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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可以做好御冬的准备。
毕竟丛台这个地方,空旷凄冷。这几天皓雪也曾找过父亲,要在外面多刷一层草木灰,好抵御寒气。只是父亲不允,皓雪只好先做几件冬衣,然后再另外想法子了。
“姐姐对我真好!”楚云宏从这个冬天开始,渐渐的对皓雪,生出了一种依恋的情怀。在他的眼里,只有皓雪才会真心照顾他。他甚至想着,定要将皓雪接回东麓,给予她稳定的生活。
宫苑外天高云淡,宫苑内黄叶纷纭。流水潺潺穿过石拱桥,夹杂着被风吹落的黄叶和落花,缓缓流向深秋时节。仿佛每一片枯萎的叶子,都像是疲倦的蝴蝶,沉睡在这个冬季。
暖阁内,几盏烛火将屋内照耀的如同白昼,婉凝正在给楚君颢缝制冬衣。她手中的每一根针线,都蕴含着对楚君颢无限的依恋。记得曾经答应过楚君颢,一定要给他做一件冬衣的。
如今才刚入冬,东麓的天气颇为干燥。尽管是下了几场小雨,空气中却到底夹杂些许沉闷。婉凝要赶在楚君颢回宫之前,做好这件厚实的披风。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心里暖暖的。
“姑娘,鸾儿来了,”正好今日左相去了王陵,没有空闲授课。青鸾便被莲衣带来婉凝这里,交代一些事情。本来青鸾与楚云昭商议好了的,要一起去收集秋日的落叶,而今看来却是不可能了。
看着青鸾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婉凝不觉拉着她的小手,轻声问道:“你很喜欢跟小王爷一起玩儿么?”“对呀!”青鸾听到婉凝如此说,眼睛发出光亮来,“他说今儿个要带我去捡落叶呢”
如此看来,青鸾和楚云昭的关系,还算是比较亲密的。婉凝能够听到青鸾这么说,遂心里多了一份成算。按照莲衣所言,用青鸾来拉拢楚云昭,那么左相手下可就没有棋子了。
尽管当初训练青鸾,是为以后服侍太子殿下的。可那也是长远之计,不如趁此机会,现在先让青鸾抓住楚云昭。等到减损了左相的权利,以后再平衡青鸾和太子殿下、楚云昭之间的关系。
很多年以后,婉凝回想起当初与莲衣做的决定。却是多一份悔意来,她未曾料想得到,青鸾会在这六年时光中,与楚云昭建立深厚的情谊。即便是后来太子殿下重新回国,却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还记得那时的青鸾满怀委屈的质问她:“我一直都是燕姑姑手中的棋子,这一次,可否为我自己而活?”芳华正茂的青鸾,只想着一心一意跟在楚云昭身边,哪怕是做一个侍女,不离不弃。
因为在青鸾的心里,楚云昭是唯一一个,可以带给她快乐的人。正阳殿处,从蜀国归来的太子殿下楚云宏,反倒是与她越发陌生。似乎小的时候,两人之间天真的玩笑,早已不复存在。
于是关于青鸾的命运,就好像是她的母亲一样。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一个小王爷,不过楚云昭却不同于她的父亲。楚云昭对于青鸾来说,就是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可是谁又曾预知未来呢,当西戎的余孽反攻东麓,要青鸾里应外合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办法,只好被朝廷当做人质的砝码,然后压入天牢。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楚云昭被派往西戎,屠杀她西戎的人民。
可是青鸾有什么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若是她知道,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的话。当初也不会答应婉凝,去服侍楚云昭。谁知到头来,她服侍的这个主子,会将她的家乡残忍践踏。
或许当初,跟在母亲身边离开皇宫,就没有那么多痛苦了。说什么家国社稷,什么山河故土。不过是东麓的朝堂上,维系天下太平的一种手段,他将青鸾关在宫中,却从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
风吹过,遍地的芙蓉花儿。一片片,一瓣瓣,一丛丛,在暮秋夕阳下,汇成一篇优雅的诗词。且将乐府旧曲,谱就新的篇章。唱成人间一副最美的艳色,描画一卷水墨丹青。
年年岁岁,蹉跎了岁月。婉凝轻轻抚着青鸾的小手,转而问道:“鸾儿告诉姑姑,今年几岁了?平常都跟小王爷玩儿些什么?”通过青鸾的视角,相信就是左相有点动作也会逃不过婉凝的眼睛。
“跳绳,踢毽子,捉迷藏来着,”青鸾歪着脑袋脱口而出,“前儿个我们还一起玩儿荡秋千呢!”“怎么都是些女孩子玩儿的?就没有小王爷喜欢的?”婉凝扑哧一声笑了,这个青鸾到底是小女孩儿。
谁知这时,青鸾听了婉凝的话。立刻双手叉腰,扬起脑袋道:“小王爷素来都是听我的,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看着青鸾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婉凝笑成了一朵花儿。
一旁的莲衣见状,不觉轻轻拉了拉青鸾的衣袖。怎么这个孩子,说起话来什么都不顾呢。“姑娘,怪我平日教导不善,鸾儿说话太过偏激”莲衣有些难堪,好好的礼仪青鸾都忘了个干净。
反倒是青鸾没有理会莲衣,继续对婉凝说道:“燕姑姑不知道,小王爷平常最不喜欢读书,偏偏师傅让他读一些什么治国之道。小王爷不肯,就偷着溜出来,师傅便让我来管他了!”
听着青鸾话语里的得意之气,还有她面儿上的神色洋洋得意。婉凝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没错,她就是要这样的青鸾。像婉凝当初刚刚入宫时的神情,胆子大,敢说敢做。
“还请姑娘宽恕!”莲衣一把拉住青鸾,然后双双跪在地上,对着婉凝不停地叩头认错儿。当初莲衣就不该那么纵容青鸾,让她去读什么书。如今说起话来,越来越不成体统了。
小青鸾也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儿。她素来最是害怕莲衣,而今听到婉凝问她话,她才一时失了礼仪。只见她低着头,沉默不语。与方才眉飞色舞的样子,判若两人。
“鸾儿像我,”婉凝慢慢的品了一口茶水,然后要青鸾和莲衣起身,笑着对莲衣道,“我反倒是感谢你,培养出这么一个女子,将来必成大器!”接着又对青鸾道,“姑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可否完成?”
听到婉凝如此夸奖自己,莲衣喜不自胜。她再次叩了头谢恩,然后推了一把青鸾,低声对她嘱咐:“你若要见到你母亲,只需要答应你燕姑姑,明白么?”青鸾一听能见到母亲,立刻高兴的连连点头。
这里婉凝冲着莲衣使了个眼色,莲衣便推出去关上了门字。屋子里只剩下婉凝和青鸾两个人,青鸾不见了莲衣,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她凑上前去问道:“姑姑说话,可要算话的!”
“你只要照着你师傅所说,好生服侍庆王爷,”婉凝缓缓开口,“对他既要像主子一样尊敬,又要像兄长般那样照顾,明白么?”这样的说辞,既不会引来青鸾的质疑,同样也会拉近与楚云昭的关系。
何况莲衣又是楚云昭的教引姑姑,楚云昭总要来看莲衣的。相信过不了多久,楚云昭就是她们这边的人了。再加上梁玉珍重新回宫做贵妃,抚育楚云昭,她燕婉凝岂不是胜券在握,似乎光明就在眼前。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三回 于纤云设法逃离 楚君颢深思熟虑()
下雨了,雨水迷离。雾气笼罩在一方晴空之上,好像是一层软软的轻纱。风吹来,夹杂着枯萎的黄叶,在天地之间。仿若一道七弦琴,悠悠弹奏着曼妙的乐曲,清辞委婉。
大槐树下,是萧易寒的营帐。此时纤云和王连瑛,已经被萧易寒绑在了里面。动弹不得,纤云努力挣扎了半天,仍旧是毫无用处。“别白费力气了,”萧易寒从外面走进来,冷言相对。
晌午的时候,他出来为江苓嫣熬药的时候,就看到了纤云和王连瑛,还有梁玉珍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直到后来追过去,却看到梁玉珍已经走远了。萧易寒模糊听得,要将江苓嫣送交陈国的话,可他仍然要问明白。
因为萧易寒曾经答应过伯母,照顾好江苓嫣的。现在看来,她被人这么冤枉,萧易寒怎会罢手呢。他只是想着,问问纤云究竟在做什么。毕竟这中间,隐约间还夹杂着梁玉珍。
谁知纤云听到萧易寒这般对她说话,不觉将脸扭向一边。她不想看到萧易寒,为了这么一个心思深远的女人,不惜与陈国难堪。纤云对着王连瑛使了一个眼色,就是不要让他说出缘由来。
“我知道你对我心存成见,”萧易寒慢慢坐下,轻声对纤云道,“可嫣儿是我的堂妹,何况这次她的确是被冤枉的。我总要调查清楚,还给嫣儿一个公道,所以纤云,请你告诉我,你究竟要对她怎样?”
“这话说的可是奇了,”纤云冷冷的反问道,“我不过是一个侍女,怎么会对她怎样?反倒是萧守卫,我只奉劝你一句话。可别忘了当初姑娘的脸,是怎么被她毁容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份紧张的气息。面对纤云犀利的质问,萧易寒一时语塞。他知道自己对不起阿凝,知道江苓嫣犯下了弥天大罪。所以他才要迎娶阿凝,给予自己一份赎罪的机会。
可是这一次,他必须要把江苓嫣带走。绝对不会让他的嫣儿受苦,故此才会将纤云和王连瑛绑起来。“等到我把嫣儿安置好,我便会向阿凝道歉,”萧易寒此刻心里明白,这次幕后指使定是婉凝。
诚然如萧易寒这般聪慧之人,自然猜出了其中因果。纤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她板起面孔来,开始数落起萧易寒:“姑娘若是知道你这样做,肯定会伤心,会生气的,她如今是你的妻子,你却让她这样失望”
风儿吹皱池水里的涟漪,圈圈荡出往昔的回忆。一片黄叶缓缓坠落,打碎了这一个秋天的念想。当初纤云眼中的萧易寒,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谁会料想会为了所谓的亲情,而变得这般冷淡。
似乎往日间他的情分,他的许诺都化为乌有。纤云不禁对这个男子,生出了一份厌恶感。纵然是她的康哥再坏,也总还有一份良心未泯。萧易寒这样袒护一个罪人,就是纤云也对他失望了。
烛火凄然,晃动着曾经的情分。但见萧易寒端来饭食,递到纤云的跟前,略带歉意道:“你如今怨恨我,我不怪你。但只是委屈你在这儿几天,待嫣儿安全的离开,我便会放了你的”
听着他这一番言辞,纤云越发觉着虚伪和卑鄙。像是看到了当初的梁王楚君琰,心里一套,面上一套。“萧易寒,枉我纤云看错了你!”她将饭菜踢翻,以示对萧易寒的反抗。
青青松柏,凉凉露水。凄迷薄薄夜色,折射淡淡月光。雨后的风儿轻轻,荡漾着秋季五彩的梦幻。此时的纤云只觉头脑昏沉,嘴巴也是干干的。喉咙间,像是冒了火似的干疼。
当她回身,看着身边的叔父王连瑛时。早已经是眼冒金星,额头冷汗涔涔。模糊的眼帘前,仿佛是看到了婉凝。她微微咧开嘴笑着,却又自怨自艾:“姑娘容量,云儿无能,无能”
她的气息微弱,说起话来也是毫无力气。但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阵渺远的声音,像是在叫着她的名字。她努力睁开眼睛,隐约可以看到,来人正是梁玉珍。是了,是梁玉珍没错。
怎么,她会在这里?纤云才要开口询问,却被梁玉珍扶起身子:“先别说话,喝口水润润嗓子。”茶水流入口中,滋润着纤云干涸的心田。她这才觉着,身子慢慢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