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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江苓嫣害了他,哪怕江苓嫣从来不看他一眼,哪怕把他当做一枚棋子,他是甘心情愿的。当端木蓉不觉靠向他的胸膛时,他终究忍不住,轻轻抚着她抖动的双肩,两颗孤独的心儿互相依偎。
静静的小径深处,兀立着几株老藤。那些枯萎的花木丛林,那些青葱的翠柏松树。依然傲然的挺立在风雪之下,从未远离。等着初春的来临,等着温暖的阳光温暖流过。
一杯暖茶,是萧易寒给予的关怀。望着眼前这个伶俐的女孩子,萧易寒似乎看到了一样的江苓嫣。个性要强,刁蛮任性,有什么就说什么。干脆利落的端木蓉,只是不知如何去争取罢了。
这一点倒是不比江苓嫣,哪怕最后失败的结局。江苓嫣也要争取,端木蓉却是做不到。只知抱怨,只知指责。倘或萧易寒此时遂了她的心愿,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故事。
撩拨着即将熄灭的烛火,屋子里渐渐变亮了一些。萧易寒拿出一块儿干净的手帕,递给端木蓉擦拭泪水。细小的关怀,让端木蓉感激的泪流满面。因为是庶出的关系,端木蓉从未有过如此关心。
一方绣着栀子的绢帕,带着一份独有的阳光味道。在这寒冷的冬夜,端木蓉更是感激涕零:“从未有人,如此对我。”她说的声音很是低沉,言语间确实对萧易寒有了些许的依赖。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端木蓉有了心事。便来到萧易寒这里,倾吐心声。正如后来的端木蓉自己说起这段往事,总会不自觉提起萧易寒。似乎萧易寒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若说是喜欢,还不及端木蓉的感激多一些。她只是有些孤独,想要找一个人说话而已。尤其是林一凡的对她的不理睬,更是让端木蓉伤心。萧易寒的出现,恰到好处。
晶莹的泪滴,给与了萧易寒一份怜悯。他想着江苓嫣,想着那种单相思的苦楚。不觉质问端木蓉:“你若果真喜欢他,为何不表明心迹?何苦一个人,在这里自怨自艾?”
其实于端木蓉来说,表明心迹其实很容易。只是她和尺素是好姐妹,她不想尺素误会伤心。本来尺素和林一凡分开,已经很辛苦了。在照顾林一凡的日子里,端木蓉也是想了很久。
单说上次尺素来府上,端木蓉避而不见。她看着尺素和林一凡的情感,又是嫉妒又是愧疚。嫉妒的是那份真情,愧疚的是自己不该喜欢林一凡。说与不说,端木蓉揪心了好长时间。
“我可以帮你,”萧易寒不经意间的话语,让端木蓉更是左右为难。她不断的用小火钳,撩拨着火炉里的灰。心烦意燥的她,被萧易寒看在眼里。犹犹豫豫的个性,更不像是端木蓉了。
就是上次哥哥端木焜来的时候,就曾告诫过自己。不要因为一己私欲,而耽搁了端木焜的王位之争。端木蓉素来与大哥感情深厚,并不想因此,让大哥的事业功亏一篑。
“端木焜和尺素知道了此事,会是如何?”萧易寒附耳道,“我只要公主助我离开府上”这样算是威胁么,端木蓉此事才明白过来。萧易寒的所谓关心,不过是虚假的利用罢了。
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了。萧易寒只要离开公主府,联络留在京都的人马就好。他要为江苓嫣进入京都,打通道路。端木蓉是关键,有了她的帮助,胜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回 颜舜祁出手救助 端木蓉无奈之举()
阳光灿烂,这是来到玉池天气最好的一天了。尽管光线有些薄弱,挥洒在琉璃瓦上的时候。还泛着一层轻轻的晕圈儿,像是笼罩着轻纱一般。大约快要到新年了,方才迎来这样的好天气。
院子里的栀子,偶然间得到暖阳的滋润。努力的在泥土中挣扎,想要一探春天的气息。究竟还是残冬时节,丝丝彻骨的寒意袭来。叫人不觉浑身一颤,乍暖还寒的时刻最难将息。
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婉凝的眼睛有些红肿。初晨找来的大夫看来,不觉连连摇头。本欲恢复期间的双眸,却是因为七药香的缘故。而出了炎症,大夫一时没有了主意。
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这副配好的草药,不可以再敷用了。不然感染了病菌,到时候可就真的是双目失明了。听着大夫的话语,婉凝苦涩的笑着。她就知道,江苓嫣不会放过自己的。
是了,她若是杀了自己,只会让君颢更加怨恨她。倒不如毁去自己的眼睛,也不会让君颢产生怀疑的。那么一刻,婉凝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宿命。以前她不信,现在她是真的信了。
躺在榻上,模模糊糊之中。她仿佛看到了盛开的栀子。那份安然静谧,安抚着婉凝的心扉。很多年以后,当婉凝回忆起来自己在玉池的日子。不觉颇多感慨,没有纤云服侍,没有君颢陪伴。
一个人的孤独日子,还有江苓嫣的谋害。让婉凝顿觉生活无望,只是窗台上的栀子破土而出的时候。却是告诉婉凝,春天来了,那么一切都会迎向黎明。她微微笑着,坚强的挺了过来。
知道有一天,初晨轻轻笑着走来。告诉婉凝:“这个大夫医术高明,定然可以治好姑娘的眼睛。”如果婉凝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初晨请来的第四个大夫了。是好是坏,婉凝都已经安之若素了。
记得当初使用针灸的时候,元易斌就告诉自己。针灸的后果有多严重,那个时候婉凝急着找到君颢,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她咬着牙,忍受针灸的痛苦,只为最后的相见。
陌生的脚步声朝自己走来,听着像是一个年轻男子。他的步履沉稳,隐约有些君颢的意思。只是比得君颢,多了一份信念在里面。侧耳听着,似乎又有一个脚步声传来。
“燕姐姐!”好是熟悉的声音,婉凝搜索着记忆里的声调。却是找寻不到,反倒是脑海里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是头痛,痛彻心扉。她越是想不出来,脑袋便越是发痛。
就在婉凝痛苦难耐的时候,确是有一双温暖的小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肩,轻声安慰着:“燕姐姐不怕,巧巧向你保证,祁哥哥会治好你的眼睛的”这个声音听着,似乎让婉凝多了一层温暖。
调皮的语音,乖巧的声调。她说她叫“巧巧”,哪一家的“巧巧”?怎会如此熟悉?还有她口中的“祁哥哥”,会是谁呢?婉凝疑惑不解的时候,便是那些记忆慢慢消散的当口儿。
“君颢已经去采摘珍珠草了,你且先忍一忍,”颜舜祁温婉的声音响起,安抚了婉凝的心,“我这里给你去熬些草药,去去你体内的毒素巧巧,你来照顾燕姑娘”
风吹二月,拂动着玉池的天空。送来立春的时节,柔缓的南风慢慢走来。在这西边的地界,带了丝缕的暖意。真好,春天一来。一切都将会转好的,那时的栀子会开的更加绚烂。
又是一年春来到,还有三天便迎来了年下。玉池的厨子,得了初晨的吩咐。这两天一直都在包着饽饽,好为来往客商预备着。初晨暂时封去心内的悲伤,笑脸相迎每位客人。
热腾腾的饽饽,被初晨端到婉凝房间里的时候。还热乎着,到底是玉池的待客之道。有颜舜祁和穆巧巧在,想来婉凝的双眸会好得更快一些。饽饽的味道传来,让婉凝的记忆有了些许。
她记得,去年的时候。是君颢亲自为自己包了饽饽的。那时的君颢许诺,要带着自己天涯海角。婉凝不会忘记,和君颢的点点滴滴。她的脑海里,慢慢的出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看着婉凝嘴角的微微笑意,巧巧总算是放下了心。她笑着感谢初晨:“还是你的饽饽有效果只是还要劳烦初晨姐姐,看看楚公子来了没有。现在正需要他的珍珠草急救呢——”
其实只要是能够帮助别人,对于初晨来说便是极好的。只有这样忙碌着,她才不会去想念穆辰轩,不会那么痛苦的活着。初晨满口答应着,便退了出去。婉凝有了气色,巧巧很是欣慰。
这里初晨才离开,颜舜祁便进来了。他端来熬好的药,要巧巧喂婉凝服下。这服药是化解七药香的毒素,不然就算是敷了珍珠草。也会无济于事的,婉凝的眼睛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因为婉凝的病,是君颢心口的痛。颜舜祁知道,如果治不好婉凝。那么复国的任务,君颢也不会心安理得的去施展。何况颜舜祁走南闯北,却也是学了不少的医术之道。
根据君颢的计划,颜舜祁是来到玉池。对付江苓嫣手下的死士,然后被君颢所用的。所以当颜舜祁来到玉池的时候,便嗅到了江苓嫣身上的七药香。味道独特,颜舜祁立刻辨识了出来。
那是产自玉池附近的玉峰山上,方圆十里都可闻到。七药香的魅力,挑动着每一个姑娘家的心。只是以牺牲生育为代价,换来如花容颜。江苓嫣的心思,却是瞒不过颜舜祁。
早先听闻宫中苓昭仪,虽不会生育。却是颇得皇宠,除了背后有身为边关将军的堂兄为后盾外。还有七药香的功劳,颜舜祁的猜测是对的。江苓嫣从大火中逃生,不远千里来到玉池。
何况身边又跟着许多死士,可见这个江苓嫣的确是不简单。若说是为做皇后,其中下的功夫还不止如此。好在颜舜祁带来的草药中,可以应付七药香。看着婉凝印下,颜舜祁方才放下了心。
很快,婉凝便觉者头脑发昏。她有些困了,巧巧赶忙扶她躺下。掖好被角,笼上纱帐。方才退至外面,面对婉凝此时的境况。巧巧心中对她的怨气,早就消了一大半儿。
当初穆家被杀,巧巧怨恨婉凝。满腹怒气,只是听了颜舜祁的话语。方才明白过来,原来穆家为国而亡,与婉凝毫无关系的。此时颜舜祁安抚着巧巧,要她不必自责。“颜兄!”门外君颢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云儿淡淡,风儿淡淡。鸡鸣时分,便有一缕阳光冲破阴云的尘封。挥洒在红尘之上,迎来新的一年。这天是腊月三十,距离新年不过一天的时间了。道路两旁,人烟稀少。
半年前的京都被西戎占领,萧瑟凋敝。半年后的京都秩序如常,仍旧是那条街道,不过确是多了一份苍凉。正如后来的百姓所说,西戎入得京都。常常是抓壮丁修建宫殿,弄得人心惶惶。
何况最近端木瑞平病情反复,脾气暴躁的很。便有好事者,抓了街头少女入宫。可怜那些少女,皆被端木瑞平侮辱。转而自尽者甚多,给这个新年,增添了几分惊慌的气氛。
京都公主府上,有一个侍女匆匆而过长廊。随后,将一只锦盒交给端木蓉。颤抖着双手,打开锦盒的时候,端木蓉几乎没敢看。这是她听从了萧易寒的话,托侍女买来的寒食散。
寒食散是慢性毒药,如果吃了的话,只会让人上瘾。并不会要人的性命,只会让人产生幻觉。端木蓉赶忙将锦盒放下,问侍女道:“路上,可是被人发现?宫里有什么消息?”
侍女只是连连摇头,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端木蓉挥挥手要她退下,然后静静的思虑着萧易寒所言。其实萧易寒不过是利用自己,放了他而已。却又害怕被端木焜发觉,方才想了这个主意。
对于林一凡的感情,端木蓉也只是深埋心底。只是她心里焦急,看着林一凡为了一个于尺素不吃不喝。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