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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队站得会比谁都快。至于忠亲王嘛,给他立功的机会,就算他背后是月娘,等军中事了,我就不信,一个月娘能护得住他!”
凤姑听他如此说,也便放下了心,这么多年的合作,她明白面前这个人,是最喜欢做无风险的事情,稳妥,他做任何事情,要的就是一个稳妥,即使是蛰伏几十年,宁愿徐徐图之,绝不肯冒一丝风险。
如今看来,知道他心中已有对策,自己对军中之事也不熟悉,便稍稍放下了心。
遂转了话题道:“我们需要做什么?”
柳相国转到书案前,掂了茶盏在手,胸有成竹道:“你们回湘国,让韩今是将湘兵聚于北线,拖一拖梁的后腿,再悄悄地,往巴东去。”
凤姑凤眼一亮:“果然要全力对付梁王了,我还以为,有了欢儿,相国不用如此大费周折呢。”
柳相国轻轻吹了吹茶盏中漾开的银针,不以为意道:“那是最后一步棋,但前提是,除掉杨昌烈之后,不然,就算梁王肯拜服,杨昌烈也不肯。你又不是不知,那杨昌烈在梁国的威望,梁人本就重武,最喜欢功至俊伟的武将。他现在,可谓一呼百应,比之我现在的位置,声望尤在其上。上次被那顾因做局,坑了一把,梁王本想下了他兵权,无奈文臣武将,无一不反对,马某又吃了败仗,只好再将他派出来。这样的一个大将,梁王也是,又爱又恨哪!”
他忽然转头看向凤姑:“对了,那顾因,找到了吗?”
凤姑双眼透出寒光,微微摇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到处都没他踪影。”
她这一生很少会怕过谁,也很少遇到解不开的棘手之事,但这顾因,竟然从自己眼皮子底下,从千军万马之中,凭空消失了,以他当时气血疲尽的情况,自逃是不可能的,他也不可能扔下韩芝尸首而去。
那只有一种可能,他被人救了,究竟是谁呢?
她心中浮现一个人的影子,只是想到那个可能,便有些胆寒,难道那人,终于按捺不住,出山了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摆脱这种情绪,他们现在,才是最后的胜利者,绝对胜利者,从江湖到朝堂,万事都在掌握中,她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此,她不由问道:“宫老大那边如何了?是不是也该把越国先拿下再说?”
柳相国开怀的神情一暗,这是今日他第一次觉得心情不好,他拂拂衣袖。
“那些倭人,终究还是差了几分,给他们那么好的机会,竟然迟迟攻不进去,这都多久了,好不容易攻陷了几个州县,近日又被越军占回去了。宫老大将京中几个弟子都召回去了,只留了老二在从浩身边。不过,反正,越国是他们的,就随宫老大折腾去吧。”
凤姑闻言,意味深长道:“也未尝不是好事啊。”
柳相国明白她的意思,他与天宗和鬼王宗,各有交易,但这两宗之间,却不如和自己般合作得亲密无间,多少有些互相猜疑。
他安慰道:“中原如此博大,区区一个江南,给他们又如何,毕竟,九牛一毛而已。”
凤姑倒是不想去跟鬼王宗的人争什么,但见他们不顺利,心中莫名有些爽意。
想到湘国那个韩今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由心情更好。
柳相国接着道:“长江水域可都在龙头帮控制下了?”
凤姑自信满满地点点头:“除了下游越国的部分,中上游,一条鱼一只虾都逃不过龙头帮的眼睛。”
那龙头帮的龙夫人,确如阿秀所料,是天宗的人,在天宗帮助下,又借了梁王之力,早已铲除了异己,将整个龙头帮收入囊中。
柳相国又露出舒畅的神情:“龙老大,没什么用了。”
凤姑明白他的意思,计划,该收尾了,她站起身,徐徐道:“且放心,我明日启程。”
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刚迈了两步,柳相国忽想起一事,道:“阴阳石,还是无解吗?”
凤姑摇摇头,回过身来:“和普通玉石一般,看不出有何用处。”
“既如此,不妨用它做点别的用处。比如,引了月娘来,或许,我们也能看看,她是如何用这石头的。”
“那,翩翩留下,就用她作饵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一章 靠山()
许帮主在收到丁巳口信的第二天就亲自上丁府来了,这次,他师爷都没带,留了两个随从在门外,独自一人进院来。
“看来许帮主这次,是遇到不想被人知道的事了,幸好我这里也是人少清净,帮主大可放心开口。”丁巳亲自端了茶,坐到许帮主对面。
许帮主升任帮主之后,肤色倒白了不少,想是不用日日上街转悠,养得脸上的凶气也消了几分,倒是更添了一丝沉稳。
“丁先生,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许帮主低声道,接过丁巳手中的茶碗,举起右手伸出大拇指比了一下。
丁巳微微一笑,潇洒如风:“如今京帮,还有什么应付不了的事情么?”
许帮主举起双手一拱,道:“丁先生,许某想借您贵口断一事。”
“请讲。”
“那许某便直说了。这京中的市井帮派,不比江湖,谁的拳头狠,谁说了算。说实话,我许某若是论拳头,双斧帮那些个货色我是不怕的。”
丁巳沉吟,双斧帮是上京城另一个帮派,势力也不弱,听许帮主继续道。
“只是这京官遍地,随便走在街上扔块砖头,指不定就砸死个七品官身,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皇亲国戚,天家贵胄。说白了,我们这些帮派,拼的不是拳头,是背后的人。”
这些事情,丁巳也略懂几分,表面看起来是帮派争斗,实际都是些隐藏在暗中的大人们,互相角力,不要小看这些市井帮派,一些官面上不好操作的事情,正好由他们去做,更何况,这些人欺行霸市,带来的利益也不容小觑。
丁巳已大概猜到许帮主所求何事,接口道:“许帮主的靠山,出了什么问题?”
许帮主叹口气,道:“实不相瞒,京帮上头,原是大理寺丞王卿王大人,可就在几天前,王大人重病不治,身亡了!那我们京帮,只能换山头,本来,已和兵部的牛大人谈上了,牛大人本就和王大人交好,也有心收拢京帮。结果,龙虎卫的风统领找上门来,想收了京帮。”
“虽说牛大人是正三品侍郎,可毕竟手中无兵无员,又在朝阁高处,虽有权,却不实用。而那风统领,手下数千虎卫,日日在京城中转悠,若是逆了他的意思,怕我京帮,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风统领,本来就是双斧帮的靠山。”
丁巳翘起嘴角一笑:“这风统领倒是野心不小,想吃了京帮,和双斧帮合成一体,那整个京城市井的一举一动,就在他手中了。”
许帮主一拍大腿:“此事害我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自上次风统领派了人传信,还一直等我去赴约,丁先生请教教许某,我应谁好呢?”
丁巳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呵呵一笑,神神秘秘地看着许帮主道:“许帮主,这件事情,关系非同小可,一不小心,就要得罪某位大人,说不定,京帮的生死,就在此抉择上了。”
“正是,所以,想听听丁先生的卦词。”
“丁某才学疏浅,上次之事,还可略解一二,此事嘛。”
许帮主见他一副迟疑的样子,不由着急,这丁巳上次不管是测字还是算卦,都正好解了他心头之惑,如此大的能耐,都还有推却之意,不知他是否是想以此为借口,来提高报酬。
遂沉声道:“只要丁先生肯赐教,许某定当尽力相报。”一面说,一面伸出右手,竖起五根手指。
上次之事,他给了丁巳三千两白银,此次,看来是五千两了。
五千两,可以买下这个宅子了。
不过丁巳意不在钱,只笑道:“许帮主的诚意,丁某当然明白,只是,丁某的意思,是想给许帮主引见一位高人,丁某的师父。”
“师父?”许帮主心头一喜,丁巳都这么厉害,他的师父,当然更是厉害非常,忙站起身喜道:“还请丁先生引见。”
丁巳也站起身,依旧是云淡风轻地微笑:“其实此次帮主的来意,师父已经算出,我解不了,是以,早已等候在此。”
他走到厅堂中屏风旁,躬身弯腰,往外一伸手:“师傅,请。”
许帮主看着屏风后转出一个人,心中顿时了然,正是上次立在丁巳身后的那个丑婢!
当时他就觉得,这个婢女看起来有几分神秘,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个丁巳的师父!
阿秀微微屈身,算是拜礼,许帮主却是想起一事,心中一惊。
以他的身手,按说这屋内还有第三人的存在,是逃不过他的耳目的,轻微呼吸声,甚至心跳声,他都能有所感。可这姑娘,竟在这屏风后藏了这么久,自己竟然一点都未察觉,此人功夫,深不可测,已达可以收敛气息之境界。
想到此,不由对这姑娘更高看了几分,也拱手拜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叫我阿秀即可。”阿秀不想浪费时间,一面跨步到桌面,缓缓坐下,一面道:“失礼了,为省了帮主再说一遍,阿秀便直接将此事听了去。”
许帮主忙摆手道:“阿秀姑娘客气,若能帮许某解了此难,许帮报答恩情还来不及,又怎会怪姑娘失礼。”
阿秀一张脸如僵冰,淡淡道:“那阿秀就真不客气了。刚才帮主所言之中,虚虚实实,阿秀算了一算,王大人之死,与牛大人的招揽,还有隐情,此为**,而非天灾,可有说错?”
饶是许帮主混了一二十年,听到这番话,背上也不禁竖起汗毛。之前丁巳的指教,也只是在指教而已,而这阿秀姑娘,只听自己一番话,便猜到他心中最隐秘之事。
他许老三也不是吃素的,自坐上帮主位置,那王大人便一直找他麻烦,虽让他是徐老二那边的人呢?多次言语相威胁,要分帮中更多的利,更妄图直接插手帮中事务,安插自己亲信。如此,他才搭上了牛大人,害死了王大人,找了个有利于自己的靠山。
阿秀此番话,让他冷汗淋淋,哪还顾得上她客气不客气,早已服气得五体投地,拱手道:“阿秀姑娘,许某惭愧,本想这些污垢之事,不想说出来污了两位高人耳朵,只是,若再遮遮掩掩,便失了诚意。没错,那王大人乃是京帮旧人,对许某多番为难,许某一开始便想搭上牛大人这个码头,没想到,被风统领横插了一脚!还望姑娘,救救许某!”
阿秀早知道这许帮主不似外表般粗犷,若真是大大咧咧之人,又如何能坐到这个位置,不过此时,他越有本事,对自己越好。
遂语气平稳,不气不恼,道:“阿秀且为帮主奉上一卦。”
摊开双手,手中各持六枚铜板,双手同时上扬,十二枚铜板各落于案上左右两侧,如此六次,双手似扬花拂柳,只见铜板翻飞。
丁巳也看呆了眼,以前只见过六枚铜板算卦的,还没见过两卦一起卜的。
阿秀收手之时,心中已有了定数,双眉微皱:“许帮主,这风统领,背后是谁,你可知道?”
许帮主早花了眼,见阿秀如此问,一愣:“他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