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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国侯传-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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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诺惟心里想,我才不会告诉你这画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刚想到这儿,韩诺惟忽觉醍醐灌顶,一百年以上的画,怎么会这么鲜艳,一点也没褪色呢?要么是用了特殊的颜料,要么是在画上覆盖了特殊的材质来保护它。

    想到这儿,韩诺惟有点兴奋。但经过打字机的遭遇,他不敢再那么冒进了。他在井底找了一块不知道哪儿掉落的碎石块,朝壁画丢了过去。

    石头碰到墙壁,然后自然地坠落下来。壁画没有变化,也没有任何机关被触发。

    韩诺惟放心了一点,他走上前,开始轻轻地抚摸着这幅画,寻找线索。

    “这画后面会不会是出去的路?”拉乌堵一边跟着寻找,一边问道。

    韩诺惟没有回答,他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这就是一幅普通的壁画,画师只是用某种特殊的颜料在墙壁上作画,并没有覆盖什么加固层,墙壁上也没有任何沟槽缝隙。

    拉乌堵见韩诺惟不说话,心知无望,不由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长官,我们要是出不去了,那该怎么办?”

    韩诺惟冷冷道:“这里有空气流动,说明是有出口通到外面的,你还怕出不去?”

    拉乌堵叫了起来:“万一几天都找不到出口呢?饿都要饿死在这里了!”

    韩诺惟不予理睬,此刻他已经发现了这幅画的蹊跷之处。

    画面上的景色明明是夏天,但在少女的脚下却有三片奇怪的落叶,分别是一片绿,一片黄,还有一片半绿半黄,明显是不同时期的叶子。

    一定是故意这么画的。

    思及此处,韩诺惟蹲了下来,他沿着落叶的边缘摸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异常,索性摘下手套。他直接用手去摸的时候,赫然发现,这些叶子是凸出的。

    韩诺惟非常兴奋,他弯起手指,用指甲抓住,然后慢慢往外移动,取出了一片叶子。

    拉乌堵在一旁看得连连称赞。

    三片叶子都拿出来后,少女手里捧着的花盆渐渐往外凸出,最后弹出来一个石槽。

    韩诺惟站了起来,看见石槽里躺着一块熟悉的白色碎片。他将碎片拿出来,与自己腰包里的碎片放在一起比划了一下,纹路确实可以对上,而且看起来居然像是一张脸,不过看形状仍然缺少一块,无法拼完整。

    韩诺惟收起碎片,这个发现让他对自己更加充满信心。他安慰拉乌堵道:“不要瞎想,再找找,这里一定有出去的路。”

    像是在感应韩诺惟的话一般,他话音刚落,拉乌堵忽然大喊一声:“长官,这里!”

    拉乌堵指着壁画的另一侧,这里原本画着蓊蓊郁郁的花园,但仔细一看,这些植物并没有按照自然规律生长,而是花开在了枝条背后,叶子长在了花上。更妙的是它们和之前的落叶一样,也是雕刻上去的,只是因为光线暗淡,韩诺惟才一时间没有发现。

    韩诺惟仔细看了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拉乌堵莫名其妙又有点害怕地说:“长官?”

    韩诺惟停住笑:“我没事。”说着,已经将手掌按在那一丛植物上,像在按摩似地,手指有轻有重地在墙壁上旋转着。很快,原本杂乱的植物恢复了应有的生长次序。

    一阵沉闷的声响自他们背后响起,韩诺惟和拉乌堵转过身,看到一扇石门缓缓打开,石门后面连接着一条深不可测的长廊。

    二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然而,这里并不是沉船,既没有雕塑,也没有纹饰,更遑论家具摆设了。两人沿着长廊走了一阵,却什么也没看到。

    走着走着,前面的拉乌堵站住不动了。

    “怎么了?”

    拉乌堵挠挠乱糟糟的头发,“长官,这里有岔路。”他手指前方,有两条小路各居一边,看起来一模一样。

    “走哪边?”拉乌堵傻乎乎地问着。

    韩诺惟暗自揣测,莫傲骨从未对他说过海底密道的事情,而他坚信莫傲骨不会对他有所隐瞒。这样看来,当初设计这个密道的时候,科顿一定做了标记给后人。想到这里,韩诺惟对着两条小路仔细观察,试图找到不同之处。很快,他就在墙壁的底端看到了两处标记。两边都是砖头大小的路牌,路牌正中刻着标记,还镶嵌着一模一样的图案。一顶皇冠戴在尖顶碑上,下面蹲踞着双头鹰,花环和绶带缠绕其间——正是莫傲骨给他画过的汉诺威家族的徽章。

    韩诺惟心里一阵酸楚的悸动,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看见家族徽章,一种奇妙的崇敬和亲切感油然而生。

    “长官,这两个标记怎么看都一样啊。”拉乌堵转着脑袋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我试试土法子吧。”

    说完,他舔了一下两只手的大拇指,朝两边的路牌上分别摸了一下,唾液溶解了路牌表面的尘土,左边的路牌立刻变得鲜艳了一些,而右边的则毫无变化。

    韩诺惟吃惊地看着,不做声地后退了一步。

    拉乌堵蹲下去,对着左边的路牌舔了一下,他立刻大喊道:“长官,这是金砖!纯金的!”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惊喜而有些变调,“快看!”

    “你怎么知道这是纯金的?”

    “我小时候在庙里做过事,见过金佛,就是这样的东西铸的,不会有错!”说着,拉乌堵激动地趴下身子去舔了几下,“这么大一块金砖!哈哈哈哈!”

    “那另一边的呢?”

    “就是普通的石头。”拉乌堵还趴在地上,像是舍不得起来。

    “那好,那我们就走石头牌子这一边。”韩诺惟做出了判断。

    “啊?为为什么?”拉乌堵张大了嘴。韩诺惟很想告诉他,因为金牌子上刻着的小字是“ha”,而石头牌子上刻的小字是“han”——后者才是汉诺威家族的名称缩写。但他最终只是皱了皱眉头,淡淡地说,“不要问那么多,走吧。”

    拉乌堵不敢不从,只好爬起来上路,但他仍旧依依不舍地回了好几次头,就像是小孩在看超市货架上的玩具。

    “长官,我们真的不要拿金砖走吗?”走了一阵,拉乌堵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拿?”韩诺惟并没有生气,只是冷冷地反问道。

    拉乌堵有些不服气,“可以用工具刀撬出来的。”

    “工具刀是拿来保命的,而不是拿来撬牌子。”韩诺惟顿了顿,又说:“你是不是忘记了打字机那儿发生的事情了?”

    拉乌堵语塞,只好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又走了一阵子,韩诺惟心生不祥,他放慢脚步:“你去前面看看。”拉乌堵兴冲冲跑过去,却垂头丧气地折了回来:“长官,是死路,我们回去吧。”

    韩诺惟完全没想到前方会是死路,但一时间又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只好先返回,于是两人又走回岔路口。韩诺惟盯着右边的路牌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家族徽章是用宝石嵌上去的,他想起了船体上的紫色宝石碎片——难道这里也可以取下来?

    韩诺惟蹲下去,抓住宝石徽章,用力一扳,只听“咔哒”一声,徽章已经到了他手里。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果然雕刻着复杂难懂的花纹。

    拉乌堵兴奋地抻着脖子张望着,但路牌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好奇地说:“长官,不试试那块金砖吗?”韩诺惟摇摇头,他握着宝石徽章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下了决心:“还是走右边。”

    韩诺惟心想:如果右边这条路是死胡同,那么一定已经设下了重重机关,他俩不可能平安无事地自由往返,而且科顿不会无聊到在密道里开辟一条无用的路。

    这次,两人一直走到了尽头。韩诺惟看着尽头的墙壁,观察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现机关,一时间有点发懵。尽头并没有任何看起来比较特殊的地方,墙壁上都是当初开凿时留下的痕迹,凹凸不平,没有做任何修整。环顾四周,就像在看几块大石头,毫无规律可循。

    韩诺惟折腾了半天,实在看不出破绽来,但又不肯原路返回,他坚信自己没有选错路。拉乌堵心里挂记着黄金,却不敢违抗,恼火之下,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拉乌堵坐的地方十分不舒服,身后不规则的墙壁就像是人的膝盖一样,顶得他很难受。他不耐烦地挪着屁股,突然大叫了起来,“咦,长官!”

    韩诺惟靠近一看,拉乌堵身后的墙壁上有一块形如大鹅蛋、特别凸出的石头,他抽出工具刀,小心地捅了一下,没有反应,便又加大手劲,忽然感觉“鹅蛋”一动,接着掉了下来,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

    凹槽底部有些阴雕的花纹,复杂难辨,韩诺惟看到后却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将刚才找到的宝石徽章轻轻推了进去,然后抓着徽章转动了几下。

    顷刻间,这面墙的一部分整体往后移了一段距离,然后往岔路的尽头滑去,接着露出了一段狭窄的空间。

    拉乌堵赶紧上前比划了一下,“长官,这里好窄啊!”韩诺惟侧着身子试了试,发现他背后的气瓶太宽了,根本进不去。

    拉乌堵建议道:“长官,你得把气瓶摘了才能进去。”他看了看自己,苦笑了一下,“我摘了气瓶都不一定进得去。”

    韩诺惟看了看拉乌堵的身体,怕是比自己要宽一倍,他思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点点头,将气瓶取下,放在地上。然后,他用嘴叼着小手电,屏住呼吸,缩起身体,贴着缝隙,一寸一寸地挤了进去。

    就在韩诺惟刚挤进去的一瞬间,他忽然看到拉乌堵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表情,又像羞惭又像得意。韩诺惟刚喊出一个“不”字,手电筒就从他嘴里跌落到地上。

    拉乌堵拿走了宝石徽章,沉重的石门立刻合上了。

第三十九章 八大行星() 
韩诺惟扑到门边,疯狂地捶打了起来,但石门纹丝不动。这石门原本的设计就是通过外部的宝石徽章来进行开关的,而现在他在门内,做什么都是徒然。

    尽管一路上并不是没有提防,可他还是低估了黄金对一个穷苦渔民的诱惑。更何况,在这不见天日的海底,拿走他的气瓶,就意味着拉乌堵可以多一些逃生的机会。

    韩诺惟虽然气恼,但他并不恨拉乌堵,反倒有一丝愧疚,因为他还来不及告诉拉乌堵,另一条路上很可能有致命的机关。

    “人类是唯一会脸红的动物,或许是唯一该脸红的动物。”韩诺惟背靠着石门,喃喃自语道。他叹了口气,擦了擦汗,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电筒。

    这是一间空屋子,面积和他当初在阴阳关住的灰牢差不多。他仔细看了一遍各个角落,没有任何摆设或是看起来比较奇怪的地方,就像是搬空的灰牢,可灰牢好歹还有个窗户,他忍不住自嘲地想。

    然而,新的疑问浮现在他心头,科顿为什么要在密道的一条岔路边上造一个空荡荡的密室呢?就为了困住不仁社的寻宝者?那为何不干脆用机关杀了他?

    韩诺惟心想,从下水到现在,已经解决了那么多难题,他绝不会就这么无奈地困死在这个“海底灰牢”里。前面的好些机关都是暗藏在毫不起眼的地方,这个“灰牢”很可能也采用了相似的设计。于是他沿着屋子的墙边慢慢走,一边走一边用工具刀的刀背敲着墙壁。突然,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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