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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发现。等第二天曾诚亮起来时,发现曾卫凡的身子已经冰冷了。
丧事过后,曾诚亮和邻里道别,说要离开珑宣这个伤心地,去外面闯荡一番。之后那妇人再没有见过他。
妇人说的和之前白逸查到的差不多,详细了很多。不过,她听到总觉得又不对劲的地方。
林碧凝修得圆润的手指在贵妃榻上一下一下敲着,突然灵光一闪。
她进过曾家的房子,很狭小,只有三间房,曾卫凡和曾诚亮各一间屋,还有一间厨房。夜阑人静,打破酒坛并摔倒的声音应该很响,曾家的房子声音重些隔壁都能听到,曾诚亮就住在曾卫凡隔壁,如何会听不到呢?
他可不是能睡死的人,想那时她怀孕后夜里睡不踏实,翻个身他都能醒,后来便直接搬到书房去睡了。
联系那妇人说的曾卫凡常常打骂曾诚亮,难道他是故意为之?
为了给时常虐打他的父亲一个教训,知道自己父亲摔倒也不去看看,但是没想到第二天人居然死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林碧凝又在珑宣停留了几天,然后乘坐马车赶往宜城和白逸汇合。
*********
“嘶——”
林碧凝痛得醒了过来。
因滚下山坡磕破的额头渗出鲜血,和胸口被剑刺到的地方相比,这只能算是小伤。她艰难地抬起磕伤的手,从衣襟里取出四分五裂、沾满鲜血的千叶莲香牌,若没有香牌挡住那一剑,只怕她早已身亡。
林碧凝一行在去往宜城的路上遇到一个倒在路边的衣衫褴褛的老伯,她不忍心,就让彭泽救醒对方,还给了对方一些干粮和碎银。那老伯千恩万谢,说是要亲自给她磕头感谢。未免对方纠缠和不安,她便下了车接受他的谢意。
那老伯要下跪时意外突起,对方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朝她刺了一剑。
她能看到那锃亮锋利的宝剑正朝她胸口飞来,但是她却动不了。
暗卫反应很快,立马上来营救,但那一剑太突然太快,众人根本来不及救下林碧凝,那剑正好刺中她的心房。
幸而,父亲的香牌做得坚实,化解了一部分剑势,那一剑并未刺中她的心脏。又有暗卫朝他疯狂出招,他只能拔剑对敌,无法再补一剑。
那人功夫极高,两个暗卫合力都未能将他拿下,且越来越落下风。
于是,彭泽和侍剑带着林碧凝先逃走。
为迷惑敌人侍剑架着马车往东边逃,彭泽护着林碧凝掩住痕迹往反方向跑。
慌不择路中,她一个不慎滚下山坡,头磕着了,右手骨折了,左手磕伤,身子好像被马车碾过一样,别说爬起来,就是抬手都困难。
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林碧凝终于单手打开了腰间荷包,左手颤抖得厉害,荷包的药包四散开来,她无力捡起他们。
她能感受到伤口处的血还在流着,眼皮越来越沉重,好像马上就要睡去。
不能睡!
再不止血,她只怕要失血过多而亡了!
她咬破嘴唇,疼痛让脑子稍微清醒,尝试着再次捡起药包,却听到有脚步传来。
暗卫没有拦住他!
是那人来杀她吗?
第二百三十二章 捡到一个人()
“阿南,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嗯,好像是血的味道,难道是有人受伤了?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一个穿水绿色纱裙的美貌女子皱着眉,声音有些焦急道。
“嫦儿,好不容易,我们才刚把你之前捡的那条小狗送走,你这会再捡个人,到时候又要把人往哪里送呐?”许叶南很是无奈,自己的妻子什么都好,就是老往家里捡“东西”,受伤的猫啊狗啊,还有人。
碧嫦拉着他的手臂左右摇着,嘟嘴道:“那次那个人是个意外,不是谁都是无家可归的,到时候等人伤好了,就让他走。”
许叶南一点她小巧的鼻子,语气宠溺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二人顺着血腥味找到一个身受重伤的少年,只见对方用警惕地目光瞪着他们,碧嫦展露一个温和无害的微笑,轻声细语道:“小公子,你不用害怕,我们是过路的好心人,我们会救你的。”
林碧凝见这两人女的清秀美丽,男的英俊潇洒,应该不是坏人,听了她的话后,心神顿时放松,只来得及说个“多”字就陷入昏迷中。
少年的伤在胸口,碧嫦伸出葱白似的手指,准确地封住对方的穴位,血慢慢止住,她捡起掉在地上的药包,放回那个荷包里,用帕子把香牌笼好,盈盈一笑道:“阿南,背上她,我们回去。”
“嗯。”
少年浑身是伤,最重的伤在胸口,怕压到又会出血,许叶南直接把人打横抱起,碧嫦掩着嘴咯咯笑道:“公主抱呦!”
对于妻子时不时说的奇怪话,许叶南已经免疫,道:“你再不走,这少年的伤口又该流血了。”
碧嫦收起玩闹的心,轻嗯一声,俩人飞快地回到临时在宜城租的小院里。
她把伤药和温水都备好,然后出去一边吃着绿豆糕,一边等着。没过一会,她一块糕点都没有吃完,许叶南就出来了,神色好似尴尬,又带着窘态,面色异常复杂。
她嚼着绿豆糕,含含糊糊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伤包扎好了?”
许叶南不自然地掩嘴咳嗽一声:“你去上药吧。”
碧嫦眨巴眨巴眼睛,手指指着自己,奇道:“你让我去,你确定?”
她家男人可是个醋坛子,平常连她拍侄子的肩膀都不许,这会子怎么还让她给陌生男子上药,虽然只是个少年,但那也是个男人啊。
莫非今日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进去就知道了。”
“好吧。”碧嫦耸耸肩,快步走了进去。
少年额上的伤已经处理好,掀开对方身上盖着的被子,碧嫦轻咦了一声。
女子?
她一边解开林碧凝身上的束胸带,一边好笑地摇头,难怪自家男人一副见鬼的表情。
碧嫦动作轻柔又快速地上好药,一一包扎,把林碧凝骨折的手重新接上,又拿了自己的衣服给对方换上。
次日上午,林碧凝才醒过来,看到自己的装扮心里一惊,瞬间又恢复平静。她身上伤处众多,上药时女儿家的身份定是瞒不了人,不过衣裳换成了女装,应该是那位女子为她上的药吧?
右手绑着木板不能用力,她用左手慢慢把自己撑起来,牵到胸口的伤口,疼得她眉头一跳一跳。
不知道彭越、侍剑和暗卫如何了?
白逸找不到她肯定着急,她要赶快送封信给他才行。
“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林碧凝侧头答道:“请进。”
碧嫦把粥放在桌上,坐到床边笑着道:“你现在感觉如何,伤有没有好点?昨天的晚饭和今天的早饭都没吃,也该饿了,我煮了点粥,你快尝尝看。”
说着,碧嫦就搬了张小桌子放在床上,端过粥放在她面前,摆着勺子,她用左手也能吃。
“谢谢。”林碧凝优雅又快速地吃了小半碗,抿抿嘴,想了想开口道,“我叫林碧凝,多谢恩人的救命之恩,不知恩人如何称呼?”
对方救了她性命,她不该欺瞒恩人,而且她觉得对方很亲切,应该不会害她。
“我姓……”碧嫦想起家中的两个老小孩,停顿了小会,“姓什么不重要,我叫碧嫦,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那我叫你碧嫦姐姐吧。”叫名字显得不够尊重,林碧凝折中一下道。
碧嫦捂住嘴咯咯笑了起来:“你叫碧凝,我叫碧嫦,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我们是姐妹呢!不过,我都已经三十五岁了,若我早些成亲,孩子都有你这般大了,你还是叫我嫦姨吧。”
眼前的女子面色白皙,丝毫不显老态,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没想到居然比她大了二十岁。
林碧凝从善如流道:“嫦姨,不知此地是哪里?我突然遭此劫难,随从不知去向,想给好友写封信,免得他担心。”
“这里是宜城,那等你写好后,我找人送过去。”碧嫦起身拿来笔墨纸砚,看着她的手道,“你右手受伤,需要帮你代写吗?”
林碧凝摇摇头:“谢嫦姨好意,我的左手也能写,只是要麻烦嫦姨帮我磨墨了。”
“这有何难。”碧嫦挽起衣袖,露出小半截玉腕,麻利地磨起墨了。
左手写字毕竟生疏,林碧凝费了番时间才把信写好,交给碧嫦,道:“嫦姨将此信送到城里最大的客栈,寻一个叫沈云闲的人,把信给他即可。”
“好。”
碧嫦打发许叶南去送信,自己则陪着林碧凝闲谈,看到对方脖子上的红绳,开玩笑道,“给你换衣服时,我发现你脖子上挂着的半块玉玦和我的玉玦很像,说不定我们真有什么渊源呢!”
林碧凝听后整个人如同定住一般,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涌,她紧咬着牙关,勉强维持平静道:“不知嫦姨的玉玦什么样子,能否借我看一看?”
和生母有关的线索还有那个玉玦,她一直忘记了这件事,此刻得知碧嫦也有一样的,心情异常激动,莫非她的恩人和生母有什么关系?
“可以。”
碧嫦痛快地解下腰间的玉玦,递给林碧凝。
第二百三十三章 被抛弃的?()
碧嫦递过来的是一块完整的玉玦,一半是祥云模样,一半是弯弯的新月,林碧凝颤抖着从衣领处拉出红绳,掏出自己的半边玉玦,上面的月亮图案和碧嫦的一模一样。
难道恩人与生母是亲戚关系?
她竭力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双目闪着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碧嫦道:“敢问嫦姨可是姓沈?”
碧嫦能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心中暗暗嘀咕:看女孩的年纪,应该不是哥哥的孩子,自己嫂嫂管得紧,也应该不是哥哥在外的小情人。难道是那两个侄子的红颜知己?
看着那半块玉玦,可不就像戏文所唱的“待得玉玦重合,便是夫妻相会之时”,她越想越觉得可能。大侄子古板又木讷,只知道习武不重女色,应该不会是他。二侄子风趣又多情,时常惹来桃花债,估计就是他给的玉玦。
这姑娘女扮男装,该不会是出门寻自家侄儿吧?
啧啧,这臭小子,真是祸人不浅,回去要好好教训一顿!
碧嫦在心里暗骂一声。
对于林碧凝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见她温文有礼,觉得让她成为自己的侄媳妇很不错,便有心想成全她的痴心。
于是,碧嫦笑得愈发灿烂,亲切道:“我爹姓沈。我若没有看错,你手上的玉玦是我们家独有的,是不是一个叫沈亦洵给你的?我是她姑姑,可以带你去找他哦!”
“我并不认识嫦姨的说沈亦洵是谁。”林碧凝压根不在意这个人是谁,她忙问出颤着声音问道,“请问嫦姨家有没有一个大约三十多岁,十六年前嫁到珑宣的女子?”
碧嫦眨眨眼,奇怪道:“我爹娘只生了我哥哥和我,家中并没有你说的那个女子。”
林碧凝不认识自家侄子,那她手中的玉玦哪里来的?
还没等她开口问,林碧凝的问题立马来了:“那……那这种玉玦一共有几块?”
碧嫦指了指那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