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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天边一道绚烂的霞光挂在空中,将天地万物然成了金色。尤其是中间的一片蓝色云层,将天际分成了两半:一半如火焰般鲜艳,一半如海水般蔚蓝,透着点点白光,宛如海水中的雪白贝壳。
此时王启波已然派了好多士兵,将萧府团团围住。楚云宏也请来了府库令,正好趁机会拿到那锭金子的证据。一时之间,整条街道都被御林军所围得水泄不通。听了会子,婉凝也坐着轿子赶来。
对于萧易寒的所作所为,婉凝的确是气恼之至。她面色阴沉的在管家的带领下,直奔厅堂。萧府的下人见了,也都赶忙沏茶好生服侍。婉凝并不予理会,而是坐下来对管家道:“把你们主子叫出来,就说是太子殿下来了!”
“真是对不住,晌午的时候,萧爷就已经走了,”管家弓着身子,恭维着笑。听闻萧易寒已走的消息,婉凝顿时火冒三丈。她一把揪住管家的衣襟,恶狠狠道:“可若是,我找出来了呢?”
看着婉凝怒目圆瞪的眼睛,管家的心儿砰砰乱跳。他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口里说道:“却是真的!吃过午饭的时候,萧爷就背着行李,骑着马往西走了!一点儿不假”
“王将军,派人立刻给我搜!”婉凝正色对王启波道,“一个角落也不放过,就是地缝儿密室里,也要给我搜个滴水不漏!”“是!”王启波拱手领命,一挥手,那些士兵便冲向了萧府后院。
西边,记得去年的时候。君颢逃亡也是往西边走的,萧易寒倘或也是往西边去的话,那么定然是江城无疑了。他在边关带了许多年的兵,一直都是驻扎在江城,那可是他的地盘。
假如萧易寒要跑的话,一定是去江城了。只是若带着江苓嫣,必定不太方便,一定会在玉池人家歇脚。想到这里,婉凝对着王启波使了个眼色。两人来到廊檐上说话,婉凝低声道:“你带一队兵马,往西边去追”
看着王启波领命而去,婉凝的心终究是暂时放了下来。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明天陈国就要来人。不仅要带走梁玉珍的“尸身”,还有凶手江苓嫣。婉凝就不相信,萧易寒会不要他的玉珍妹子,单独一个人远走!
当初说好的,要趁此机会救走玉珍。按照这样的计划,萧易寒更不会离开太久。否则就是辜负了他的玉珍妹子,婉凝总归是相信,萧易寒会回来的。此时,窗外的夕阳慢慢西沉。
“禀报姑姑,太子殿下,没有找到!”很快,许多的士兵纷纷回来禀告。如此看来,萧易寒还真的带着江苓嫣走了。不过还好,婉凝已经派了王启波前去追寻,定然会有消息的。
此时楚云宏推了一把府库令,他才将一本册子递给婉凝。婉凝拿在手中,转而质问管家:“不知管家,可否认得这个?”婉凝从府库令手里拿过那个本子,递给管家看,解释道,“历来府库银两,或支出,或收入都有总账。只是如今库里少了一锭金子,账目对不上萧易寒也是守卫,今儿就奉旨搜查!”
正好支走了王启波,不然册子被他发现,将来对付他可又为难了。现如今所做,只要找到那锭金子就好。管家正暗自疑惑,却忽然听得有人喊道:“找着了,那锭金子找着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五回 慧婉凝初次理政 敏蝶儿逢迎讨好()
淡淡云儿,轻轻和风。一丝薄凉的气息,萦绕半空。虽是盛夏时节,却已然时值初秋。尤其是到了夜里,白日间的热气退下去,风儿从池塘上吹过,零落多少花瓣。
一夜凉风吹过,将初秋的气息,带至宫苑里每一个角落。等到婉凝赶到正阳殿的时候,便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陌生男子。想来那便是陈国使者了,他的身旁,是梁玉珍的棺椁。
殿前的石阶上,已然站了许多人。只是却不见君颢的影子,婉凝颇有些疑虑。及至王连瑛悄悄走过来,低声道:“昨夜皇上患了旧疾,太子殿下正在里头服侍,说让姑娘来处置这档子事儿”
旧疾?是了,定然是上次胸口挨了一刀落下的病根儿吧。想到这儿,婉凝的心里很是不好受。假如上次她守在君颢身边,悉心照顾他,是不是就会有所改变。那个时候,婉凝忽然有些后悔。
环视四周,唯有王连瑛还可利用。王启波追寻江苓嫣,还没有回宫。眼下太子殿下也不在,单单凭借自己,如何向使者解释江苓嫣的事情。是说她失踪了,逃跑了?陈国还不立刻派兵?
以前婉凝跟在君颢身边,看着君颢处理政事。总是觉着甚为简单,只要召集大臣商议,然后交代给臣下去办就好。只是有些事情,真个儿到了自己身上,就容不得那么多天真的幻想了。
她慢慢的平复了心绪,然后缓缓走上台阶。转而笑着对陈国使者道:“使者一路辛劳,如今又要带着一副棺椁上路,着实劳累了些不如我东麓派出一队人马随行护送,也好表示我东麓皇帝,对贵妃娘娘的哀悼之思”
“你是谁?我要见你们皇上!说好的今儿送了真凶,要带回陈国的!怎么就不见个人影儿?”使者的声音好大,仿佛是要宫苑内每个人都听到似的,一时之间,许多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毕竟使者说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的。他要带回的,不仅仅是一副棺椁,更要紧的是抓回那个凶手。对于婉凝而言,当初是这么计划来着。可谁又想得到,萧易寒会这么糊涂?
正当婉凝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却听得王连瑛笑着对使者说:“你可要看清楚了,她是咱们正阳殿的御前姑姑。就连皇帝陛下有时候,也要听她的话。你敢对姑姑大不敬,可就是对咱们东麓大不敬!”
第一次听到王连瑛这么说自己,婉凝的心里顿时有些诚惶诚恐。同时也为此,感到分外欣慰。至少在这个时候,王连瑛是跟自己在一起的。哪怕是,看到走了的纤云份儿上。
他的话语才刚说完,便示意婉凝不必为此害怕。婉凝看到王连瑛坚定的眼神,心里也渐渐的安稳下来。她微微露出笑意,说道:“适才我已然说了,使者要带一副棺椁上路,自然是要操心许多。而今若是再带上一个嫌犯,岂不是更加照管不过来?我保证月余内,将真凶亲自送交陈国。”
婉凝的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使者却是无话可说,可是他代表的是陈国。自然要回去有所交代,不然陈国国君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其实作为一个邦交使臣,也的确是难做。
“张大人,”婉凝指着人群中的一个人道,“现在我就命你为东麓使臣,护送贵妃娘娘的棺椁回国相信关于凶手的事情,张大人应该知道,到了陈国怎么说吧”
晌午的时候,日头穿透云层,**辣的直射向大地。就连枝头的蝉儿,也懒怠鸣叫,而是躲在树梢乘凉去了。正阳阁的西暖阁静悄悄的,婉凝服侍君颢吃药睡下后,方才慢慢的退了出来。
只是到底还是盛夏,偶尔会有一些小蚊子小虫子的,钻进蚊帐里,冷不防的咬上一口,也是又疼又痒的。如今君颢的伤口也才刚换下药,正是需要消暑的时候,婉凝去外间拿了一把扇子过来。
隔着一道蚊帐,婉凝手中的扇子,轻轻地给君颢捎去凉风。看着君颢睡熟的样子,还有他如雕塑般冷峻的脸庞,婉凝此时觉着很是受用。现在君颢是她的,以后也会是她的。
“凝儿,凝儿不要走”大约是睡觉的时候魇着了,君颢的额角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儿。双手也在半空中,来回乱抓。像是要在梦里,挽留婉凝似的。连表情也在此时,变得颇为痛苦。
婉凝拿出一只绢帕,给君颢轻轻的擦拭汗水。然后轻轻的为他盖好衾被,正要退出来的时候。却忽然被君颢抓住了手腕儿:“凝儿你要去哪儿?好歹陪着我,你别走,凝儿”
“好,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皇上,”婉凝重新坐下来,看着君颢逐渐安静下来,心里甚是欢喜。好像自从复国以来,君颢从未如此对待过自己。看来“患难见真情”这句话,说的甚是有理。
自从君颢受了伤以后,就不大料理朝政了。楚云宏慢慢的熟悉政务,自然还是要请教婉凝的。似乎正阳殿离开婉凝,再也无法正常工作。尤其是这次江苓嫣逃跑一事,更是让君颢悔恨的牙疼。
早知如此,当初就对江苓嫣痛下杀手了。而今埋下的祸根,也只有自己去处理了。正好,只要君颢离不开自己。那么自己就有可能留在皇宫,永远陪着君颢,这是婉凝多年的夙愿。
忽然,婉凝看到门外有一个人影晃动。她起身去看,却是王连瑛。大约是怕影像了君颢休息,王连瑛这才向婉凝招了招手。幸而君颢此时睡着了,婉凝方才轻轻地走出房间。
“姑娘,王尚书回来了,”王连瑛低声道,“如今就在前厅候着,这里有奴才照顾就好”婉凝回身望了一眼君颢,遂放心的去往前厅。看着婉凝离开的背影,王连瑛越发敬佩起婉凝了。
当初婉凝在司刑房挨板子的时候,不曾叫唤过一声。那个时候,王连瑛就看了出来。婉凝必非池中之物,尽管那个时候的婉凝,只是在正阳殿尽职尽责。可是她的未来,似乎早已注定。
在东麓的后宫,做不做皇后根本不打紧。因为后宫有制,御前侍女为正一品女官。掌管后宫所有宫人的去留,平日间除了帮助皇帝处理一些文件,在帝王身边谏言外,还可以对后宫诸人包括皇后的德行,随时矫正。
就是后宫选秀,也需要有皇后同御前侍女一起查看。于是有些秀女,削尖了脑袋也要做上御前侍女的位置。然遍观东麓一朝,除了婉凝外。再无第二个人,由此可见婉凝还是颇有些地位的。
“卑职向姑姑请罪!”王启波见到婉凝,立刻下跪。没有抓到萧易寒和江苓嫣,是一种失职。其实这件事情,对于婉凝来说是在意料之中。她挥了挥手,对王启波道:“萧易寒定然会去营救梁玉珍,我已经派了使者一同前往,你只要派兵跟随在队伍里。趁机抓住萧易寒便可!”
清风徐徐,将白日间的燥热,吹散的毫无影踪。八月的天气果然凉爽,连天空也变得格外空旷。按照后宫惯例,秀女的第二轮拣选,将要在八月间举行。经过婉凝同陈雪樱的商议,便定在中秋节之后。
掖庭的秀女也都在认真的学习宫廷礼仪,并没有什么差池。婉凝又协同皇后一起,计划出了第二轮拣选的方案。忙忙碌碌又是几天不得休息,就是闲着的时候,也日夜侍奉在君颢身边。
这天是农历七月十三,也是楚云宏的生辰。十二岁了,再有三年就可以冠冕成人了。婉凝只是后来听何静说起,也并未准备什么礼物。一旁的蝶儿见了,不觉提醒道:“殿下如今正在读书,姑姑何不送殿下一套文房四宝呢?”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这到是一个不错的注意。比起平日间的什么玉佩啦,金镯子啦,红玛瑙之类的稀奇物件。却是一样十分实用的物件,至少楚云宏日后随时可以用得着。
婉凝笑着点头表示赞同,可是却又皱眉,不知哪里去寻这文房四宝。何况送礼的时辰,定要在午时之前的。“姑姑且先等着,蝶儿去去就回!”她说着,便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
一盏茶的功夫,便见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