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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
“我不同意!”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都气势汹汹的,倒是差点让万国侯吓了一跳。万国侯一皱眉:“一个一个说。”他又板起脸:“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们了,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看到两人都闭上了嘴,他才点名说:“t3你先说。”
“我不同意带这女人回去!”t3特意将“回去”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还有人性吗?”k1气坏了,“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当初我就不该救你!”
“这是两回事!”
“行了!”万国侯喝道,“当着我的面吵架,你们觉得很有面子是不是?”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有种无形的威力,让两个男人都沉默了下来。
“t3,你慢慢说,为什么不同意带她回去?”万国侯看了一眼月漱落,只见她侧脸看着窗外,就像是没有听到两个人为她争执。
“侯爷,今晚发生的事情有太多巧合了。我怀疑这女人,有问题。”t3心直口快,他完全不顾及月漱落在场,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我不是第一次开车走吴上路,光这几天就已经走过好几次了,对不对?”
k1算了算,然后说:“嗯,至少有三次了。”
“假如这女人是有问题的,那么,她完全可以在发现您会从这条路走之后,再来准备这些巧合。”t3的表情,像是已经认定了月漱落是个奸细。
k1忍不住反驳道:“那照你的说法,那个穿绿色和服的姑娘,也是一伙的咯?她们合伙干什么呢?就为了在侯爷的车前面自杀吗?”
t3一时语塞。
k1接着说:“而且,你别忘了包厢里的那些人,你觉得以月姑娘的身份,能使唤得动他们?姓高的是黑社会,俞镜泊无论如何也是有钱人,沙伏嘉就更不用说了,官二代,而且是超级高官的后代!”他冷笑一声,“我就不信了,月姑娘有这么大本事,能让这三个人给她当小弟!”
t3被抢白一通,气得白了脸:“万一她是谁的情妇呢?”他从后视镜瞄了一眼月漱落,冷笑一声:“你看她这张情妇脸!”
月漱落咬住嘴唇,像是有话要说。但她最终又慢慢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k1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幼稚?长得漂亮就一定是情妇吗?那别人说我长得像屠夫,我就是屠夫咯?”
t3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这样替她说话,是喜欢上她了吧。”
k1大怒:“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一指月漱落,“你想过吗?假如我们去晚一点,她也有可能会被丢下来!”
月漱落浑身一震,她抬起头,轻声说:“我”
k1挥了一下胳膊,示意她不要打断自己:“假如我们没有上楼,现在她就不会出现在车里,而是在医院的停尸间!”
k1停了下来,喘了口气,“你是没看到当时那个场面,你也不知道那三头畜牲的样子。”
月漱落的眼圈又红了,她扭头看向窗外,偷偷拭了一下眼角,像是不愿被人看见她哭泣的样子。
t3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能你们看到的是个可怜的姑娘。但我看到的,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他的口吻缓和了一些:“你们想想,她这样年轻,怎么能做到‘松之里’分店的店长?我刚才查了一下,‘松之里’共有四家分店,吴上路的是最大的一家,也是总店。她有没有二十岁?”
月漱落这时轻声说:“我快二十五了。”
t3愣了一下,“那也太年轻了。”他语带讥讽地说:“这可是上海,上海!”他转过头,瞪着月漱落,“你是本地人吗?”
月漱落摇摇头:“我是云南人。”
万国侯听到这里,心里一动。“你是云南哪里人?”
“说了您可能也不知道,廿县。”
万国侯想起了小海,不由得微微一笑:“这个地方我还真知道。我猜,你不是汉人吧?”
月漱落睁大了眼睛:“您怎么知道?”
“廿县的少数民族很多,而且有个村子好像全都姓月。”
月漱落露出钦佩的眼神,“您知道的真多,那就是我出生的地方,牧歌村。”
“牧歌村?哪两个字?”
“就是田园牧歌的牧歌。”月漱落又补充说,“牧童的牧,歌谣的歌。”
“那么你的名字呢?是树叶落下的意思吗?”
月漱落答道:“不是,是漱玉词的漱,落下的落。”
“好名字。”万国侯喃喃道。
t3在前座摇了摇头,一副忠臣看见皇帝沉迷于美色而痛心疾首的表情。
k1好奇地说:“从云南到上海,也太远了吧。你父母都在上海吗?”
月漱落扭头看向窗外,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爸妈都不在了”
“哦,对不起!”k1赶紧说。
“没关系。”月漱落轻轻地说,“你之前也不知道。”
“能不能问问,他们是怎么”t3装作没有看见k1不满的眼光。
“火灾。”月漱落淡淡地说,“其实,这位司机先生,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当初入职‘松之里’,高总问得更细。”
t3有点尴尬,他狠狠地瞪了正在偷笑的k1一眼,没有说话。
“好了。”万国侯忽然说,“查户口的事情,先暂时告一段落。”他好笑地看着气鼓鼓的t3,“t3,她说的是真是假,很容易查到,你不必如此介怀。”接着,他又安抚k1道:“有戒备心也不是坏事,毕竟今晚大家都很辛苦。”
见两人都默默接受了他的劝说,他这才和颜悦色地对月漱落说:“你先跟我说说,今晚发生了什么?”
t3发动了车子,“侯爷,回去?”
“嗯。”
月漱落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长吁了一口气:“掉下楼的那个女孩子是小叶,她叫叶颖君,是‘松之里’的服务员,平常她是为六、七、八楼的ktv服务的。
“我简单介绍下吧,‘松之里’一楼至五楼是用餐的,六楼至八楼则是娱乐项目。这其中,八楼的装修最豪华,消费也最高,通常情况下,去八楼的都是大老板,或者一些能‘报销’的人。”
万国侯听到这里,便问道:“那么,你认为叶颖君是自杀的吗?”
“绝对不可能!”月漱落愤怒地说,“她是被人害死的!”
第六十二章 您是好人()
“是你亲眼看到的吗?”万国侯紧紧地盯着月漱落,似乎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月漱落痛苦地垂下了头,“我没有亲眼看到,但她绝不可能自杀!”
“你的意思是,她没有自杀的理由?”
月漱落睁大了眼睛,“嗯!过几天,有一个她喜欢的明星要在上海开演唱会,她提前跟我请了假,想要去看来着。一个打算自杀的女孩子会有心情去看演唱会吗?而且,我听说,那个明星的演唱会票价很高。小叶平常是个生活十分节俭的人,但因为特别喜欢这个明星,竟然找黄牛买了场地票。”
“她请假的理由是要去看演唱会?”万国侯有点吃惊地扬起了眉毛,“这未免也太”
月漱落苦笑一声,“她是我招进来的,一直很乖巧,跟我请假的时候,多少有点撒娇吧。她平时表现很好,我也就准了她的假。”
万国侯点点头,“你说她是被害死的,是被谁害死的?”
月漱落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你说的是不是沙伏嘉和俞镜泊?”
“好像是这两个姓,我不知道名字。总之他俩是常客,而且经常一起来,每次他们来,高总都要亲自接待。”
万国侯若有所思:“你作为店长,一般情况下,不会让你去ktv接待客人吧。”
“是的,一般是不需要我去服务的。”月漱落叹了一口气,“除非遇到特别麻烦的客人,领班她们处理不了,我才会出面。”
“那你为什么会在‘暗之扉’呢?难道是高总要求的?”万国侯好奇地问道。
月漱落摇摇头,“是我自找的。”她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肩膀,“通常‘松之里’的餐饮店是晚上十一点就打烊了的;但ktv要一直营业到早上五点,然后收工整理、打扫清洁,直到上午十点再营业。”
说完,她发了几秒钟的呆,像是不愿意回忆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这一天是周五,客人特别多,月漱落在办公室里修改着一份经营管理计划书。她打算尽快改好,在下一周交给老板高靳。
时间过得飞快,等月漱落抬眼去看电脑上的时间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五十了。月漱落很慌张,她得抓紧时间走,不然,回家就赶不上末班地铁了。
她离开办公室,打算跟值班经理交待一下,然后就换衣服下班。走到八楼时,她注意到有两个服务员正低着头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虽然没有客人看见,但月漱落仍旧十分生气:工作准则中明确禁止上班时间聊天。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两人的后面,厉声喝道:“聊的很高兴啊!”
两个小姑娘吓了一大跳,一见是她,顿时慌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
月漱落对高个子的服务员说:“小虹,你也是老人了,还记得工作准则吗?”
小虹比月漱落要高出一头多,此刻已胀红了脸:“月经理对对不起!”她深深地一鞠躬,头也不敢抬。
月漱落又盯着另一个矮个子的服务员:“小符,你说说看,你俩聊什么呢?连我走路的声音都没听到?”
小符把双手交叠在一起,紧张地抠着自己的大拇指:“月经理,我知道错了。”
两人的表现让月漱落愈加起疑:“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现在聊?下班聊会死吗?”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死”字触动了小虹,她打了个寒颤,小声说:“月经理,我们说的是小叶”
“小叶怎么了?”
小虹看了看走廊尽头,不敢吭声。
月漱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说的是‘暗之扉’?”
小虹点点头。
“高总在吗?”
“在的。”
“小叶进去多久了?”月漱落心里一阵烦闷,她估计自己是赶不上地铁了,只能一会儿约车了。
“大概大概”小虹结结巴巴地,回答不出来。
“进去很久了吗?”月漱落扶额,这帮服务员一个比一个笨,她真想都给辞退了算了。
两人都拼命点头。
“很久?”月漱落又问了一遍,在得到两人肯定的答复后,她暗暗奇怪:高靳并不是会对自己人下手的色狼,除非
她想到了一张小眼睛的白净的笑脸,顿时一阵恶寒,“高总今天带了两个客人吗?”
看到两个姑娘的表情时,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月漱落踌躇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她并不打算破坏客人的好事,但她也实在不想让叶颖君遇到麻烦。
“希望那位客人见好就收,不要让大家都难堪。”月漱落这样想着,轻轻走到了“暗之扉”包厢的门外。
“这样说的话,沙伏嘉经常去你们店里?”万国侯摸了摸胡子,问道。
“算是吧,基本上一个月总得来个两三次。”月漱落回想着沙伏嘉的样子,露出了嫌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