴打到了京城!
你这是在当众打皇帝的脸啊,登基没几年的皇帝正要借此机会树立起识人之明的形象,被你这袁督师一下子给毁了,你还振振有词的找出许多借口,想再次欺骗皇帝,你这是摆明了在侮辱皇帝的智商啊!皇帝能饶得了你?
流贼巨寇被凌迟处死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城,百姓们拍手称快的同时,对朝廷更深的敬畏感也油然而生,还是好好活着吧,跟朝廷作对的下场实在是太惨了,那个闯贼挨了那么多刀竟然一声未吭,也算是条汉子。不过总归是个反贼,确实该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数日后这件事慢慢淡出众人的视线,陈奇瑜关于漕运的本子和梁琦关于钞关的乱象报告先后摆在了崇祯的案头。
第148章 收获()
梁琦在和陈奇瑜沟通过后,便一边遣人搜集关于淮安盐提举司上下的各种情报,一边等候凤阳卫和徐州营的到来。
至于淮安和临清两处钞关,梁琦暂时没打算动。
这到不是他琢磨过来不能被陈奇瑜当枪使的缘故,而是因为正值运河运务最繁忙的时节,大量的漕船商船在运河上来往不绝,这两处钞关要是被一锅端掉,就算朝廷重新选派人手,再赶到淮安和临清,这段时日之间过往商船的商税谁来收取?
北镇抚司上下虽然都是立功心切,但梁琦并不是鲁莽之辈,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贸然出手的,反正钞关上下人等又不知已被锦衣卫盯上,先放在那养着吧。不能因私废公,这是锦衣卫的铁律。
等待数日之后,距离较近的凤阳卫率先抵达淮安。经过整编后的两千人,在参加过寿州之战时折损三百多人。陈奇瑜上奏朝廷得到批准,回转凤阳后重新募齐。接到督抚大人的手令后,由新任指挥使陶大勇带队赶来,听候陈奇瑜的调派。
在凤阳带头围攻守陵太监的李树春,因陈奇瑜了解后怜其才、赞其义,后被责令戴罪立功,在寿州一战中表现出色,积功升至把总,此次也跟随来了淮安。
原本的淮安卫虽早已名存实亡,但其在城内的营房尚存,虽然处于年久失修的状态,但收拾一番后容纳两千人还是绰绰有余,毕竟鼎盛时的淮安卫,满员为三千五百人,营房也是按照人数配置的。
而早就赶到的梁琦率领的一百骑,在进城前换上普通官军的棉甲,以陈奇瑜调来的督抚标营的名义进驻城内的左营营房。原本一千人编制的左营,现还有两百余老弱,被陈奇瑜赶到右营营地,与右营残存的百余人住在一处。
城内百姓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再说也根本不懂官军各种称号,城内先后进驻两只官军,丝毫未引起他人的注意。只有凤阳卫进城时,城内众多百姓前来围观,那也只是出于好奇而已。对承平已久的江南百姓来说,战争离他们太遥远了,虽说也听过流贼祸乱中原,但在很多人心中,那不过是一些人数较多的土寇而已,根本成不了气候。至于辽东建奴,除了行走南北的商人以外,绝大多数百姓表示从未听说过。
在接到徐州营快马送来的还有三日便可抵达的消息后,梁琦率领五十名缇骑和两百名凤阳卫士卒离开淮安,直奔扬州而去。淮安盐提举司的提举杨瑞和同提举黄灿把家都按在了扬州,提举司其余大使吏目俱为淮安本地人,由北镇抚司一名总旗带领其余的缇骑,在凤阳卫配合下分别抓捕查抄。
“商人河下最奢华,窗子都糊西广纱。盐客豪富拥巨财,夜夜笙歌至天亮。”
在扬州城内最繁盛的下关一带,聚居着来自山陕以及徽州的众多盐商巨贾。周边遍布各种青楼酒肆,白日间悄然无声,每到夜晚,普通人家都已安歇,这里则是灯火通明,官员商贾出入其间,各种味道的脂粉香气飘散在空气里,好一番纸醉金迷的盛事景象。
因为此处靠近距离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和扬州钞关都非常的近,加之离运河也不远,得益于两处衙门的盐商们,争相在此购地建宅,百余年来形成了一片庞大的富人区。
淮安盐提举司的杨瑞和黄灿的家宅也安在了这片地方。
两人会试中榜后,杨瑞留在户部观政一年后,走通吏部尚书王永光,放到淮安捞了一个肥差。黄灿则是被放为凤阳府虹县知县,在任期满后后,走通时任礼部尚书张至发的门路进了提举司。
杨瑞在任多年,因为其手握实权,是盐商们争相巴结的对象,担任提举两年后,便花费五万两银子在扬州置办了一所五进的大宅子。黄灿虽只上任两年有余,但也是花两万两买下了一座三进的宅院,两人住处相隔只有数百步。
清晨淡淡的薄雾尚未散去,刚刚渡过又一个不眠之夜的下关宁静安详,狭窄的街道上只有官府雇请的粪夫的身影。他们每天卯时左右便会挨家挨户上门,清理各家污秽之物的同时,也会顺便把街巷打扫干净。
突然,一阵轰轰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数十名骑士的身影出现在街头,碎步前行的马蹄踩踏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中,翻出清脆的声音。
随后数百名身穿大红棉甲,手持长枪火铳的士卒身影显现,在把总李树春的带领下,跟随在前面骑士的背后,迈着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