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是在后来的日子里,端木蓉方才明白过来。自己被柳子煜骗了,并且还是最后才知道真相的那个人。端木蓉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骗她,让她像傻子一样活着。
当初的萧易寒骗她说,可以给她一个婚礼。谁知最后却是陌路相逢,让她成为西戎的笑柄。自此以后孤独终老,那份幸福早就已经随风化去。柳子煜骗了她的信任,让她成为西戎的眼中钉。
对于西戎来说,端木蓉是“叛徒”。对于东麓来说,端木蓉是“细作”。这就是他们所想要的结果,端木蓉泪眼汪汪的想要解释,却是百口莫辩。不仅被逐出端木家族,还要忍受世人嘲讽。
然而一切的记结果,都只是柳子煜的一份欺骗。端木蓉冷笑着:“柳子煜,我端木蓉究竟怎么了,要你如此利用我?”她纵然是讨厌柳子煜,却还是拿他当朋友,用以真心换取的。
或者说,端木蓉不过是寂寞罢了。她想要找一个人说说话,就是彼此坐着也是好的。“你的心,我明白,”彦丽儿说着说着,思绪不觉飞回到了一年前,那片莲香苑中。
清风徐来,吹拂着一池的春水梨花。只是斯人已逝,莲花依旧。不知道那年的莲花开的还好,彦丽儿孤独的守在柳林坡。只是为了楚君琰,她心中的琰哥哥。那个负了她的男子。
闲了的时候,可以对着那块墓碑说话。告诉楚君琰,她近来的情况。时过境迁,那些曾经的回忆都成往事。谁对谁错,已然不重要了。“不必执着于此,”彦丽儿劝解着,“试一下你的心。”
心儿有了伤口,如何愈合。当端木蓉亲耳听到,柳子煜与萧易寒的计谋时。她顿时明白了,原来自己就是提线木偶。在父汗哪里是,在府里也是,到了柳林坡,依然逃不过!
月朗星稀,夜幕降临。那些散布在苍穹中的云朵儿,疏疏离离的挥洒一片。衬托着远处的山峦,琉璃灯火若隐若现。趟过月光,度过荒原。似曾相识的景致,而今还要再次上演。
翻阅回忆这本书籍,每个字迹都在撩拨着跃动的心儿。旧日时光匆匆游走,总也抓不住时光的尾巴。静静的守在烛火旁,无可奈何的看着光阴悄然而去。有的时候好想,好想收集时间的点点滴滴。
只是时间太过残忍,他总是在不经意间带走属于曾经的记忆。还好,还好这次总算等到了这一刻。尺素冷冷的看着床榻上,端木瑞平渐渐冷去的身体。心里终是如释重负,长长的舒了口气。
曾经眼前这个男子,毁去了自己的所有。尺素自然不会心慈手软,她要他尝尽世间最悲苦的命运,要他死在自己的手上。如此,才会对得起林一凡。对得起往昔,自己的执着付出。
心里委屈,难过,压抑。所有的苦痛都埋在心头,身为细作,是绝对不可以流露情感的。尤其是现在,尺素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继而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掉泪。
她应该高兴的,端木瑞平死了。尺素自由的时刻就到来了,她再也不用忍受那般苦楚。所有的苦痛,都将随风化去。为了这一刻,她等到好辛苦。幸而有王连瑛在,不然尺素真不知如何办。
本来元易斌离开了宫苑,计划就会搁置一旁的。可是王连英的出现,让尺素又看到了希望。她总归不会放弃,哪怕最后一丝丝的希望。而今计划成功了,尺素和王连瑛皆是喜极而泣。
“父汗——”随后而来的端木焜,第一眼看到了可亲的端木瑞平。顿时失声痛哭,虽说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可到底是自己的父汗。端木焜忍不住,伏在端木瑞平的身上,伤心的哭了起来。
本以为只要按照尺素的计划,一步一步走向胜利就好。可是最后牺牲的人,却终是让端木焜深感愧疚。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曾经的回忆。那时的父汗雄姿英发,谈笑风生。
记得自己第一次学骑马,还是七岁的时候。那时的父汗,送给自已一匹小马驹。还手把手的教授自己,弯弓射箭捕猎。草原上烈烈风声,是父汗对自己的殷切希望。
只是一切都变了,自从进入京都开始。权利开始取代一切,让端木焜顿觉对父汗的心,越来越遥远。“安王爷,”尺素在一旁轻声提醒着,“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还是想着下一步”
哪里知道端木焜是性情中人,他听了尺素的话。抹了一把泪水,忽然抓着她的肩,狠狠怨恨道:“于尺素!是你,都是你——父汗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要你偿命!”
“我死了没关系,”尺素真是看错了人,端木焜就是一个糊涂虫。这个时候了,还计较着个人恩怨。根本就是把当初的计划,当做了耳旁风。“但只是端木康的军队,就在殿外——”
这便是计划中的另一个阴谋,尺素将兵符偷偷送给了端木康。她要趁着这个机会,挑拨两兄弟的关系。西戎内乱,自然无暇顾及东麓的援兵了。窗外起了风声,吹动着风铃声叮铃叮铃作响。
月光渐渐暗然了下去,空中唯有偶尔刮来的风。吹拂着枝头的几点绿意,在这暖和的春天,散发着白日间的热气。花木林下,湖水旁边,确实有些许凉意。挟裹着一阵芬芳,迎来半个月后的立夏时节。
廊檐下,木格窗后,烛影晃动。绣花软帘遮挡着一份悲凉,此时屋子里渐渐的静了下来。只剩下一片委屈的气息,端木焜的眼泪还在眼角。却要面对残忍的现实,让他无法接受。
当尺素看着端木焜要唤宫人时,立刻拦了下来:“安王爷要做什么?莫不是要让他们都知道,是你害死了大汗吧?”“这话怎么说?”端木焜瞪大了眼睛,不解的问道。
自然,这却是令端木焜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一直以为,只要听了尺素的话,就一定可以得到王位。只是这份代价太过沉重,此时他才大为后悔。原来这份代价,竟然是如此沉重。
与其说是尺素所为,倒不如说是自己害死了父汗。若不是自己贪恋富贵,怎会听了尺素的话。他跪在地上许久,一直在不停地埋怨着自己。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只不过是被父汗收了兵符,何况他又是嫡长子。怎会没有继承的权利,看来的确是利欲熏心了。自责愧疚的端木焜被尺素看在眼里,不觉冷哼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怎么办。端木焜重情重义,本以为他可利用。却不料他竟是如此扶不起,这让尺素有些失望。不过既然如此,那就只要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而今只好秘不发丧,那些奏折继续递上来。交付端木焜来处理——到时候端木康夺位,自然也是有了理由。这也是尺素的另一条计谋,不然如何挑拨,如何让端木康相信。
听闻尺素的想法,端木焜立刻摇头表示否认。他害死了父汗,理应作出补偿的。不然他于心不安,就是做了王位也不会心安理得的。已经错了一步,就不能错上加错了。
“你疯了?”尺素冲着端木焜低声吼着,“这个时候发丧,端木康拿着兵符,外面等着呢!他会说你害了大汗,再名正言顺的杀了你的!”这就是尺素故意所说,她早就算计好了的。
她一方面,制造端木焜害死端木瑞平的假象,另一方面,又将兵符交付端木康。要他在外面等候消息,然后杀了端木焜以“清君侧”。那些臣子自然是慌乱,东麓就会趁机拿下京都了。
因为玉池哪里还没有任何消息,尺素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已经写了书信过去,大约是明天就会收到回信。迟不过三天,她就可以与林一凡在一起了。想到这里,尺素就很是兴奋。
飞絮满城,绿意盎然。那些柳树已经长大,绿柳如丝。依附在柳树下的几株栀子,也在安静的绽放。只是不知道,开在正阳殿的栀子尚好。尺素可以看得见,那些曾经逝去的日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九回 萧易寒念念不忘 端木焜惹人怀疑()
云淡风轻,聘聘婷婷的云朵儿散逸开来。宛如薄纱,缓缓的抛洒在半空。薄薄的日头,穿过云层,像是给世间万物镀上了一层金边儿。和煦的春风吹来,萦绕着周身,感觉甚是舒坦。
漫山遍野不知名的小野花儿,开放的兴高采烈。红的似玉,粉的似霞,白的似云。有的花儿连成一片,像是一座大花圃。有的则是单独绽放,傲立在绿草如茵的山坡上,引人驻足流连。
然而最是引人注目的,还是柳林坡西南角下的一丛栀子花。那是萧易寒养伤的时候,精心栽培的花苗。历经了寒冬的苦楚,最终在初春时节,迎来了最明媚的春光。
此情此景,将萧易寒的思绪,拉回到了那个栀子花开的午后。那时的午后,夕阳安逸。栀子花开的正好,婉凝站在自己面前笑靥如花。而今景色依旧,却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情怀了。
当初萧易寒带领着边关军队,与江苓嫣的人马汇合京都时。才发现西戎已经占了上风,他拼死抵抗,终是惨败而归。靠着最后一丝执念,他在浴血中活了下来,因为他要活着见到婉凝。
守候着最后一线希望,幸而有彦丽儿的救助。他才捡的一条命,在这清幽的柳林坡养伤。只待伤好后,便去找寻婉凝。只是面对前来的柳子煜,萧易寒顿时起了一层戒备之心。
本来昔日好友,而今却要心怀叵测。萧易寒不知道柳子煜所来何意,也就只是寒暄客套。后来方才明白,是玉池要柳子煜联合萧易寒。连同于尺素和林一凡一起,在京都做好准备。
这也算是,复国的一项任务吧。只是萧易寒想到玉池,想到楚君颢。便会想起婉凝,如果不是楚君颢。婉凝或许就不会入宫,或许就不会帮助君颢的。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有些怨恨。
纵使婉凝没有入宫为妃,却到底念着君颢。每每想到于此,萧易寒便会痛心不已。何况昨日得来的飞鸽传书,让他更是疑惑不解。那首贵妃怨,分明是有所指!
一年一念长相忆,宫苑相逢未寻觅。可知君心多感恩,奈何人生便如戏。烽火狼烟起边塞,大军压境落兵败。复国路途茫茫然,怎知成败与人议。若待来生再相见,偏不负奴心情意。
细细的读着这八句话,读着这六十四个字。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在敲打着萧易寒的心。什么贵妃怨,分明是侍女泪!他不会相信,这封信是婉凝所写,她的字迹他认得。
小的时候看婉凝学写字,第一个写的便是“凝”字。这却是没有怀疑的,因为那个“凝”字少了一笔,这对于萧易寒来说,更不会错了。他曾告诉婉凝,遇到自己名姓要减一笔的。
“你怎知,燕姑娘要你性命?”柳子煜在一旁看得分明,萧易寒的心中是欲说还休。如果要拉拢萧易寒,看来婉凝还是关键所在。听着柳子煜的问话,萧易寒不觉苦涩的笑着。
若待来生再相见,偏不负奴心情意。明明白白的要告诉自己,为了不给复国增添麻烦,为了不要西戎发现自己所在。倒不如自行了断的好,不然西戎早晚会找上来的,不是么?
玉笛萧瑟,随风飘扬。拂动着柳枝上的每一片柳叶,和着阳光的色彩,舞动着生命的韵律。原来尘世间的万物,总归都是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