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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枪炮去大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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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行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是极其聪明之人,知道他后面想说的是什么,如果宋金联手,辽国灭亡,大宋必将独立难支,宋辽联手,或可勉强相抗。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并不深澳。

    马扩心有所思,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好半晌才叹口气道,“难不成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祖宗留下来的土地任他人蹂躏?”

    自儿皇帝石敬塘将燕云十六州拱手让给契丹以来,从此在华夏神州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就一直有那么一群人在默默地为收复燕云之地而奔波

    宋行看着马扩,眼神中带着一丝古怪,神情坚定地道:“那倒不是,祖宗留下来的土地,没有一寸是多余的,但在收复的过程中,得靠自身实力,而不是与金联盟,与虎谋皮。”

    作为政和八年的武举,马扩也是久经战阵,见惯战场斯杀,却没想到在面对宋行的时候,总感到心底有些发寒,总觉得自己缺乏一种底气。

    田承嗣见气氛凝结,当即端起酒杯,转过话题,笑道:“你看咱们喝喝酒、品品茶不是很好吗?何必说如此沉重的话题自讨没趣?”

    年轻人谁不喜欢热闹?在田承嗣的带动下,大家又将话题转移到风花雪月中。宋行跟马扩都没有说话,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蓬莱阁里的谈笑风生并没有影响外面的大雨倾盆,狂风越来越烈,暴雨越来越大,田妞坐在宋行的身旁,渐渐地不安起来。

第十九章 老天爷的脾气() 
老天爷的脾气最是喜怒无常,发怒时翻江倒海,地崩山裂。安静时却又温润如玉,静若处子。

    狂风稍停,骤雨初歇。老天爷在发完一通脾气后,又变得安静与详和起来,登州府在狂风的肆虐中,在暴雨的摧残中,却变得满目疮痍。

    枯枝落叶、残花败柳,堆积得满地都是,除少数的几个公职人员在那儿默默地打扫外,大部份的市民都在无声地打理着自己的家园,打理着自家那东倒西歪的房屋。

    宋行跟田妞没有等雨停便离开蓬莱阁,特别是田妞,她的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在今天早上,几天没下海的哑巴爷爷拿着他那破渔网出海打鱼去了,拦都拦不住。

    登州府离田横山只有五六里路,走路都不用半个时辰,但今天他们觉得这条路很长,很长。特别是田妞,心里总有种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当宋行回到田横山,他终于明白为何田横山的人都住在这种简易的茅草棚,因为这样的茅草棚造价不高,就算吹倒了,也不用花多少钱就可以重建起来。

    包括宋行住的茅草棚在内,整个田横山找不到一座完整的,田大爷家的那座木制的三合院,虽然在狂风暴雨中没有倒下,但满地的碎瓦片已足以让田大爷心疼三个月。

    跟城里的市民不同,田横山的人并没有整理那些倒掉的茅草棚,更没有人去打扫那些落叶枯枝,大部份的人都集中在田妞家的门前门后,黑压压的都是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着悲戚,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泪水,每个人都在无声的哭泣,连屋檐上的雨滴都是那样的有气无力。

    田妞虽没读过书,但人却不笨,发疯似的推开众人,又最快的速度钻进去,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当宋行推开众人进到里面的时候,却见田妞已哭昏在哑巴爷爷的身上。哑巴爷爷躺在一块破木板上,神态显得有点安祥,嘴角甚至还带着他那特有的略带天真的笑容。

    看着安静祥和的哑巴爷爷,宋行的心突然有种猫抓般的难受。

    这个半年都吃不上一次肉的老人,十年都没有一套新衣服的老人,好不容易有肉吃有衣穿,却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这个世界。

    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是人生莫大的悲哀,也是莫大的讽刺。宋行跟哑巴爷爷虽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作为自己来到异世见到的第一个人,对他总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作为田横山辈份最高的人,也是同辈份中最后走的一个人,他的葬礼是由田大爷亲自主持的,田横山不论男女老幼,都在为他披麻戴孝。

    就连很少回田横山的田有道也急匆匆地赶回来,带着家人恭恭敬敬地来为他守灵、恭恭敬敬地为他磕头,有道媳妇还在那儿卖力地哭丧,态度极其虔诚。

    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忙活下,一个简易的灵堂很快便搭建起来。请道士做法场,古来有之。田横山虽不富余,但这个程序说什么都是要走的。

    宋行以前在农村的时候,不但见过这样的葬礼,也亲自参与过这种葬礼。丧葬习俗发展到今天,已跟迷信没有丝毫的关系,纯粹是对逝者的纪念,对逝者的缅怀。

    作为哑巴爷爷的直系后人,田妞一直跪在灵前,不停地答谢着前来吊唁的乡邻。宋行反倒无所事事,站在悲悲戚戚的人群中,就像一个局外人。

    看着忙忙碌碌的村民,宋行想过去帮点什么,但在里面转悠好几圈,都找不到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田横山可以说是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闲人。

    田妞的心是悲伤的,也是无助的,一个**岁的小姑娘,骤然失去赖以依靠的亲人,内心的茫然可想而知。

    悲伤的气氛笼罩在整个田横山,宋行的心情也是极度的难过,外面的事情既然插不上手,只好待在灵堂,一来是为哑巴爷爷守灵,二来也可以陪着田妞,给她一点安慰。

    一连三天,田横山都在凄凄惨惨戚戚的气氛中,直到三天后的清晨,在一阵杂乱的锁呐声以及悲悲苦苦的哭泣声中,送走了哑巴爷爷。

    哑巴爷爷不在了,照顾田妞的责任就理所当然地落在宋行的身上。吃过早饭后,看着还处在悲伤中的田妞道:“我要去蓬莱阁说书,没事的话你就呆在家里。”

    田妞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在她的心里,家是什么?宋行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宋行要去蓬莱阁,她自然要去蓬莱阁的。

    刚走出茅草棚,便见田大爷神情悲伤地坐在棚前的大石头上,刚想上前打声招呼,田大爷却倏地站起身来,急切地道:“娃呀,你是有本事的人,那个造酒作坊还有造船作坊能不能你亲自打理?”

    看着悲伤中满怀期待的田大爷,宋行在心里沉沉地叹口气,他知道田大爷的意思,因为田大爷跟他说过好几次,希望他别去蓬莱阁说书,而是带着田横山的人奔向致富路。

    宋行摇摇头,叹口气道:“大爷,不是我宋行不想打理,而是我宋行真的没时间去打理,我还得去蓬莱阁说书呢。”

    “娃呀”田大爷看着宋行沉沉地叹口气,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摇着头转身走了,留给宋行的只是一个孤寂的背影。

    宋行想叫住他,同样没有叫出声,他的心里虽然有许多话,但这些话他不能跟田大爷说,甚至在整个大宋朝他都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再次走在去登州府的路上,宋行只觉得气氛跟以往明显不同,雨后的清新并没有驱散人们心头的悲伤,房屋倒塌还在其次,家人离去那才是真的伤。

    如果说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的仅仅是登州城,摧毁的只是有限的茅草棚,还有那些来不及躲进避风港的渔民。

    那么接下来的政治风暴,它席卷的却是整个大宋王朝,波及的却是整个大宋的子民。

    宋行站在蓬莱阁,扫视着被暴风雨肆虐过的登州城,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妇女在冰天雪地里哀嚎

第二十章 生死擂() 
暴雨刚过,今天来蓬莱阁听书的人不多,宋行在讲完一段后便带着田妞在城南闲逛,陪她散散心。

    城门口,一位虎头虎脑的小哥儿直挺挺地站在城门口,在他的后脖子上插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

    这年头买个姑娘回去做丫环的挺多,做童养媳的也不少,但买个小子做小斯的则没那么热门。

    宋行在城门口没站多久,便亲眼看见两个瘦瘦的小姑娘被大富人家买走,而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哥儿则自始至终都没人问津。

    今天的说书收入少得可怜,将口袋摸得底朝天,也不过十来个铜板,将铜钱尽数拿在手中,走过去道:“这位小哥儿,看你站得半天,拿去买点茶水喝吧?”

    那小哥儿看着宋行,再看看他手中的铜板,摇摇头,非常硬气地道:“我不要!”

    语气很坚决,宋行点点头,对小哥儿的硬气颇为佩服。

    就在他暗自寻思要如何帮他的时候,一位乡民打扮的中年人走过来,对着小哥儿道:“虎子,你不是力大如牛吗?刀鱼寨最近有个擂台,只要你能在擂台上坚持十个回合,便有一贯钱拿,如果你打赢了,还有十贯钱拿。”

    刀鱼寨离蓬莱阁并不远,走路都不用半个时辰,那儿发生的事宋行也略有耳闻,刀鱼寨的门前有个招兵擂,但设擂至今,似乎都没有招过一个兵,反而打生死擂的人却不少。

    最近的擂主是沙门岛的一个囚犯,手段甚为凶残,与他过招的,基本没超十个回合,不是断手便是断脚,设擂至今就没见一个完整的。

    见这人什么主意不出,尽出这等馊主意,怕他头脑发热一时冲动,当即阻止道:“虎子,别听他的,那个生死擂不是一般的人能打的。”

    虎子将脖子上的木牌摘下,木然地看着宋行,木然地道:“看你也是个好人,我不去打擂也成,那你能把我买下吗?我要的钱不多,十贯铜钱就成。”

    十贯铜钱的确不多,换成大团结也就两三千,但在那个为十五贯便能杀人的年代,这个数目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宋行看着傻愣愣的虎子,心里也是暗叹,若不是前几天把钱尽数拿出来办理哑巴爷爷的丧事,十贯钱对他来说咬咬牙也是拿得出来的。

    当即说道:“不就是十贯铜钱吗?跟我上田横山吧,我找田大爷借给你!”

    “这样说,你也拿不出来?”虎子叫吴虎,他的脑袋似乎是一根筋,见宋行拿不出,便不再理会宋行,而是默默地朝刀鱼寨走去。

    宋行见他如此执拗,轻轻地摇摇头,带着田妞跟在他身后,在他的心里还真想看看这个号称力大无穷的吴虎,到底大到什么程度。

    那个中年人见虎子前去打擂,边走边吆喝着,顿时有不少的好事之徒放下手中的活计,纷纷跟上前来。

    还没到擂台,便有人在那儿高声叫喊着下注,一个回合倒下赔多少,两个回合倒下赔多少,三个回合倒下赔多少

    买注的人很多,大多是买二三回合的,越往后就越少,超过七个回合的就没人再买了。

    雷霸天在这儿摆擂已经半个月,在这儿混的人谁没见过他一拳打出,筋断骨折?别说是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就是头老牛,都禁不住他的一拳。

    打擂之前,签生死状这是必须的,虎子没读过书,自然不识得字,也没待中间人念完,便毫不犹豫地按下血红的手印。

    待两人签下生死状,苗福林便放下手中的茶杯,从后台走上擂台,当即宣布打擂开始,根本就未曾在意过来打擂的只是个乳味没脱的未成年人。

    苗福林是沙门岛的牢头,雷霸天正是他带来的,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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