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不是么,如今她已经出嫁了。君颢赏赐的府邸在城郊外,不知道是不是君颢故意的。倘或是在城中,还可方便相见的。而今想要进城去,还要等着城门大开的时候。
因为这些担心,婉凝才会精心部署了那些安排。她要将每一步都想的到,甚至于每个人都会说些什么,想些什么。为了再次回宫,她不可以出纰漏。其实想想城郊外也好,至少可以方便见到何静。
东麓历代帝王王后的王陵,都在郊外青板岩那边。山水清秀,是一处风水宝地。若是骑上快马,不过半天的时间便到了。只是不知宫里的君颢,这个时候在做什么,是在批阅折子,还是预备休息了。
还有远去楚国为人质的楚云宏,按照正常行程的话,应该是快到东麓南边的丹阳城的。丹阳城为东麓和楚国各守一半,不知道守城将士肯不肯开城门。婉凝左右踱着步子,想着是不是应该去找何静问问。
西窗下,是一盆小小的栀子。这是为了迎娶婉凝,萧易寒特特从边关带来的栀子花。用暖火盆烘烤,而今已然含苞待放。花儿有何错,非要违逆花序。婉凝的心里,为这些花儿的命运不值。
她推开门子,左右望了望,没有一个人。此时月上中天,从后门出发到青板岩,应该很快就到了。她褪去华丽的嫁衣和沉重的凤冠,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衣装,拿了一条马鞭,冲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
马儿长嘶一声,便跑到了婉凝的身边。她笑着抚了抚马儿的鬃毛,随后便牵着马儿的缰绳,朝着后门走去。不料才走到廊檐下,便看到了一袭新郎衣装的萧易寒站在门口,她登时止了脚步。
她本以为,萧易寒是在前厅招呼众位客人,饮酒还未归来的。如此快去快回,不会被他发现。谁知道,萧易寒早就已经站在了那里。该怎么办,婉凝的心里很乱很乱。
如果不说的话,那就是对不起萧易寒了。如今他是自己的夫婿,自己不该对他有所隐瞒的。可若是说了的话,他定若然不会放自己走的。在婉凝看来,她必须要找何静,确定宫里发生的事情才可。
“萧郎,我要出去,”听了会子,婉凝方才慢慢说出这六个字来。随后又补充道,“一会儿就回,你不必担心。”她说完这句话,预备着萧易寒对她的苛责,而让她讶然的是,萧易寒什么都没有说。
门口就在眼前,婉凝牵着马儿,绕过萧易寒便要跨步离去。却听得萧易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更深露重,你只小心一些我会等你回来”他的语调极为平淡,却分明夹杂着一份委屈和不忍。
萧易寒明白,即便是婉凝嫁给自己。却也放心不下宫里的事情,尤其是正阳殿的君颢。他明明知道这些,却是不忍伤害婉凝,唯独自己受着这般无以言说的痛苦。其实,其实只要婉凝高兴就好。
“萧郎,对不起,”婉凝听得出来,那番话其实是萧易寒在关心自己。对于婉凝而言,她对萧易寒的情感,与多年前再也不同了。那份情怀,好像是超越了男女之情。
嫁给他,不过是为了履行当年的那份承诺。说好的互为婚嫁,她不可辜负萧易寒的心,嫁给他了却他的诺言。只是她却不会知道,这个时候嫁给萧易寒,其实是对他更大的伤害。
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的时候,婉凝再也没有任何留恋。翻身上马,高高举起马鞭,驾着马儿一路往西飞奔。独独留下马蹄荡起的些许尘土,还有一个在门口守望的萧易寒。
阿凝,你如今既已为我妻,却还在念着别的男人,你可还知道我的感受。月色下的萧易寒,露出无奈的苦笑。慢慢的坐在门槛处,望着婉凝渐渐消失的背影发怔,他甚至渴望着,婉凝会忽然回来。
好像多年以前,婉凝笑意盈盈的唤着自己“萧郎”的时候,栀子花开在温暖的春季。云朵儿淡淡的,阳光淡淡的。只是光阴不再,时过境迁。当他如愿娶回他的阿凝的时候,阿凝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在乎了。
他回到新房的时候,看到床榻上褪去的绯红嫁衣,还有那顶精美的凤冠,静静的被婉凝仍在房中,像是对他无情的嘲讽。窗台上的栀子还在,窗外的月色还在,只是当年的阿凝,却不在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回 亦喜亦悲难诉说 青岩板下说究竟()
八月十六的夜晚,皓月当空。一轮明晃晃的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一旁的星星也都失去了光泽,唯独剩下这片静寂的夜色。正阳殿下,漪澜亭旁。是楚君颢那颗孤独落寞的心。
那个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夜晚。自己一个人为了朝政上的事情,缓缓的饮着清酒。婉凝就这样,轻轻地走入了自己的心扉。尽管那个时候,婉凝想着的是她的萧郎,可是楚君颢觉着很是受用。
“怎么,都被遣散了?”楚君颢从未想到,那些遴选的秀女,说好的要到中秋再进行第二轮拣选的。结果王连瑛却告诉他说,那些秀女都被婉凝遣散回家了。理由便是,皇后殁了。
的确,按照宫规而言。若本朝皇后病重或是过世,那些选秀就必须要过一年再说。留在宫里的秀女,也要发给她们回家的路费。好让她们回家与父母团聚,或是各自婚嫁。
虽然说有这个宫规在前,可是楚君颢却总觉着心里有些不太舒坦。怎么遣散秀女回家这回事儿,婉凝也从未对他说起过。是不是婉凝刻意在隐瞒什么?或者是与江苓嫣有什么关系?
关于江苓嫣悄悄返回宫中的消息,楚君颢已然知晓。他只是并未发话,反而要她仍居长春宫。毕竟江苓嫣是谋害陈国公主的罪人,他必须要在封丘会盟上,交给陈国才是。这一点,江苓嫣是不知道的。清风一缕,吹拂着往昔的往事,让人伤痛。
自己这是怎么了,凝儿都已经出嫁了。还要对她百般生疑?楚君颢轻轻叹了口气,那份寂寞和苦悲,唯有自己明白。他慢慢走到石桌旁,举起酒杯咽下苦涩,仿佛可以看到婉凝微笑的眼眸。
“别跑了——”远远地,可以听到有人在喊着三个字。楚君颢只当是自己听错了,所以并未理会。直到有一个小孩子朝这里跑来,一下子撞到了楚君颢的腿上的时候,他才微微皱起了眉头。
夜色微昭,月色下的这个孩子眉清目秀。看起来年龄尚小,约莫**岁的样子。满脸带着一团稚气,眼眸间透露着清纯和淡然。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楚君颢觉着分外亲切。
“快回来!”是王连瑛的声音,他朝着那个孩子招招手,然后将他带到身边,低声道,“谁让你出来的?赶紧给我回去!你娘正找你呢——”随后,只见那个孩子极不情愿的走向王连瑛。
随后,王连瑛向楚君颢笑着告辞,便要带着这个孩子离开。谁知楚君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王连瑛,他是谁?怎么会在这宫里?”“这”王连瑛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看得出来,王连瑛的脸色有些苍白。说起话来也是吞吞吐吐,难道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还是王连瑛在隐瞒着什么。楚君颢慢慢的走到哪个孩子身边,笑着抚了抚他的手,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昭,楚云昭,”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楚君颢顿时愣在那里。半晌也未回过神来,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流云漫天的黄昏时分。那个时候,有一个女子笑着回眸:“楚君颢你要答应我,要让昭儿做太子”
于是那天的黄昏格外美丽,夕阳慵懒的照耀着山头的彩霞。将世间万物,涂抹成了一片昏黄的色彩。他记得她的笑,记得她的许诺。光阴荏苒,谁还会在谁的身边守护着那份曾经。
十年前的黄昏午后,京都太子府邸。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楚君颢欢喜的像个孩子。他要做父亲了,那个时候的楚君颢还只十六岁,却已经承袭了太子的爵位,帮助先皇料理朝政。
看着怀中的小婴儿,粉雕玉琢,甚是欢喜。“还求殿下赐名”床榻上的女子虚弱无力,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楚君颢不觉脱口而出道,“云昭,就叫他楚云昭”
那个时候的楚君颢,不自觉的想起了流落在民间的楚云宏。尽管那时随着先皇迁都到京都,可是楚君颢还是惦念着他的宏儿。可惜再寻宏儿的母亲,却得知已然过世了,他很是悲痛。
他尚且记得,楚云宏的母亲叫做昭儿。那时怀念着那个没有名分的女子,所以脱口给这个孩子,圈了一个“昭”字。那一刻,他发誓要好好对待这个孩子,所以答应了他的母亲,好好照顾他。
都说少年多情,愁苦自寻。怕是那个时候的楚君颢也是如此吧,在楚云昭尚未满月的时候,他便登上了皇帝的宝座。有当时的太后辅佐,却因为自己并非太后所出,而得不到太后的支持。
于是接下来的年月中,为了保住自己的帝位,也为了找到被贬到海南的林一凡。楚君颢不得不忍辱负重,迎娶太后为他安排的柳皇后。在皇宫中,一步一步的精心安排自己的棋局。
这么与太后一党明争暗斗,便是五年时光。直到五年之后遇到婉凝,跟她护为联手,他才从朝政漩涡中寻得一方静谧。堪堪又是五年光景,他终是得到了皇位,却失去了婉凝,仍旧一如十年前那般寂寞。
如今再次看这个眼前的孩子,他不觉感慨万千。那个时候自己忙着巩固皇位,自然也就疏忽了楚云昭母子。而今又是中秋佳节,团圆之夜。却让他遇到了这个孩子,让他心里很是欣慰。
欣慰之余却又带着些许遗憾,若不是自己的大意,有怎会让楚云昭母子,在掖庭巷子里,度过了难熬的十年时光。他无法想象,这十年他们是怎么度过的。怎么也没有人,对他说起呢。
他慢慢的蹲下身子,轻轻拉着楚云昭的小手,问道:“你母亲,还好吧?”这么些年过去了,楚君颢想着去掖庭巷子里,看一看楚云昭的母亲。叫什么名字,他努力搜寻着记忆,终是记忆无果。
“你是谁,为什么要关心我的母亲?”楚云昭站在王连瑛的身边,对眼前的楚君颢颇有些抵触。也是对的,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现身,楚云昭自然不认得自己。只是他的这一举动,让楚君颢甚为伤感。
“我是你的父皇,昭儿”楚君颢的声音有些发颤,“快叫一声父皇呀!”楚君颢很是庆幸,原来他还有一个儿子。就在掖庭巷子,跟自己同处一片天空。如今十年后再见,让楚君颢亦喜亦悲。
听到“父皇”这两个字的时候,小小的楚云昭仍旧是半信半疑。以前倒是听母亲说起过,却从未见过。这次偶然的相见,让他心里存着一份疑虑:“可我怎么信你?不如你跟我去见我的母亲吧!”
倒是一个机敏的孩子,楚君颢抚着他的脑袋,微笑着答应了。一旁的王连瑛不觉心里打了一个颤,看着楚君颢爱怜的拉着楚云昭的手。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却唯有跟在后面,静静地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一场秋雨过后,暑热半消。林间小径湿漉漉的,沾染了那些路旁的花儿。哒哒的马蹄声,颇有韵律的回荡在青石板上。倒也不枉此地唤作“青板岩”了,虽是深秋时节,却满是苍松翠柏的绿荫萦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