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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嫔见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动,暗自欣喜,上前进一步说,“娘娘,这点心是用上等的麦粉制成,上面还撒了珍珠粉,底下包了一层金箔,尤其珍贵,对于滋补容颜,大有好处!”
金铃打开盒子,我瞄了盒子里的点心一眼,暗自觉得好笑,这个安嫔,真不知道她是送点心还是送钱!
挥挥手,“行了,本宫收下了……”
安嫔在底下松了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讨好的说道,“娘娘喜欢就好!”
“无事便退下吧……”我懒懒的说道。
安嫔似乎还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终究是咽了下去,“那嫔妾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嫔妾告退!”
安嫔走后,金铃将盒子放到一旁,“娘娘,安嫔是何用意?”
我淡淡的笑了笑,“无非是想要讨好!”想借着我的手在刘珩面前长长眼罢了……
“安嫔是个聪明的,可是聪明太过了,反而有了一丝刻意……”我若有深意的瞥了那些她送来的点心,很好,人越多,水越浑……
今日焃宣难得在宫中与刘珩一同吃饭,御膳房做了桂花松子鱼和佛手金卷,听说是刘珩特意安排的。
我倒了一杯酒递给焃宣,“听说王爷要留在宫中吃饭,这些都是皇上特地安排!”不着痕迹的对着焃宣瞅了刘珩一眼,笑着说道。
“他是朕的弟弟,朕的股肱之臣,阁儿莫非也要同自己的小叔吃醋?”刘珩挪揄道。
闻言,我双颊一抹朝红浮上,低下头不肯言语。
焃宣明眸尽敛光芒,不再似往日放荡不羁笑谈风声,言语行动中透着一丝稳重,“是皇兄看重!”
刘珩看着一本正经的焃宣,有些感慨似的说道,“皇弟近日行事愈发稳健,也是时候找一个良人陪伴左右了!”
焃宣看了一眼刘珩,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就不劳皇兄费心了!臣弟心中并无打算!”
刘珩喝了一口汤,缓缓说道,“朝堂之事以渐渐安稳,如今你也应该成家,朕也好对九泉之下的父皇交待!”
“臣弟……”焃宣的语气中透着拒绝的意味,眼看着这顿饭要陷入僵局,我连忙打趣道,“皇上眼中只有弟弟,这么长时间都不同臣妾说话,臣妾可真是不高兴!”说着假意嗔怪的转过身去。
刘珩赶紧哄着我,“谁说的,阁儿,你最近怎么这般爱吃味!朕看这宫里的醋可是全部叫你吃了!”
“谁吃醋了!”我急忙辩解,羞红了脸,于是刘珩不再提起焃宣娶妻的事情,一顿饭,我们三人其乐融融。
饭后,刘珩与户部侍郎方启还要商量减免赋税的事情,于是匆匆的离开了。
刘珩走后,焃宣看着我,如霜似雪的面容浮起凄凉的残光,“最近,你和他的感情似乎越来越好了……”
我嘲讽般一笑,将自己的衣衫整了整,开口道,“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他伸手,想要摸我的脸,却又僵持在半空,望着我说,“最近天凉,保重身体!”
我看着他,心思不忍,半晌才勉强微笑,“他说的对,你也应该找一个能够照顾你的良人!”
他看着我,缓缓将手放下,眉目低垂清冷孤峭,苦笑道,“我心中有一人,可我知道那人的心中没有我,但是我愿意守护着她,直到永远……”
这么长时间,我怎么会不知晓他的心意,只是,我不能接受,可怜杯酒不曾消,为谁风露立中宵,我知道,他用情至深不比瑞洵,可是我已经害死了一个瑞洵,不能再去害他。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他静静呢喃,似有万般愁绪,一丝丝淡淡的悲戚如繁华渐落,只消一声叹息。
“好好的活下去,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在你身后!”留下一句话,他起身便走。
我望着他的瘦削的背影,沉重应承,有些事情我们都明白,昼夜难眠优思不忘,但只能离恨惋惜,永远也不能说出口……情深不寿,老天作弄,瑞洵,我想你了,你在哪?在奈何桥上等着我么,隽儿好想你……
第七回 费尽心思2()
秀女们准备了一场小小的才艺表演,届时刘珩和我将选拔出优胜者,晋升为才人。
为了一个小小的才人名号,她们都开始费劲心机的准备起来。
最近天开始冷了起来,可在今日,诸位秀女们还是穿着妩媚轻薄妖艳,我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看着底下一群莺莺燕燕,她们大多身着薄纱,在这十月天气,也不觉身凉。
再看看自己一身厚重的衣物,不免有些感慨,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之位,竟让她们如此在意。
刘珩还有事情与朝臣商议,因此到现在还没有过来,底下众人等待的有些焦急,不免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金铃搬来块垫子让我靠在身后,清了清嗓子,我严肃的说道,“今日皇上有朝政处理,可能会来的晚一些,诸位秀女们就先开始展示吧!”
一听刘珩要迟来,大家都纷纷开始懊恼,有聪明的,已经开始推脱表演的时间,时间晚一些,说不定还能让刘珩看到。
眼看底下又开始乱作一团,我拍了拍桌子,“胡闹!”
安嫔见状,柔声劝说道,“娘娘别生气,这诸位小主们原本的心思便是想将自己展示给皇上看到,如今皇上晚来,她们也是情有可原!”
话里虽在求情,可实际却火上浇油,不着痕迹的瞥了安嫔一眼,我唤着金铃,“金铃,去准备签子,让小主们按照抽签的顺序进行表演!”
“是,娘娘!”金铃办事效率敏捷,不一会儿便取来了签子,让众人一一抽取,拍好了顺序。
都怕抽到排前的位置,却还是硬着头皮抽了签。
我看着她们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在心底里觉得可笑。
抽到首位的是周仪岚,那个上次嚣张跋扈的姑娘,这次见到我十分的小心,她脸色有些难看,不情不愿的唱了个小曲便下去了。
“底气不足,唱功差劲,真不知道这就是周小主精心准备的才艺?!”坐在末尾的海贵人毫不留情的嗤笑道,周仪岚的脸色变更加的难看,一会红一会白,似乎是被气的。
或许是上次那一巴掌的教训,她没再说话,只是福了个身,气呼呼的下去了。
第二位是谭凝芸,上前做了一副山水画,泼墨挥毫,倒是十分认真,没有敷衍了事。
墨迹未干,我看着她画的这幅画,一个武将的女儿,能有如此的文采,不得叫人刮目相看。
“哟,这画倒是画的栩栩如生,就是可惜了皇上不在跟前!”安嫔故作惊讶,言语中尽是酸气。
“民女只知尽心而已,其他尽凭天意!”谭凝芸一如我最初见到时那样子,不卑不亢,十分的淡然。
但愿她表里如一,我略过她,“请下一位秀女上前表演!”
“臣女于碧灵,拜见皇后娘娘!”一女子上前恭敬的行礼,我看着她,原来是上次那个伶牙俐齿的姑娘,倒有几分聪慧,不知道她这次要表演什么。
只见她从身后拿出一只玉笛,放在嘴边,缓缓吹起,独特清凉的音色弥漫开来,如淙淙流水,从远处流淌,荡起层层涟漪。
一曲金石暗飞声,翩然凉风情海间,君向潇湘谁故此,美人向月舞罗衣。
她笛声优美,不由得叫人叹服,好声音,“于秀女的笛声悠扬,不愧是名门闺秀!”我笑道。
她放下笛子,又起身行了个礼,“娘娘谬赞了!”
“本宫听皇上说,近日来你的父亲正在修撰四库书,于大人文采烁烁,你倒是没有辜负他一番心意!”我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想到那日她
仗义执言,如此心性纯良,不知在这深宫,能维持多久。
“父亲诗书文采,臣女自是比不上的!”她谦虚的退下,我莞尔一笑,没再说话。
又陆陆续续的上来了几个秀女,大抵都是那一套,看得十分厌倦的时候,刘珩来了。
“阁儿……”一如往常般拥我入怀,身上带着些许的凉气,定是急匆匆的才赶过来。
众位秀女皆行跪拜礼,我看着他,笑道,“这么晚才来,可是错过了许多!”
他嘴角微微一动,俯身到我脸庞,轻轻含住我的耳垂,“只要,不错过你就行了!”
知道周围众人看见这一幕耳鬓厮磨定是红了眼睛,我将他缓缓推开,“皇上还是抓紧时间看表演吧!”
尽责的宫人已经搬来了上座,他坐下,私底下却拉住我的手不肯松开,我使劲拽了两下,最终没有拽过他,便放弃了任由他握住。
先前表演过的秀女们脸上尽显懊恼之色,还未表演的秀女们则是一片欣喜。
第七回 费尽心思3()
“专心看表演,阁儿……”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我看着他紧握着我的手,无奈只能摇摇头;转头望向台上。
剩下的秀女们卯足了劲想要一争低下,李莞媛和李婥的排名比较靠后,一直等到孔惜梦和桂书容都表演完了,她们才最终上台。
“回皇上,娘娘,臣女二人想要将演出和在一起,望皇上,娘娘批准!”
她们二人上前微微行礼,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们二人是一起的,不由的好奇起来。
“准奏!”
得到准许,李莞媛换上舞衣,原来是要跳舞,果然,李家的女儿都善舞,又看了看李婥,不知道这个姑娘会表演什么。
李婥让人搬来了一面鼓,她一边敲起,一边开始低低的吟唱,“万般灵秀,行云匆匆,年岁悠悠,可有人在红尘把酒言欢,美人如斯,繁星未央,凉风曳烛光……“
随着歌声渐起,李莞媛清颜白衫,慢舒云手,广袖凌立,自地上翩然飞起,莲步轻移,若仙若灵,抬腕低眉,纤足轻点,腰肢袅娜多姿,衣决飘飘,宛若凌波微度。
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此情此景,对于那个记忆中模糊的瑞洵,我突然开始有了印象。
过往开始一幕幕呈现,绿柳才黄半未匀,林花著雨胭脂湿,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春天。
那年我刚及笄,刚刚学会跳的第一支舞,还是苏姨教我的,瑞洵下学回来,带我去教坊观摩。
也是此情此情,他打起一旁的圆鼓,合着拍子,低低的吟唱……
与美人抽思兮,并日夜而无正,好姱佳丽兮,憍吾以其美好兮……
小雨霏霏,我在歌声中起舞……
鼻子突然一酸,手指不由自主的握紧,刘珩察觉到我的异色,轻声开口询问,“阁儿,你怎么了?”
凡尘已成身后事,一朝冷眼看流光,我转过头看着他,忍住想要流下的眼泪,摇摇头,淡淡出口“无事”
“两位秀女的演出非凡,技艺精湛,本宫着实惊艳,不知皇上以为如何?”我平静的说出,转移着思绪,努力不要在此时想起瑞洵。
他笑道,“如幽兰之姿,果然不错!”
李莞媛和李婥听到他的夸奖皆下跪承谢,异口同声的说,“谢皇上的夸奖!”
我冷笑道,“皇上既然心中早已经有了定论,那便决定这才人之位的归属吧”
挣脱开他的手,起身离开了。当众落了他的面子,这次他没有再追上来,
事后听说,我走后他也没有多呆,气悻悻地走了,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