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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婉馨觉得自己的动作流畅潇洒,简直是完美的示范,她点头催促道:“对啊,我上马潇洒吧,林哥哥你也快上来。”
林碧凝嘴角微微抽动,甄婉馨方才动作太快,她全完不知道应该怎样上马,手握着缰绳连如何迈腿都清楚。
一旁的驯马师适时出声指导:“左手握住缰绳,把马镫转过来正对着自己,右手抓住马镫。对,然后抬高你的左脚放进马镫里,右脚点地起跳,同时左脚用力蹬住马镫,右手施力撑住,翻身上马。”
林碧凝一步一步按着驯马师动作,刚开始不敢使劲,第二次全身发力终于成功上马。
甄婉馨许久没有骑马跑过,坐在马上想要尽情奔跑的想法立马强过教人骑马。跟着甄婉馨学骑马,林碧凝觉得恐怕自己天黑了还在原地不动,便摆摆手让她骑马去,自己这边有驯马师教。
坐在马上的感觉有些奇妙,垂在两边的双腿能清晰感受到马儿温热的毛皮,手心微微出汗,她不由握紧了缰绳,眉头些许紧锁,后背紧紧绷住,她不喜欢这种空落落没有安全感的感觉。
驯马师显然看出了林碧凝的紧张,出言安抚她让她放松下来,牵着马带着走了一圈,待她熟悉在马上的感觉后,慢慢教她如何控制马匹。
驯马师经验老道,在他的指导下,林碧凝现在已经能自己独自骑马小跑。
甄婉馨骑马纵驰许久,身心舒畅,双手一抖缰绳让马慢下来,和林碧凝并排,双手大大张开,笑声爽朗:“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林碧凝侧目笑着看她:“甄儿,没想到你小小年纪,骑术却如此精湛。”
“八岁那年,我爹在呼尔草原给人治病,住过一段时间,我的骑术也是在那练的。那里的草地一直连到天边去,满眼都是绿色,蓝天白云,躺在地上,伸手好像就能抓住云朵,真的很美!”甄婉馨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又看到那片草原。
“甄儿,你应该去过很多地方吧?”林碧凝轻声问道。
“嗯。”甄婉馨重重点头,“我爹四处行医,我也跟着到过很多地方,最南去过宜城,最西到过三明城,赏过霜山的雪,见过雨海的潮水。天地之大,还有许多未走过的地方,我希望将来能和我爹一样,游历四方,行医治病。”
林碧凝望着浑身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甄婉馨,怔愣半晌,喃喃道:“真好。”
“林哥哥,你以后想做什么呀?”
林碧凝收回目光望向空无一物的前方,她想做什么?她能做什么!
三年过后一切回归原位,回到那小小的四方宅院,练字看书针黹,终有一日被嫁给从未谋面的陌生人,相夫教子,在岁月的长河中渐渐老去,直至消亡。
林碧凝张了张嘴:“我……”
“两位不好意思,马场今日有事,恐怕不能再招待两位公子。”有个管事模样的人匆匆跑来,打断了林碧凝未出口的不知所云。
ps:好像没长多少……抱头逃走~( ̄▽ ̄///)》
第九十七章 忍是修行()
听到管事的话,林碧凝翻身下马,初次骑马大腿根格外酸胀,小小地跺了跺脚,还没等她缓过劲,甄婉馨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马场有事你之前怎么不早说,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实在对不住,萧尚书家的大公子要和朋友赛马,只能请你们先离开了。”管事赔笑道,做生意的谁想赶客人走,实在是得罪不起大人物,不得不如此。
萧尚书家的大公子,林碧凝敛眉想了想,应该就是方斌斌讲过的那位,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的萧公子。
甄婉馨一听这话火气上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愤然作色地说:“萧尚书家的大公子了不起啊!尚书家的就可以以权压人,欺压百姓啊!”
常言道民不与官斗,林碧凝连忙拉住甄婉馨,重重捏了一下她的手,扯着嘴笑着对管事说:“小孩子童言无忌,她的话管事不用放在心上。今日骑马有些累了,我们也正准备回去。”
管事左右看看,见四周没人,压低声音告诫道:“这话叫我听到没有什么,可不能让旁人听见。那萧公子的爹是尚书,姐姐是皇贵妃,都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咱们小老百姓可得罪不起。小公子以后说话还是小心些为好。”
甄婉馨不满地哼哼,林碧凝则笑着和管事道谢:“多谢管事提点。”
还了马,林碧凝拉着嘟着嘴的甄婉馨外走,甄婉馨一路小声咒骂:“当官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就会欺负人,有权有势了不起啊!有本事一辈子不要生病,不看大夫!我诅咒你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嘴巴肿得像腊肠!”说着,尤不解气地狠狠踢了脚边碍眼的小石子一脚。
甄婉馨踢得重,那小石子一路飞滚了近三四十米,正巧滚在萧俊成坐骑的蹄下,那马一脚踩在小石子上,马蹄一崴,颠的上面没有防备的萧俊成差点一个跟斗栽在地上,幸而他本人骑术尚佳,坐骑也是匹好马,使劲扯着缰绳一阵颠簸,终于重新坐稳。
萧俊成飞速地捋了捋几根凌乱的发丝,抚平刚才慌乱间皱起的衣襟,整理妥当后,沉下脸怒道:“方才是谁暗算我!”他的骑术一向很好,他绝对不会无故差点摔下马,一定是有人捣乱,害他丢脸的人必须要好好惩戒一番。
一行人中萧俊成骑在前面,在他前面的除了远处的林碧凝和甄婉馨再无他人,萧俊成认定刚才的事必是他们所为,指尖一点前方,吩咐道:“去,把那两人给我叫过来。”
小厮应声小跑了过去,林碧凝见甄婉馨惹了个大麻烦,瞪了她一眼,低声警告道:“这事不能认,等会你不要开口,我来周旋。”
对方粗略估计有二三十人,甄婉馨也知自己这回惹事了,乖乖地点头,半个身子藏在林碧凝身后,悄悄地把迷药捏在手里,想着要是对方敢动手,她就迷晕他们,然后带着林碧凝逃跑。
小厮简单说了几句,林碧凝就带着甄婉馨走了过去,没等萧俊成问责,便先礼貌地笑着问道:“不知公子叫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萧俊成冷哼一声,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暗算本公子!怎么,敢做不敢当!”
闻言,林碧凝稳了稳神,收敛神色,一眼不差地直视对方,淡淡道:“不知公子说的暗算是指什么?我们一直在远处,并未靠近公子,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萧俊成见他们回话镇静,没有心虚或者慌张,这时小厮叫他了一声,他俯身听着小厮回禀,并没有找到什么暗器。萧俊成觉得可能冤枉他们了,但是又不好拆自己的台,便想着胡乱教训一顿全了自己的面子。
正准备开口,旁边的吕文思先说话了:“既是误会,便就此揭过吧。时候不早,他们该来了。”吕文思一眼便认出说话的人是山石斋和白逸在一起的人,知道萧俊成不是那么容易善了的人,便出言相帮。
三皇子准备了一个小赛马会,萧俊成是提前过来准备场地的。此刻想起更重要的事,他便顺着吕文思的话道:“你们运气好,今日看在吕公子的面上暂且饶过你们。我们走!”说罢,扬鞭抽了马儿一下,从林碧凝旁边策马而过,身后呼啦啦一群人也跟着纵马而去。
马蹄踏过,扬起一阵尘土,甄婉馨一手捂住口鼻,一手使劲在面前来回挥动,啐了一口:“这都什么人啊!”
林碧凝捂住半张脸,眯着眼望向前方,方才帮他们说话的人落在后面,转头看了她一眼,林碧凝看到对方小幅度点了下头,认出对方是那天在山石斋遇到的人,也点了点头感谢他的帮助。
回去的路上,林碧凝有些累,背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甄婉馨低头绞着手指,偷偷抬眸瞅旁边的人,半晌,伸出两根手指轻扯林碧凝腰间的衣裳,见她睁开眼看向自己,露出两颗小虎牙讨好道:“凝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事的,今天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我爹。”
“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甄大夫的,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之前在马场为何那么激动?”
“在瓷欣时,知府的儿子腿不能行,知府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爹能治好,就想要我爹去给他儿子治病。你也知道我爹每月都有几天身体特别不好,而要医治知府儿子的腿需要用到金针,施针格外费心劳神,就想等过了那几天再给他儿子看病。本来嘛,知府儿子已经躺了大半年,晚两天也不碍什么。哪知那知府以为我爹是不肯出手医治,抓了我威胁我爹,我爹没办法只能给他儿子治病。”
说着,甄婉馨重重地哼了一声:“他儿子的腿是可以走了,却害得我爹在床上养了半个月。所以我很讨厌那些仗势欺人的人。”
林碧凝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轻声劝道:“甄儿,你要记住一句话,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他人仗势欺人,在我们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时,必须忍下。忍让,并非懦弱的表现,而是强者的象征,是人生必要的修行。如今日,若没有那位公子的开脱,我们必然要吃亏。自己受伤事小,如果累及家人招来祸端,岂非不美?天子脚下,多的是达官贵人,甄儿,你往后遇事切莫再冲动了!”
甄婉馨想到可能连累父亲,一阵后怕,点头郑重道:“嗯,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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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桃花开()
三月三日,是夏央的上巳节,林碧凝坐车去南郊别庄赴白逸的邀约。
阳春三月,风和日暄,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一处,或手执兰草,或信步闲适,或谈笑风生,皆是笑意融融。林碧凝掀开朱红色车帘的一角,看着车外的景色,心情明媚,唇畔勾起一抹微笑。
本来她想邀甄婉馨一同去南郊游春,但对方一听白逸也在,便以看他不顺眼为由一口回绝了,大半个月前的小矛盾还记在心,无怪白逸说甄婉馨还是个小孩子。
南郊有一河,名为南官河,河面宽阔,河水澄澈,河岸疏疏朗朗地种着垂柳。马车走在官道上,清风拂面而过,吹动一树垂柳,柳丝拂动,脸上微微瘙痒,林碧凝以为是柳丝扫过面颊,伸手轻抚脸蛋,不是柳丝是柳絮。
凝神望去,漫天阳光里果然稀稀落落地飞舞着柳絮。再过半月,柳絮纷飞的时节,必定如同雪花般飞满空中。
又走了半刻钟左右,车夫沉声一喝,马车稳稳停下,简平在车外道:“林公子,别庄到了。”
白逸怕林碧凝找不到别庄,特别派了简平去林府接人。
林碧凝撩起帘子,侧目往右边看去,两棵柳树映入眼帘,不同于南官河边略显纤巧的垂柳,白逸门前的柳树高大挺秀,枝条摇曳,蔚为壮观。
林碧凝扶着长戈的手踩着车登下来,随手抚平衣角的褶皱,抬眸望到大门上方的“远香”两字,也看到白逸冰蓝色的身影正从远处走来。
不过片刻,白逸便走到她面前,笑盈盈地开口道:“长儒,我在庄里备了茶点,快随我进去喝杯茶歇一歇。”
林碧凝一面随他进去,一面笑道:“还是云闲想得周到,我正有些渴了。”
白逸带着她在一处亭子里坐下,四方桌上摆着几碟糕点和茶具,凳子上铺着月白色锦垫。他从小火炉上提起茶壶,缓缓注入杯内,茶香四溢,林碧凝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