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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狂心强压住心里的不耐烦,“真的,没骗你们。”说着,他做出了揽肩膀的手势,“不过我没化妆呢,希望不会吓到你们。”
“不会不会!”大脸女生一叠声地说,“你超帅的,比电视上还要帅!”她夸张地捂住了胸口,“我的妈呀,你怎么这么帅啊?”
瘦弱一些的女生明显冷静得多,“小h,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谢狂心一面彬彬有礼地回答,一面小心地打量着周围。
“没有狗仔的啦!你放心啦!这里是纽约哎,国内的狗仔追不过来的!”大脸女生叽叽喳喳地说。
谢狂心微微一笑,接过另一个女生的笔。
“能不能签在我衣服上面?”谢狂心给瘦弱女生签完名,大脸女生便急急忙忙地说,“我这件外套以后就不洗了!”
谢狂心笑着照办了,“你们是在这边读书吗?”
“不是啦,我们是来过寒假的哈。”大脸女生说着,忽然提高了声音,“我的妈呀,我是不是在做梦?那个是d宝吗?”
谢狂心顿时心中一沉,他没有想到南泽姣会跑下车来。
“狂心哥哥?”南泽姣茫然地看着两个陌生的女生,“这是你朋友?”
“d宝!我超爱你的!你超可爱的!”瘦弱女生像老母鸡看见小鸡仔一样扑向了南泽姣,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南泽姣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咦,你们怎么都在纽约?是来拍新歌的外景吗?你们什么时候出新歌?可以透露一点吗?”瘦弱女生兴奋起来一点不比大脸女生逊色。“我们俩本来都要回酒店了,又想再逛一下,没想到会碰到你们!”她看向同伴,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这叫什么来着?”
“萍水相逢!”大脸女生脱口而出。
“不对,歪打正着!”两个人嘻嘻哈哈的,也逗乐了南泽姣。
谢狂心在心里哀嚎了一声。他两步就冲到了南泽姣的面前,阻止了南泽姣说话,同时挡住了南泽姣的左手,“我们是出来采风的,新歌要过阵子才出来呢。”
“哇,真的是要出新歌啊!”两个粉丝一起尖叫了起来,“好棒啊!”
“来,我们一起合影,姣姣,你等下记得给人家签名。”谢狂心一面安排,一面朝南泽姣使眼色。
“等下,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大脸女生看着离她们不远的“南瓜马车”,说道,“你俩不会是从夜店里出来的吧?”
“怎么会呢?”谢狂心面不改色地说,“夜店是不允许未成年人进入的。”
“我说也是”大脸女生嘀咕着。
“来来。”谢狂心摆好了pose,“我们等下就回去啦,抓紧时间哟。”
打发走两个热情的女生后,谢狂心和南泽姣回到了车上。谢狂心发动了车子,开出去老远后,南泽姣才小心翼翼地说:“狂心哥哥,你找到手机了吗?”
“找到了,就在卡座里。”谢狂心说着,忍不住哀声叹气起来。
“狂心哥哥,你是不是担心那两个粉丝会把照片贴出去?”南泽姣鼓起勇气说,“其实也没事的,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出来工作的,不会有什么恶劣影响。皮休先生不会为这个生气的。”
“但愿如此。”谢狂心忧心忡忡地说,“希望是我想太多了。”
“本来就是嘛。”南泽姣安慰他说,“今天还是很有意义的,你让我见了外公最后一面,我也想通了一些事情。而且,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情人节。”
谢狂心看了一眼她稚嫩的面孔,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谢狂心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喂,月总管。”
“狂心,赶紧回来,我有事情跟你说。”月漱落的语气从未如此严厉和冷漠。
第二百七十章 进退维谷()
谢狂心将南泽姣送回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了。他疲惫地和南泽姣道过晚安,看南泽姣关上门,然后在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上漫步了起来。
他将右手插进裤兜,触碰到了冰冷的手机,这让他立刻想起了月漱落在电话中说的毫无感情色彩的话。他有点心烦。
走到楼梯拐角时,他下意识地往楼下瞥了一眼,接着他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披着厚厚的皮草大衣的月漱落正站在楼下,冷冷地看着他。
谢狂心硬着头皮笑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楼下走去。“是月总管啊,我以为你已经休息了呢。”
“我在等你。”
月漱落那淡漠的语气令谢狂心莫名一怔,他不自觉地想到了万国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现在说呢?很晚了。”说完,他故意打了个哈欠。
月漱落不为所动,“我睡不着,你陪我走走。”她难得地用了命令的口吻。
谢狂心皱了一下眉头,他几乎立刻就要说出刻薄的话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惊奇地看到月漱落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谢狂心本能地感觉到,月漱落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他怀着不安而又兴奋的心情,快步走下了楼梯。
月漱落裹紧了大衣,两人并排向后院走去。
“你知道吗?这座宅子,从空中看,就像一个规则的六边形。”月漱落说道,“这就是侯爷要给它取名‘雪花’的缘故。”
谢狂心点了点头,“我之前还以为是侯爷喜欢冬天过来,所以起这个名字呢。”
像是感应到了两人的交谈一般,天空中忽然飘飘洒洒地下起了大雪。蓬松如棉的雪花缓缓地落下,周遭静谧得令人心醉。
“这种夜晚,真适合情侣一起散步啊。”谢狂心踩着积雪,喃喃地说。
月漱落笑了起来,“你大概在想,可惜身边的人是我。”
谢狂心有些狼狈,同时又有些气愤,少年的叛逆倔强使他忍不住反驳道:“月总管,我不是姜医生,你别以为你那套对什么人都管用。”
“我哪套?”月漱落嫣然一笑,“是姜医生跟你说的吗?”
谢狂心咬了咬牙,“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你这样的。”
“我从不认为所有男人都喜欢我,而且我也没有把你当做男人。”月漱落轻言细语地说,就像讨论天气一样自在。
谢狂心勃然大怒,“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吵架的?”
“不,我是来给你一份真心的关怀。”月漱落拢了一下大衣。谢狂心注意到,虽然她穿着高跟鞋,但走路的时候并不摇晃,仿佛行走的是平整的草地。
“她的平衡感真不错。”谢狂心在心里嘀咕,“不知道是因为她跟e1学了功夫,还是因为她练过跳舞。”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就是睡不着要出来闲逛吧?”月漱落瞟了谢狂心一眼,“我知道你晚上出去干什么了。”
谢狂心的心跳陡然加速了。他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我知道你跟姣姣做什么去了。”月漱落耐心地说,“你放心,没人出卖你,是我自己推测出来的。”
谢狂心惊疑不定地看着她,“我听不懂你的话。”
月漱落好脾气地笑了笑,然后改用日语说道:“那我用你的母语说吧。你今晚带姣姣去见了一个人,耍了点小花样,让她受伤了,同时还让她对南厅长产生了怀疑。”
月漱落话音刚落,谢狂心就恼怒地用日语说:“我的母语不是日语!”刚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脸腾地一下变热了。“还是中了这个女人的话术圈套。”他恨恨地想。
“对不起,那是我误解了。”月漱落平静地道歉了,但仍是说的日语。
谢狂心缄默地走了几步,“我不相信你能凭空推测出这些。”
“你认为是姜医生跟我说了什么?”月漱落哑然失笑,“你真的冤枉他了。他是跟我聊起过你,但说的都是场面话,没有什么秘密的,不然我也不会误解你是的母语是日语了。”
“你的日语真好。”谢狂心冷冷地说,“我简直要以为你是个霓虹国人了。”
“我的英语同样好。”月漱落傲慢地说,“这一点,是得到过侯爷肯定的。”
谢狂心悻悻地说:“知道你是语言天才,跟你那师傅e1一个德行,行了吧?”
这句话十分无礼,但月漱落并没有生气,“其实,你也很有语言天赋,你现在的中文已经比去年好很多了。”
谢狂心原本做好了会惹月漱落生气的准备,想不到月漱落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心情复杂地说:“如果不是姜医生跟你说过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今晚做了什么?”
“你跟姣姣溜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月漱落说,“侯爷所有的车都有定位系统,你去哪儿,c4都看得到。难道你没有想过这一点吗?”
谢狂心恍然大悟,他懊恼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我忘了这点。”
“你停车之后,我就查了一下附近的店铺,很容易就推测出你带姣姣去夜店了。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在楼上看到你们了,姣姣的手上缠着胶布,这多半是你的‘杰作’吧?”
谢狂心垂下了头,“侯爷知道了吗?”
“他不知道。”月漱落淡淡地说,“这就是我叫你到院子里说话的原因。”迎着少年诧异的眼神,她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吗?‘雪花’跟皇冠一样,是装了隐形监控和监听设备的。虽然我不能确定是哪些地方装了,但我知道,这个地方肯定没有。”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高靳向游津兰求婚的小木屋的门口。木屋的墙壁已经归位,从“亭子”变回了“屋子”。
谢狂心目瞪口呆,“你要瞒着侯爷?”
“难道你不是这样打算的吗?”月漱落说着已经推开了门。
谢狂心进退维谷,他站在门口,看月漱落熟练地点亮了立在地上的储热式取暖灯。他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别墅,大多数房间的灯都熄灭了,而万国侯的书房还亮着灯。“不知道侯爷是不是还在看书?”想到这里,谢狂心忽然感觉到一阵唏嘘,他咬了一下嘴唇,走进了木屋。
“关上门,免得雪花飘进来。”月漱落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灯是半小时前我叫k1帮忙拿过来的,你放心,他猜不到我会跟你在这里谈话。”
谢狂心无计可施,只得在月漱落对面坐下。
“跟我说说吧,你具体是怎么做的?”月漱落优雅地翘着腿,那悠闲的表情让谢狂心看了心里就来气。
“你不是很聪明吗?你可以自己推测啊。”谢狂心没好气地说。
“你不说也行,我可以直接问姜医生。”月漱落眨了一下眼睛,“但这样一来,姜医生就很难做人了。只要他告诉了我实情,就等于出卖了你。”
“你凭什么觉得姜医生会老老实实告诉你?你真以为他是个书呆子?”谢狂心讥讽地说,“姜医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会被你几句话就给吓唬住的。”
“我们可以试试。”月漱落拿出了手机,“现在国内是午后,姜医生是不睡午觉的,我打过去,你猜他说不说?”
谢狂心冷笑了一声,“打,你赶紧打。”
月漱落拨通了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两秒钟后,听筒中传来姜汝砺的声音,“月总管。”他的声音明显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