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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少年,算命伐?-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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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时坐在苏妩后面,离得颇近,苏妩将头发绾起,他这才发现苏妩耳边坠着粒小小的珍珠。

    苏妩肤色甚白,带着这珍珠坠直似一色地白,莹莹可爱,只是那珍珠并不算大,看得孙策暗暗皱了皱眉。

    见那珍珠不过半个指甲盖大,孙策不由在心里哼了一声,暗道走江湖的果然很穷,这么小的珍珠也好意思带出去算了,下次留意一下有没有好的,送她一对新的好了。

    如果苏妩知道自己耳朵上这对白里透粉的合浦珍珠竟然被孙策鄙视了,她肯定会暗自腹诽:穷酸的人是你吧你这个没见过市面的乡下人!不是所有东西都是越大越好的好吗!你知道白里透粉的珍珠有多珍贵么!

    孙策一边夹着马背一边胡思乱想,这时苏妩忽然一停,他心不在焉反应不及,竟是下意识伸手扶住了苏妩的腰。

    等他意识到他碰到了什么的时候,他的脑子顿时就像烟花一样,嘭的一下炸成了一团。

    他刺溜一下翻身下来,一看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军营,只是他一路上奇思妙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旁人只瞧见孙策身形矫健轻轻从上面跳下,不由叫了一声好,孙策更加尴尬,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吩咐大家各自回营休息,夜里小心戒备,明日再上岭试探,就匆匆回自己的大帐了。

    其他人一路提心吊胆,如今总算有了着落,互相招呼一声也便散了,苏妩轻身下马,将小公主腿上的甲马撕了,也就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帐子。

    此夜众人都睡得颇早,孙策想着明日还要上岭再探,也就把自己脑袋里那堆稀里糊涂的东西甩了出去,早早上了床,他今日累得够呛,一沾枕头就入了梦乡。

    只是这梦的内容,实在叫他高兴不起来。

    他居然又回到了白天那条小道上,仍然跟苏妩同乘一骑,只是这次,旁边的蒋钦周泰都不见了,一条路上空荡荡的,竟只有苏妩和他两人。

    座下的马似乎比白天宽大不少,两个人坐着也很舒服,孙策稳当地坐在后面,眺望四处,只见香花野草缤纷入眼,实在叫人心情愉快。

    他从怀里掏出一对有一节手指那么大的珍珠耳坠,非常高冷地对苏妩道:“哼,这个送你了。”

    苏妩微微侧过头接了,欢喜地叫了一声,将耳朵上别的那对换下,甜声笑道:“我带着好不好看?”

    孙策看了一眼,傲娇地别过头道:“马马虎虎吧。”

    苏妩又笑了,她的笑声泠泠的,娇软得叫人心都麻了,她又转过了头,昵声道:“你坐那么远做什么?我有那么可怕么?”

    孙策感觉自己舌头都捋不直了,涨红着脸伸出手来,缓缓往苏妩腰间探去

    等等他为什么要把手放在苏妩腰上啊!

    孙策急忙想要伸回手,却发现梦中的自己仿佛有种执念,根本控制不住!

    他急得满脸通红,忽然身子一轻,座下的马没了,前面坐着的苏妩也散了身影,自家妹子圆嘟嘟的一张小脸凑到自己跟前,毫不客气地朝他脸上抡了一拳,砸得他脸上生疼。

    妹妹鼓着脸叉腰瞪着他,目光中充满了谴责:“哥哥!你真是太龌龊了!”

    孙策出了一身冷汗,顿时被吓醒了。

    于是今日的孙大姑娘孙策小将军,经历了人生中第二次的失眠。

16。十一只孙伯符() 
孙策一夜辗转,难以成眠,第二天起来,免不了又多了对黑眼圈。om他昨夜做了难以启齿的梦,心中颇不自在,一个人在帐中闷坐,准备等日头升了再过岭挑战,只是他还没坐多久,外面就有人传报说对面有人挑了他的头盔大声叫战。

    孙策一想昨日里被太史慈抢了头盔,战意顿生,取来昨日从太史慈身上夺来的小戟,吩咐众将举在阵前只管叫骂,自己也取来新的战盔战甲、抖开披风,抄了兵器架上的,唤来程普诸将,吩咐众人集合军马,当前迎战。

    他动作利落,召齐了手下将领就出了帐外,外面太史慈打头,正自叫骂不迭,他手下也不知是从哪招来的军痞,尽捡着难听得话变着法子的骂,孙策听了大怒,喝道:“要打便打,说什么屁话!对面的若是有胆,出来与我一战!”

    太史慈见他发恼,正中下怀,提枪冲了过来,夹带雷霆之威:“兀那孙策,吃我一枪!”

    孙策瞧得分明,手腕一抖一枪将太史慈拨开,两马打个照面,互相盘旋不止,孙策心明眼亮,昨日同这太史慈战过,知道他枪法老辣,也不与他硬碰,枪拖在地上,却是轻巧一削,兔起鹘落之间已经斩断了太史慈的一只马腿。

    太史慈只提防这他上三路,却是不想他朝着自己的坐骑动手,冷不防身子一矮,只能着地一滚,匆匆起身,他也想有样学样,斩却孙策战马的双足,只是孙策早就猜到他会有此一着,远远躲开,只抖动,直往他要害之处刺去,枪花点点闪烁不定,直打得太史慈一时措手不及,无力还手。

    孙策占得上风,程普等人便不多犹豫,擂开战鼓,带着兵马一鼓而上,太史慈见势不好,连忙回阵抢了匹马乘上,吩咐手下将士应敌,只是他方才被孙策压着打了半天,众将见孙策英勇,早就被挫了锐气,迎战时也缩手缩脚,一见情势不好,便纷纷落荒而逃,需知临兵作战,靠的就是一腔血勇,若先生了胆怯之心,不免畏手畏脚,再难占得先机。

    太史慈的兵马被孙策迎头痛击,四散而逃,他虽然一身武艺却也回天乏力,只能先随大军撤退,再慢慢收拢逃散的小兵。

    孙策这一战总算出了口恶气,他心知对面地势复杂,纵是追赶也落不得什么好处,便鸣金收兵,准备等着来日再战,只是这一等,竟连连等了几日。om

    他派了斥候前去刘繇营外探查,这才知道原来刘繇营中正是人心惶惶,商议着要退兵。

    孙策虽然小胜几场,但也自知不至于打得刘繇望风奔逃,他心中正自疑惑,忽然外面有人来报信,正是先前周瑜带去曲阿保护他母亲队伍中的一员。

    孙策听到是周瑜派来的人,连忙通传,那小兵被带了上来躬身行了一礼,却是给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原来周瑜在进入曲阿之后原打算先找个地方将孙策一家安置下来,正巧在路上碰上了故交陈武,此人是庐江松滋人,在曲阿城中为官,那刘繇在此地盘剥甚重,又不任用贤士,不得民望,城中早已众心离散,陈武听闻孙策来讨曲阿,顿时自告奋勇,愿意在城中作为内应,与周瑜共谋曲阿城。

    陈武在曲阿城中颇有几分声名,更兼有胆识才略,周瑜觉得他的建议实在可行,便先拨了二十人护送孙夫人离开,自己与陈武又返回了曲阿,陈武使计将守城官员杀了,又对刘繇亲信做了个清洗,这才打开城门,迎周瑜入城。

    周瑜不费吹灰之力得了曲阿,立马差人去向孙策报告,而被捅了老巢的刘繇也不敢再在此处与孙策僵持下去,急着想要调兵回援。

    孙策终于明白了刘繇急着要走的原因,不由抚掌大笑:“好!好!好!公瑾此番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他吩咐左右人将这小兵带下去安置,连忙招来程普、周泰等人,铺开了放在手边的地图。

    程普等人忽然被他叫来,俱是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赶了过来,进帐时见孙策正兴奋地在地图上来回比划,心道他恐怕是有了什么主意,顿时打起精神过来见礼。

    孙策见人到齐了,俊俏的脸上浮出个小酒窝来,笑道:“诸位,我方才得了个好消息,正要与各位共享。”

    诸将见他这话说得全没来头,一时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好事,居然能把他乐成这样,互相交换个颜色,却是由程普最先开口:“敢问主公究竟是得了什么好消息?”

    孙策手一扬点在地图上一个小小的红点上,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方才公瑾差人前来传信,曲阿已经被他拿下了!”

    诸人愣愣的看着地图上写着曲阿二字的小点,一时竟不敢相信,黄盖向来谨慎,不由多嘴问了一句:“这当真?”

    孙策点一点头道:“先前派出去的斥候也传来消息,说刘繇营中颇为不宁,恐怕不日便要撤兵。”

    众人见他说得笃定,皆是大喜过望,只是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孙策又沉静地道:“刘繇主城被夺,定然心中慌乱,趁他撤兵时伏击,定然可以一举制胜,我已经吩咐斥候留意,一旦那边有动静,我们便立刻出兵,打他个措手不及!”

    众将见他得胜而不骄,竟已想好了下一步打算,心中更是佩服,听他一丝不乱将人马分派给五位将军,安排下诸君任务,愈发赞叹不已,孙策调拨已毕,重新将地图卷起,却是诚恳道:“刘繇何时动身,如今也没有定数,在这段时间里,诸公只怕要多担待一些了。”

    众人皆是跟着他一路打过来的,岂是畏难畏险之人?当即立下豪言,誓当将刘繇军打个落花流水,孙策见军心已定,诸般事务安排妥当,便含笑将几位将军送出帐中,请他们好好休息,随时准备迎战。

    夜幕悄然落下,繁星闪烁,诸人各回帐中,只有巡逻守夜的将士才在外徘徊,守着苏妩帐子的小兵正来回踱步查看动静,忽然瞧见不远处一只一寸长短的纸鸟翅膀翩翩飞动,在空中轻轻划过,随即飞进了苏妩帐中,那小兵看得讶然,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看,却哪里还有什么纸鸟,他以为自己是在夜色下花了眼,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如果他进到帐子里,就会惊讶的发现,他方才看到的那只纸鸟,此刻正静静停在苏妩的掌中。

    苏妩双手飞快地将这纸鸟平铺开来,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墨迹。

    “阿妩吾徒:

    我很好。吃得也好。睡得也好。你问那神亭岭上光武庙有何奇异之处,师父仔细想想,似乎没什么不同,不过草野之中常有隐士高人,有人隐居此处,也说不定。即使如此,你也不必害怕,师父在世三十余年,友人多,敌人少,若有意外,你可报上师父名号。若是友人,皆大欢喜;若是敌人,你正好服弟子之劳,替师父了结前仇。

    另,你走时牵走了你师兄才买的驴,玄儿他很不高兴,他要你回来时赔他一头新的,否则再也不会把他最宝贝的炉子借你了。

    师书”

    苏妩仔仔细细把信看了一遍,瞧着师父半文半白的话,忍不住扬起了笑容,她抽了张纸,翻出笔墨,提笔写道:

    “吾师:

    见信如晤。听到您一切安泰,阿妩十分欢喜,只是服侍您十余年,阿妩日日都能瞧见您的仇人,您的友人却是零星稀少,而您的友人大半表现得比您的仇人还像仇人,是以弟子不敢妄冒您的名号。您常教导弟子解铃还须系铃人,您的前尘因果,恐怕弟子无力了结,还需师父您亲自了断,若您的仇人像您所说那样的少,相信此事与您而言,自然有如翻掌之易。

    另,师兄的驴我已放生,作为补偿,我可以送他两本珍藏的丹诀,请他也不要那般小气。劳您转达。祝好。

    弟子阿妩”

    苏妩将笔搁了,手指翻动,将那信纸叠成只纸鸢形状,又换了支笔在朱砂上轻轻一蘸,替那纸鸢点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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