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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萧易寒是江苓嫣派在京都的细作。可到底,他也曾救过自己的命。纤云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她望着端木康,终是跪在地上:“我从未求过你,只这一次,康哥”
为了其他不相干的男子,端木康怎能忍受?他撂开纤云的手,气愤道:“我说过,除了尺素以外。其他事情我不会帮你的!你求我也没有用!”此时此刻,纤云像是无助的人儿。
暮色将至,宫苑内燃起了许多烛火。端木蓉见了,心里也很是着急:“既然二哥不肯帮咱们,那就求大哥好了。大哥会帮我们的!”早前就听说,端木焜来到了宫里,端木蓉如此说。
一旁的端木焜听了个**分,他本不想插手这件事。毕竟才刚回宫,他还要觐见父汗。为了王位,他也并不想与端木康起冲突。然而端木蓉开口,便由不得他重新考虑了。
展眼望去,灰白的天空毫无生气。记得以往在宫里,这个时候就开始为新年做准备了。而今却是流落他乡,还要被他人所挟持。这并不是她所想要的,眼前之路有些望不到尽头。
推开窗子,透过单薄的暮色。陈绍萍可以看得到,下面除了几株古老的松柏,便只是一潭清冷的湖水。她想着江苓嫣对自己的恶语相向,不觉咬了咬牙。终是站在窗台上,投向了那池湖水。
湖水冰冷,寒意渐渐聚拢开来。刺痛陈绍萍的每一寸肌肤,像是万年寒彻的冰窖。只是比起江苓嫣的威胁,这点苦痛算不得什么。她一个激灵,浑身的骨头都在瑟瑟发抖。
“陈绍萍跑了!快追——”楼上传来江苓嫣的声音,随后传来一阵紧紧的脚步声。听得出来,江苓嫣一定是发现了自己。湖水里的陈绍萍,脑子里竟是惊恐之色,竟是手足无措。
不过潜意识里,还是在提醒着她,一定要逃离这个地方。否则被江苓嫣抓住,不知又要对她做什么。此时夜色深重,北风呼呼吹来。浸染着冰冷的湖水,几乎要把陈绍萍冻死。
“我不要死,不要死”这个意识一直都在支撑着她,告诉她要活下去。就像后来婉凝告诉她的,在这个世界。无所谓生活的好坏,只要活下去,一切就都有希望。
挣扎在湖水里,陈绍萍的浑身都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她却还是强忍着往前划着水,眼前开始有些模糊。东边,她坚定了这个方向。加上身后江苓嫣的声音,让她加快了速度。
因为穿的厚实,所以游动起来极不方便。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得到,岸上一阵阵脚步声。恍惚中,还可以听到江苓嫣的声音。此时陈绍萍握紧了拳头,硬是将身上的外套全部脱掉。
还好,浸染了水分的外套可以减少载重。陈绍萍忍着冰冷刺骨的湖水,硬着头皮往东划水而去。她的心里,此刻也像是灌了湖水,沉甸甸的。冰冷,刺骨,伤痛,悲哀。
当初在火海中,看到君颢的那一刹那。陈绍萍以为自己,就此可以摆脱命运的束缚。哪里知道会被君颢所遗弃,婉凝也怕受连累,元易斌为了元家,更是不肯收留她。
好不容易遇到江苓嫣,却还是被她所利用。身中蛊毒不说,还要被她所挟持。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运?陈绍萍自入宫开始,便秉持了为姐姐报仇的信念。却无法抵挡,自己内心那颗孤独的心。
如果说对君颢动心,是日久生情的话。那便是,对姐姐的不负责任。如果说对元易斌动情,大约是自己太过寂寞。只是可惜,两个男子对自己。皆是流水无情,这让陈绍萍分外心寒。
“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记得江苓嫣是这么,教训自己的。也许她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单相思。生活在深宫,见一面父亲也要遵循宫规。对于陈绍萍来说,是深宫把她变了。
姑且不论怎样,按照后来江苓嫣的说法。陈绍萍懦弱无心,单纯的有些苍白。这样的个性,如何生活在深宫之中。又如何,赢得君颢的恩宠。大约元易斌对她,也只是单纯的同情罢了。
旷野苍穹,凄凉过往。簌簌杳然而坠的枯叶,打着旋儿,在空中做着最后一番争斗。尽管最后,还是沉入无望的深渊之中。究竟是,在春季绚丽过。寒风渐渐散了,可以感受到太阳的温度。
四周万籁俱寂,甚至可以看到飘散的泡沫。在空中轻盈地飞舞,闪现出五彩的颜色。透明,空灵,澄澈,婉转。湖水似乎不再那么刺骨,倒是颇有一种温情的情怀了。
“醒了?快去告诉大人!”是一个丫鬟的声音,听着很是遥远。陈绍萍想要起身,却只觉着浑身的骨头,酸软无力。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微微睁开双眼。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缕遥遥清香。
很是熟悉的味道,陈绍萍记得在宫里的时候。就会嗅到这个味道,好像是有一个名字,是了,唤作“甜梦香”。元易斌给自己诊断的时候,说自己脾肺虚弱,需要好好静养。
恰好元易斌带来了甜梦香,这种熏香混合了淡雅的桂花。配上江南的茉莉粉,又辅之以特殊的草药。晚间点染,可以让陈绍萍睡得安稳。她怎会忘记,怎会忘记这甜梦香呢。
如果陈绍萍猜测得没有错,那么这里应该就是元府了!不然怎会有甜梦香,不然怎会听闻丫鬟唤“大人”?欣喜之色充斥着陈绍萍的脑海,她努力睁开双眼,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关怀的眼神,熟悉的身影。可不就是元易斌么?陈绍萍犹自不信,遂瞪大了眼睛望着元易斌许久。“元大人?果然,是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分开了这么久,她甚至觉着是在做梦。
“好生躺着,且先别动,”元易斌轻轻扶着她躺下,然后方才慢慢开口,“你的身子太过虚弱,加之又受了风寒。高烧还未退下,怎可好随意乱动?”听着他的言语,陈绍萍觉着分外温暖。
看着他细心的照顾自己,陈绍萍顿觉好生幸福。如果时间在此刻停留,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易斌,”陈绍萍轻声唤着这个名字,感觉一下子和他的距离,亲近了不少。
窗外的余晖,随着时间的转移。慢慢的流动在房间内,给每一寸光阴镀上了时间的印痕。陈绍萍多么希望,元易斌可以回应一下。可是没有,他连一声也没有回答。
似乎,陈绍萍的心都白费了。所有的真心,也都付诸东流。也罢,陈绍萍不觉暗暗在心里叹息。看来江苓嫣说的不假,自己真的是单相思。还能奢望什么,还能希望什么。
“多谢元大人,救命之恩,”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明显是加重了语气。更似乎,是在疏远两人的距离。许是陈绍萍终于明白,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人家救治自己,是出于怜悯罢了。
她将脸扭向里面,却是止不住的泪流满面。到这个时候,谁还会关心自己?是君颢,婉凝,还是元易斌?他们曾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爱人。却如今,都这般冷漠的离开自己。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外面元汐月的声音:“怎么又回来了?大哥真是自找苦吃,明知道西戎正在抓她”听见了么,元家,也不是自己的长留之地。她能去哪里,还能,去哪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一回 端木康醋意大发 燕婉凝暖意如春()
茫茫苍穹,一点胭脂色。映照山峦,辉映一方寂寞。一路走来,是否还会记得曾经的欢笑荣耀。打开心灵的窗户,尚且还可以看的见去年的栀子花开。皎洁的岁月,恍惚了纤云的记忆。
想着白日间劫法场的事情,纤云从不觉着后悔。况且萧易寒,也曾救过自己。纤云不是一个,亏欠别人人情的人。何况当初对于萧易寒,她还是把他当做朋友一样的。尽管,他是江苓嫣的手下。
“你不救尺素也便算了!易大哥可是救过我的命!”纤云冲着端木康大吼,她的眼眸里含着泪花。看着端木康一脸的怒色,纤云终是忍不住发了脾气。而今等了许久,端木康果然是没有回来。
如此看来,端木康真的是生气了。纤云想着自己做的事情,无愧于心。只是她却忽略了端木康,一个男子怎会让心爱的女子,去营救其他的男子。说是毫无瓜葛,谁会相信。
还是忘不了,端木康酸溜溜的话语:“易大哥?叫得还挺亲热!云妹只记得所谓的恩情,却忘了你的身份了吧?大哥那里还理不清,又跟那个萧易寒扯不清关系。纤云,你几个意思?”
“端木康,”纤云咬着牙,握紧了拳头生气的吼着,“我是你的妻子,你怎么会怀疑我?”她高高举着手掌,却被端木康紧紧抓着。他的手劲儿那么大,抓的纤云的胳膊都麻木了。
面对这个脾性古怪的男子,纤云实在是爱恨不得。从他的眼眸中,可以看得出深邃的目光。端木康,这个男子让纤云无法忘却。“我还怀疑你,是楚君颢派来的细作。”端木康如是说。
他说的不卑不亢,语气平缓。还真就冤枉了纤云,他的目光中流动着冷笑之意。随后放下纤云的手臂,转而冷冷离去。暮色微凉,独独剩下端木康消失的背影。纤云的泪,在风中氤氲。
记得五鼓时分,纤云就趁着端木康熟睡的时候。偷偷溜出了王府,此时端木焜已经在门外等候,他看着一袭蝶衣的纤云。温婉玩笑:“康弟若是知道,会生气的,你就不怕?”
那个时候的纤云,一心只想着萧易寒。哪里顾得上端木康?遂摇了摇头,赶忙骑上一匹快马,跟着端木焜往宫内牢狱而去。此时时间尚早,依稀可以看得到几点星光。
街道上分外安静,只可以听得到马蹄哒哒的声音。好在有端木焜,纤云方才顺利到达牢狱。见到萧易寒的那一刻,纤云霎时呆住了。才几天不见,萧易寒就已经瘦了不少。
“你当真为了我,去找尺素?”纤云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以为萧易寒当初,只是说说而已。谁会想得到,萧易寒果然是去营救尺素了。结果如何,纤云自然可想而知。
莫说萧易寒和纤云,就是林一凡亲自前来。尺素也没有跟他离开皇宫,还将林一凡刺成重伤。现在公主府调养,也不知道伤势怎样了。以前没有嫁入王府的时候,纤云还可以看一看。
可是被禁锢在王府,端木康从来不让她出府。纤云也就只好老是呆在府里,也就只有到了端木康进宫时。才会有端木蓉来看她,告诉她林一凡安好。这个消息,也就只有端木蓉带给尺素了。
“你真傻,”半晌,纤云方才说出这三个字来。为了她,还真是不值得。不过此时,纤云不会想到萧易寒的用意。作为江苓嫣的手下,萧易寒怎会让尺素呆在宫里?毕竟尺素是楚君颢的人。
这也是,为了江苓嫣登上后位。为自己安排亲信,所做的准备而已。萧易寒的心,从来都只装着“忠心”二字。这点心思,瞒过了纤云。却是瞒不过端木焜和端木康。
空中升起淡淡的雾气,萦绕在王府四周。举目四望,只剩下寒风瑟瑟,青松古柏。天涯望断处,且是一时荏苒岁月。王府前的大红灯笼,随着寒风来回摇晃。像是在叹息,在感慨。
王府厅堂,是端木康轻微的叹气声:“萧易寒在蓉儿府上?”早已窥透萧易寒心思的端木康,自然不希望节外生枝。他找来端木焜,也并不是单纯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