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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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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时停云遭囚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有人议论,说艾沙大人买下了南疆主城西街某坊的房子,把原先的府邸规模扩大了一倍,如何煊赫,如何辉煌,云云。

    通过干扰地磁,原本要飞去南疆的鸽子,去了时惊鸿帐中。

    而另一只鸽子,按照时停云记忆中的地点,飞去了南疆主城西街中,那个还郁郁不得志的二品文官的家里。

    池小池在马车里时,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在信纸上写道,艾沙大人,此信所涉之事巨大,子陵用了特制的墨水,用眼睛难以分辨,需得与同寄去的小木筒上的火漆配合,方能显形。

    他又说,只需将火漆泡进热茶里,待火漆融化一些,含水喷在纸面上,等待几分钟,字迹立显。

    简直是一封自杀全指导手册。

    而且池小池根本没有顾忌,直接用了时停云的字迹。

    娄影问他:“你就不担心艾沙看了字迹后会生疑?”

    “褚子陵这样的人,谁都不信,万事小心,死了都要挖三口坟预备着。”池小池说,“他做时停云小厮多年,会模仿时停云的字迹,不算稀奇。就算这信被发现了,他也可以谎称是替时停云寄信,是时停云私通南疆,有心夺权。——时家军势的确强大,他留了这一手,是想要让时家与皇家离心离德。”

    娄影又把声音压低了些:“如果艾沙不亲自喷水,而是交由他的手下或随从”

    “管他是谁,毒发一个就够了。”池小池又移近了些,“鸩毒会被水稀释,药死算命差的,药伤算命大。先生认为,若是被南疆人发现他在火漆里下毒,那么,褚子陵这颗棋子,不管是有意背叛南疆,还是被主子察觉、行踪败露,南疆人还敢用他吗?”

    “他现在知道了吗?”

    池小池摇了摇头:“我猜,他的信都是寄单程的。况且,他为了避人耳目,选择的联络对象都不是什么紧要的人,区区一个二品文官在自家书房毒发身亡的事情,甚至不会传到战场上,管他是什么艾沙、买买提、哈麦提,还是哈麻批。”

    娄影提醒他:“最后那个不是姓,是骂人的。”

    池小池:“哦。”

    池小池又说:“我知道啊。”

    娄影忍俊不禁。

    “总之,毒是他下的,戳是他亲手叩上的。”池小池摊手,道,“我只写了一封指导信而已,又没有请他害人。是他褚子陵趁虚而入,自断臂膀,与我时停云何干。”

    娄影失笑。

    他已经了解了池小池的全盘计划,并且成功地用低音不知不觉将池小池勾到了近旁。

    娄影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不经意放在榻边的食指上。

    这个动作不算旖旎,却惹得池小池老脸一红。

    娄影勾住的,恰是他戴戒指的地方。

    鬼使神差地,池小池没有收回手来:“先生”

    娄影浅笑:“总算把你骗过来了。”

    自从经历上次约炮成功的事情,池小池对娄影的心态产生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好像,没那么怕他了。

    他小吸一口气,道:“先生耍诈。”

    娄影喜欢他这样孩子气的口吻:“抓到你就好。”

    坐在脚踏上的池小池仰着下巴:“抓到我要做什么?”

    娄影说:“也没什么,想看着你。”

    二人一言一语间,并未听到外面轻轻的叩门声。

    前几次,为着不太过显眼,严元衡总在夜深时到访,想找时停云喝茶聊天,却每每都被通知,公子已与公子师睡下了。

    他私心想着,自己今日早些来,总可以了吧。

    门口的褚子陵说,公子在里面与公子师说话,该是还没歇下。

    严元衡拿好自己已经做满笔记的兵书,确认了自己准备好的聊天道具没有问题,略紧张地整理了一番仪容,方才抬手敲门。

    然而数声低唤之后,并无人应。

    不在吗?

    但他确实听到内中有低低的人语声。

    严元衡掀了帐帘进去,视线只一转,便僵在了原地。

    时停云正坐在软榻上,和一名一身青衫的病弱文人对视,氛围十分古怪。

第197章 霸道将军俏军师(十六)() 
气氛一时间是相当尴尬。

    娄影反应最快;放下书;温和谦恭地一躬身:“参见十三皇子。恕鄙人体弱;不便下拜。”

    话虽如此,他的手指还压在池小池手上。

    池小池悄悄往回抽了一下手,硬是没抽动。

    他憋着劲儿往回抽;谁想劲儿使到一半,娄影突然松了手。

    力道一失,池小池坐着的脚凳差点翻了;另一头高高翘起,若不是娄影及时从后托住了他的胳膊;他怕是会和脚凳一起摔个人仰马翻。

    凳脚磕在地上,哐当一声,响得惊天动地。

    池小池侧过脸来,轻轻瞪了一下娄影,也没再说什么,起身整裰,恭敬行礼:“参见十三皇子。”

    这等打情骂俏的动作;落在严元衡眼里;让他的眼睛被针扎了似的刺痛不已。

    严元衡压下满腹情绪:“可以请你出去一下吗。”

    对面的时停云怔了片刻;动手把于风眠从榻上搀扶了起来,像是打算把他搀扶上轮椅,推出门去。

    严元衡补充了一句:“素常;我说的是你。”

    缓过那阵让他双眼发花的酸气;严元衡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自认自己的语气没什么纰漏;只是原本翻开的兵书卷册在他手里已微微变了形:“吾近来读了不少兵书,很有些心得。听闻于先生有管鲍之才,想请教于先生一些问题,可否?”

    时停云与那榻上的人对视,似是在用目光交换意见。

    在二人视线交汇时,那种被针刺着的感觉重新回到了严元衡身上。

    所幸他们没有对视太久,时停云起身告退,把二人单独留在了帐中。

    严元衡在距离于风眠很远的圈椅上坐下,暗自吐出一口浊气:“先生久负才名,吾虽有耳闻,却是初次见面。”

    榻上的于风眠不动声色:“十三皇子客气了。”

    “先生何时入府?”

    “建平十一年时,鄙人初入望城。”

    建平十一年,时停云十四岁的时候。

    严元衡放了些心:“我与停云六岁便在一起读书。论起相识则要更早些。他为人行事一贯跳脱,若他在先生面前有什么不敬之处,还请先生谅解。”

    于风眠粲然一笑:“不劳十三皇子挂心,我喜欢他这样。”

    这一记猝不及防的直球把严元衡给干懵了。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于风眠便将他的话头截断:“十三皇子不是说,有些问题想问?鄙人定当知无不言。”

    严元衡把准备与时停云探讨的几个问题,全用在了和于风眠的交流中。

    于风眠的确是个好先生,一个问题讲得深入浅出,又擅长举例,哪怕是个对军事稍有涉猎的人也能听懂。

    然而严元衡根本高兴不起来。

    这些问题,本是他想与时停云私下里聊的。

    是他好不容易找出来的。

    将严元衡指出的几个问题一一讲解完毕,于风眠便停了下来:“十三皇子,于某可讲明白了?”

    严元衡合上书页:“很明白。”

    “于某是爱书之人,不知可否僭越提醒一句?”于风眠指着书上被他生生捏出的皱褶,“还请十三皇子爱惜些书页。”

    严元衡抿了抿唇,面色更加紧绷了:“是。”

    问题请教完毕,于风眠便说起了客套的闲话:“总听公子谈起,十三皇子翩翩君子,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严元衡不自觉微微昂起下巴。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副模样落在外人眼里有多幼稚:“我倒是从没听他提起先生,只是总听六皇兄提起。今日见面,才知先生才学卓绝。”

    于风眠毫不介意:“鄙人身体不好,出身亦差,是见不得人的。亏得有了将军认同、公子庇护,得此厚爱,鄙人实在汗颜。”

    “厚爱?”严元衡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他与谁都是这样交好。”

    于风眠似是不懂他话中之意,或干脆是懒得理会:“十三皇子还有其他要请教的吗?”

    严元衡起身:“打扰了。”

    他出了帐篷,与正在外面同褚子陵说话的时停云擦肩而过,未曾停留分毫,便径直走去。

    时停云在后头叫了他一两声,见他置若罔闻,索性跟了上来。

    严元衡听到后面紧促的脚步声,紧绷着的嘴角总算略略松弛了一些。

    他有意压了压步速。

    果然,时停云几瞬后便追了上来:“元衡!怎么了?你和先生吵架了?”

    严元衡扭头:“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时停云看起来舒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看样子竟然是打算回帐去。

    他当真认为自己无事吗?!

    严元衡心间一酸,脱口而出:“站住!”

    时停云好奇地回过身去。

    严元衡铁青着脸往前走去:“来我帐中,我有事要问你。”

    时停云挑一挑眉,跟上了。

    严元衡满身冷肃地折返回帐,在榻上主位坐下。

    时停云丝毫不认生,在他身侧落座,还主动拿了茶壶,斟了两杯茶,一边喝着,一边单手把茶杯递了过去:“嗯。”

    严元衡接过茶杯,语气冷硬道:“多谢。”

    时停云问:“你怎么了?”

    好问题。

    从方才起,严元衡就一直在想同一个问题。

    我这是怎么了?

    明明那于风眠也没有什么不妥、逾矩之处,自己为何要对初见之人这样阴阳怪气?

    严元衡把茶杯抵在唇边,想压一压泛到喉咙口的不知名的酸涩之意。

    他眼睛一转,无意间看到时停云的右手搭在小桌案边,食指咔哒咔哒地叩击着桌面。

    时停云自小便有这毛病,闲下来时,就喜欢敲桌面。

    严元衡纠正过他多次,认为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而这回,时停云这个小动作激起了他比平时高上数十倍的不满。

    他豁然站起身来:“仁青!”

    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入:“十三皇子,有何吩咐?”

    严元衡放了茶杯:“为时少将军打盆热水来。”

    侍卫也不问缘由,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很快,一盆温度适宜的热水送进了帐来,并依严元衡之言,摆在了时停云跟前。

    时停云挑起一边眉毛,乖乖把手浸在热水里,又取了被热水浸得滚烫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道:“元衡,这是作甚?我手是干净的,斟茶而已,不必这样嫌弃我吧。”

    严元衡自然知道。

    但只有看着毛巾擦过他的手,他的心才能稍微舒服一点。

    仁青再次退下。

    待帐中只剩两人,严元衡终是把在心中盘桓已久的问题问出了口:“你当初同我说的那个人,可是于风眠?”

    他想要从时停云那里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然而,时停云似是有意气他,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若我说是呢。”

    尽管严元衡心内早有猜想,此话落入耳中,仍是声若雷霆,震得他耳朵都麻了,一颗心被岩浆煎熬得翻江倒海,一团火烧着似的炙热难耐。

    他抬眼望向严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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