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鹆宋氯嵝σ猓骸芭叮坷吹萌巳绾文Q跎档茫俊�
林氏侍奉吴夫人多年,谙熟她性情,听她心情似有缓和,便玩笑般道:“瞧模样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呢,说望气时瞧见此处有异相,想要前来拜访。”
“哦?”听说来的是个小姑娘,吴夫人兴致更浓,“这倒是巧了,既然如此,那便快请人进来吧。”
若是平常,吴夫人定然不会直接将人带来,但她听说不过是个小姑娘,心中便不自觉有些轻慢,孙策在旁暗自皱了皱眉,他对这些游方之人向来嗤之以鼻,但他知道母亲心里对这些很是笃信,吴夫人既然已经发了话,他也不好出言反对,便只默然算是应了,林氏见主人俱无二话,便悄没声息的下去了,不一会便引了个人上来。
进来的人跟在林氏后面,孙家诸人只能看到她白的似雪一般的半截衣袖,直到走入正厅,林氏才从她前头让开,露出此人整张脸来。
吴夫人本来还有些奇怪为何家人会替一个小姑娘进来通报,此时见了人方才恍然大悟,更理会为何林氏要将此女称为小仙师了。
这少女肤色莹白如玉,一双眸子光彩湛然如星,行走之间如竹林风动,萧散而不羁于外物,她着一身素白,唯有衣袖上有些许花纹,平常人只恐怕会被衣衫衬得太素、太寡,但着于她身上,却是一派天然。
她年岁甚小,却无一般少女的柔弱之态,反而有一番出尘清气,直教人神明爽快,但这清散又不嫌太孤太寒,不但不损她少女的娇柔美丽,反而让她比旁人多了几分灵气,叫人心折不已。吴夫人有些惊叹地在客人身上划过,打量着她一尘不染的白衣,只觉得平生未曾见过如此钟灵毓秀的人物,她自己便是一位美人,又出身大族,可谓阅人多矣,但她忽然瞅见这少女,却也不自觉为她容光所摄,一时倒觉得自己在厅内接待,实在是唐突了这位“仙师”。
孙家兄弟几个年纪俱小,只觉得来人说不出的好看,惊羡地望着这位客人,只有孙策孙权面上颇有几分古怪。
“小仙师”微微行了个礼,却是对吴夫人笑道:“在下苏妩,路过贵宝宅,一时动念,却是叨扰主人了。”
孙权下意识去望孙策,实在不是很懂这位小姐姐闹得是哪一出。
“原来是苏小仙师。”
吴夫人使了个眼色叫林氏过来奉茶,笑盈盈地请苏妩坐在了自己旁侧,温声道:“不知仙师师承何人?在何处修行呢?”
孙家的小朋友们一个个好奇地望着,对这位仙师小姐姐都颇有好感,实在很想知道她的来路。
苏妩洒然一笑,云淡风轻道:“说来惭愧,我是乌角先生门下弟子,前些日子方才下山,如今并无定所,正在四处云游。”
吴夫人看她相貌便知道她定然来路不凡,而“乌角先生”这四个字更是一块金字招牌,让本来就很热情的吴夫人对苏妩的态度顿时又热络了好几倍:“原来小仙师是左先生的弟子!怪不得!怪不得!妇人对左先生一向敬慕,只是孀居在此,不便拜会令师,小仙师既然来此,便不妨多留几日,只请小仙师不要嫌宅中简陋。”
孙策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向矜持端庄的母亲对苏妩殷勤相待,复杂的心情直接写在了脸上,他本想以个人好友的身份将苏妩介绍给家人,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需要他介绍直接就登堂入室,比他这个主人的待遇还好,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穿苏妩的身份了。
他还没纠结多久,苏妩对吴夫人一笑,一双眼便朝着他扫了过来:“夫人盛情,苏妩自然是不敢推却,更何况苏妩此来,本就是有意前来拜会故人的。”
吴夫人顺着她眼一望,正瞧见自家傻儿子,心中正有些起疑,下一刻便听苏妩道:“我之前曾经在孙小将军的军中做过一段时间的军医,听说小将军正巧回了曲阿,这才有心过来一见。”
孙策本以为苏妩不准备同自己相认,忽然听她目光扫来,提起自己姓名,不由精神一震,忙凑到吴夫人跟前补充道:“阿母,孩儿当时打秣陵时便是苏姑娘随军医治的。”
方士多有过人医术,吴夫人疑虑顿释,挥一挥袖子,却是嫌弃地望了孙策一眼:“叫什么姑娘,小仙师非俗世之人,这么称呼岂不是辱没了人家身份?”
孙策缩回了头,默默地站在了一边,暂时不想再说话了。
苏妩见孙策委委屈屈站在那里,不由婉然一笑:“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小将军是有大气运的人,能与他相交,实在是苏妩平生之幸,夫人面有贵相,又是长辈,也不必叫得那般生疏,唤我阿妩便是。”
夸孙策实在是比夸吴夫人更得她的欢心,吴夫人见苏妩可亲,心中更加喜欢,当即笑道:“那我便讨了这个口头便宜。阿妩,妇人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答应。”
苏妩大约也能猜到她想问什么,便微微一笑道:“夫人怕是要问几位公子的前程了?”
吴夫人含笑不语,只是扯过了一旁的孙仁,捏着她的小手道:“香香,还不站过来让姐姐瞧瞧?”
54。少年,算命伐()
这个后世闻名的小姑娘如今也才不到六岁,正乖巧地站在母亲身边,好奇地瞧着苏妩,她年纪尚小,仍是一团孩气,但一双眼睛却亮晶晶和孙策如出一辙,吴夫人爱怜的摸了摸她脑袋,柔声对苏妩介绍道:“这是小女香香。om”
苏妩对孙尚香的名字自然是不陌生的。在她所知的历史中,这个小姑娘为了巩固孙刘联盟,嫁给了比她大哥孙策还要大十五岁的刘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又被接回了东吴。虽然传说惯会美化,但再怎么看,这段政治联姻都掺杂了太多的外界因素,恐怕不会如后人想得那般如意,苏妩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冲小姑娘微微一点头,在她面上细细端详了一番。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人的相貌,同样是“象”表现得一种形式,这种表现在后世的艺人面上最为明显,有的演员明明生得极美,但瞧着偏有些苦相,不仅出演的角色总是多灾多难,自己在现实中亦是命途多舛,有的五官明明算不得好看,但偏偏极得人眼缘,一路顺风顺水,像是开着金手指一般就走上了人生巅峰,当然,大部分的人的命运都平平常常,在面上也就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了。
一个小孩子日后生得如何,最重要的不是看眼,而是看鼻子和下巴,一个人未来命运如何,最重要的同样是鼻子和下巴,孙尚香的下巴生得极好,鼻子也小小的颇为好看,偏偏在不太明显的地方生了一个小节。
鼻梁有节的人,做事冲动,性情偏执,常有婚姻不顺的忧虑,鼻梁又主疾厄宫,有黑气或黑痣时则健康不利,苏妩见孙尚香鼻上有一点黑气,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却是问吴夫人道:“孙小姐前些日子可是有疾?”
“香香病了?”吴夫人不及说话,孙策已是急急先开了口。
吴夫人被孙策抢白,忍不住横了他一眼,见儿子老实缩回了头,方才有些佩服地望了苏妩一眼,点头道:“不错。”
前些日子孙尚香夜里闹得狠了便染上了风寒,只是治疗得及时,如今已是好得差不多了,全然不见病容,吴夫人怕孙策担心,便也不曾同他提起,如今见苏妩一眼便瞧了出来,心中自然是佩叹不已,她恐怕女儿的病去得不够干净,又连忙问了一句:“可是留了什么病根?”
苏妩瞅了一眼孙尚香的鼻子,估算着那黑气两三天内大概便能散干净,便只摇头笑道:“再修养几日便不妨事了。”
见苏妩说得轻描淡写,吴夫人好歹松了口气,她正想替女儿问问命数,便听苏妩温声道:“若是方便的话,可以瞧瞧小姐的手么?”
“阿妩何必叫得这么客气?”吴夫人在孙尚香身上轻轻一拍,示意她上前一些,又对苏妩笑道,“直接唤她香香就是了。om”
苏妩颔首一笑,接过孙尚香递过来的小手,正对上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孙尚香小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碍于母亲在旁,最终还是乖乖地立在那边,安静地等着苏妩。
孙尚香的手肉乎乎得极为绵软可爱,好像小动物的肉爪一般,苏妩安抚地冲她一笑,方才低下头去看她的手相。
孙尚香手上几条大线俱是纹路不明,似乎均有继续生长的趋势,按说她这个年纪掌纹应当已有轮廓,但叫苏妩惊讶的是她的手相却像是一副刚刚画了一半的图,接下来怎么涂抹俱是前景未明,苏妩心中一动,侧过头去看旁边离自己最近的孙匡,见他体质寒弱,满脸病象,按说活不到三十,却偏偏又余有一线生机,恰如即将干涸的水道偏偏仍余细细水源,霎时间如醍醐灌顶一般,恍惚间悟着了一些东西。
若是按照原先历史的轨迹,孙策恐难逃暴亡之厄,孙尚香自然也是要嫁到蜀国的,但她此来,便如棋盘上多了一子,直接关乎着后面如何展开,未来的发展,自然也与原先不同了。
若是旁人,只怕会束手束脚,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影响局势,不但使自己预知未来的优势尽失,更有可能遗祸无穷,牵连自身,但苏妩既已窥破天机,便知绝不可改之事纵然人事已尽仍然无法转圜,若由人行动而轻易改变,那只能说此事本来就不是无法改变的,也谈不上什么逆天命而行了,只是强行扭转,不免要付出些代价,只是苏妩向来不是畏难的人,更何况为了朋友,即使是冒些风险,那也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苏妩不用怎么不多想心中便有了决策,对孙尚香微微一笑,将她的手松了便抬头向吴夫人望去。
吴夫人见她沉默半晌,心中一直吊着,见苏妩扬起了脸方才小心翼翼瞧着她,似是在等待她的答案,苏妩手指蜷曲两次,等了片刻方问道:“香香可曾许亲么?”
此话问的实在唐突,吴夫人在短暂地一惊之后方才想起来要回答,不过当着孩子的面她也不好说得太白,便只笑一笑道:“她还小得很呢。”
听到这话苏妩也就明白了她意思,便也跟着笑了笑:“若是议亲,男孩子的年纪恐怕要留意一二,与香香差不过五岁才好。”
有些话实在不必说得太明白,吴夫人本是绝顶聪明的人,心中一悚,便暗暗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她也不多问,只感激地道了声谢,倒是孙策欲言又止,似乎很想问一问为什么差不过五岁才好。
孙尚香虽然知道她们说的是自己的大事,但这毕竟还离她太过遥远,所以她也没怎么专心在听,只是眼也不眨地盯着苏妩,吴夫人正要责备她无礼,苏妩已经从袖中取出了一方小匣子,将小姑娘的手拉过来放了上去。
孙尚香下意识低头去看,比她反应更大的是站在她后面的孙权,他面上看着虽然还颇为淡定,但头上的小龙早已腰一扭趴到了孙尚香肩上,拧着脖子在她身边转来转去,恨不得拿头上的角将那匣子顶开,瞧一瞧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妩没想到孙权竟然比孙尚香更有童心,忍不住朝他那边睨了一眼,孙权骤然被她一望,只觉得脖子一凉,不知道是哪里吸引了她的注意。
苏妩见孙权受惊不小,便若无其事收回了目光,低过头笑盈盈对孙尚香道:“你今年六岁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