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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在哪里,她的萧郎在哪里。从昨夜被关在牢狱之中,她就没有见到萧易寒的身影。他是自己的丈夫,不是应该照顾自己,向君颢求情么。对的,他应该在求情,让君颢免去自己的罪责。
可那又有什么用,自己谋杀了皇后呀。那是谋逆的大罪,怎会被饶恕,除非是有相关的证据,可以推翻那些理由。真是可笑,自己如今身陷囹圄,还许诺要替王启波脱罪呢。
“姑娘,姑娘”是纤云的声音,但见她提着一只篮子。然后小心翼翼的轻声的唤着婉凝,“我是纤云,莲衣也来看你了,你快醒醒呀”也是趁着夜色,纤云和莲衣才会偷着赶过来的。
婉凝勉强睁开眼睛,模糊中可以看到纤云泪痕满面的样子。她就是爱哭,难怪当初端木康会怜惜她的柔情呢。婉凝微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而看到了莲衣,顿时止住了笑容。
谁知道莲衣竟是跪在地上,不断求情:“姑娘饶恕莲衣,不能够为姑娘说话!但只是请姑娘相信莲衣,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三天后,姑娘必定安全出狱!”她说的如此诚恳,还有纤云在旁说情,婉凝终是原谅了她。
据莲衣所说,纤云暗中发了信息到蜀国。希望太子楚云宏可以想法子,让君颢收回成命。王连瑛做主,有何静在王陵处销毁尸身,莲衣则负责给蝶儿下七药香,那么怀疑的矛头,都会指向江苓嫣。不管怎么样,婉凝都要出狱。
雀儿声声,响彻云霄。青天云端,天高云淡。蓝蓝的天空,没有一朵儿云的遮掩。仿佛浩渺的大海,横无际涯。冬日的寒风,在轻暖的阳光下,略微变得颇有暖意。
钟粹宫殿宇恢弘,琉璃瓦泛着粼粼光泽,折射出此时梁玉珍的心境来。自从自己离开皇宫,与萧大哥一起过着逍遥日子。她从未想到过,她会又回到宫里的那一刻。
面对周围陌生而又熟悉的殿阁,宫人,花花草草。梁玉珍的心里不是滋味儿,当初说好的保住性命,听信了婉凝的话语,这才答应入宫。可如今婉凝忽然入狱,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宫里立足。
其实她也知道,婉凝给她出的主意。就是要君颢打消对她的疑虑,谅解上一次自己对君颢的行刺。以国家社稷为重,这个贵妃的册封典礼,不过是向外宣布,东麓曾怠慢自己这个陈国公主。
尽管是一个虚伪的庆典,可是梁玉珍依旧是把戏份做得很足。因为她要打算入狱去看看婉凝,亲自问问婉凝。究竟婉凝犯得这个罪过,可否有什么弥补的漏洞,她好利用自己的身份救她出来。
不管当初婉凝这次如何利用自己,可是当初婉凝还是救过自己的。如果不是婉凝,她梁玉珍行刺东麓国君一事,早就死过无数次了。想要救下婉凝,就必须要问个清楚才好。
当她走出钟粹宫的时候,看到廊檐下的纤云向她招手。她知道纤云是婉凝身边的侍女,或许问一问纤云也是可以的。遂朝着纤云那里走去,此时的纤云一身白衣,像是深海里的一枚贝壳。
“他叫楚云昭,是宫里刘美人的孩子,已经被封了庆王殿下,”纤云顺手指向一个正在练剑的小男孩儿,对梁玉珍说道,“他的老师就是左相,一直想要除去燕姑娘。你若是将他抚育,一则可以免去将来殉葬之苦,二则获得贤德的封号,三则左相就是要依靠庆王,也是不能了”
关于这一点利害关系,当初纤云都对自己说过的。如今宫里有两派势力,一派是婉凝所代表的太子楚云宏,远在蜀国做人质。另外一派,就是左相教授的庆王殿下楚云昭。
姑且不论左相有没有置换太子的意思,单是看着太子在蜀国的份儿上。谁也不会难保,将来两国开战,太子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到时候,左相难道不会为了国家社稷,而要里楚云昭为太子么。
即便是左相没有那个心思,楚君颢呢。他是一国之君,怎么会为了国家利益,而去冒险营救什么太子。何况这次左相查出一点证据,就将婉凝打入牢狱,可见左相是有所准备的。
不过这件事情上,楚君颢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就是婉凝在牢狱中,他也没有看过一次。大大约如后来婉凝所言,这个左相就是楚君颢派过去的。这样的真相,让婉凝无法接受。
“不管如何,咱们都要救出姑娘来,”纤云悄声对梁玉珍说出了她和莲衣的计划,然后梁玉珍趁此机会。向楚君颢提出,抚养楚云昭的事情来。到时候,梁玉珍是陈国公主,又是楚云昭的养母。楚君颢怎么,也总得给个薄面。
阳光渐渐暗淡下来,辉映在湖面上。周围忽然变得阴暗,又忽而变得明亮起来。“只是皇上会同意么?谋害皇后,可是谋逆大罪呀——”梁玉珍也不曾想到,婉凝的胆子会如此之大。
上弦月初升,薄薄得一层清辉。染遍宫苑中每一处,苑子里的亭台楼阁。倒像是湖中的水墨画儿,晃动着夜色的静谧。梁玉珍和纤云提着食盒,悄悄来到牢狱处看望婉凝。
这是第二天,婉凝在牢狱中度过的第二天。冷,在婉凝的印象中。她只记得这么一个字,冷到骨子里的牢狱。连一处暖和的地方都没有,纤云忙命狱卒打开牢门,上前搀扶着婉凝大哭起来。
一旁的梁玉珍也不会想到,昔日在正阳殿备受恩宠的燕婉凝。如今会在这么阴冷潮湿的地方度过,仿佛无意中,梁玉珍的到来。正巧成了婉凝手中的一枚棋子,给婉凝带来了希望。
“燕姐姐果真不怕死么?”梁玉珍轻轻抚着婉凝的青丝,看着婉凝干瘦的脸颊,一时竟是万分心疼。想到婉凝的夫君萧易寒,自己的萧大哥。说过要营救江苓嫣,却不顾婉凝的话语,梁玉珍为婉凝感到心痛。
似乎,婉凝嫁给萧易寒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不然怎么这么久,君颢没有来,萧易寒也没有来呢。梁玉珍本想说出口,却还是咽了回去。她要先听听婉凝的意见,再决定如何做她手中棋子。
为了报恩,为了这份恩情,梁玉珍在纤云说服她的时候,就同意了。不然怎么会回宫,甘心被利用。直到很多年以后,梁玉珍依旧不会忘记,婉凝的那句话:“我早就死过了一次,死?何惧之有?”
也许梁玉珍不会知道,在婉凝十三岁的时候。曾经被卖入青楼,她费劲力气逃出那个可恶的地方。秋雨连绵,婉凝几乎不曾冻死。司刑房的杖刑,浣衣局的毁容,对于婉凝来说都只是回忆。
如今这点小小苦痛,还算做什么。“姑娘觉着怎样?”纤云一面端了茶水,一面给婉凝束起青丝来。纤云却是泪水流到脸颊上,一遍又一遍。婉凝笑着摇头:“傻瓜,我还没有死呢,你哭什么?”
再坚强的人,怎么受得了这般折磨。看着婉凝狼吞虎咽的吃下纤云送来的饭食,梁玉珍不觉也是辛酸难捱。其实那个时候,谁都不会知道。婉凝早就已经是头昏脑涨,双眸也是模糊不清。
只是婉凝明白,她是不能够倒下去的。她凭借着仅有的一点亮光,匆匆吃完饭以后,对纤云和梁玉珍道:“我要吃好穿暖,让他左相知道,我燕婉凝不是好欺负的人!”
这番话梁玉珍喜欢听,她就是喜欢坚强的婉凝。“燕姐姐放心,我如今被封为贵妃,也是你的功劳,”梁玉珍握着她的手,安慰她到,“我明日就去请示皇上,让他放了你!”
“不可莽撞!”婉凝立刻压低声音,对她说道,“你忘了我怎么交代你的?我的性命不足为虑,你应该找个时机,抚育楚云昭要紧!”婉凝什么时候,都在想着其他人。
月色迷离,照应在牢狱中。透过小小的窗子,似乎可以看到更为广阔的天空。听到婉凝说出“死”这个字来,纤云又是哭哭啼啼的。嘤嘤哭声,让梁玉珍听了更加难过。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梁玉珍思虑了良久,终是开口问道,“姐姐为何,要杀死皇后?这个罪责,皇上不会谅解的呀!”是呀,为什么要杀了陈雪樱呢。婉凝听到这个问题,不觉微微闭上了眼睛。
看到婉凝沉默不语,纤云忙示意梁玉珍不再问下去。似乎中间有了什么不妥,半晌,才听到婉凝慢悠悠说道:“为了试探蝶儿的忠心,这是一样试验。你若是觉着我有错,大可不必帮我”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九回 楚君颢探视婉凝 梁玉珍抚育庆王()
月夜乌啼,碟锁芳魂。玉宇横栏,流动时光的印记。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凉凉的风儿轻轻袭来,皇城外的一辆马车慢慢停在牢狱门口。王连瑛第一个下来,亲自搀扶着君颢。
空中浮动着冬至的气息,每一片云朵儿都在休眠。月色也开始变得来回摇晃,周围的花草树木兀立在两旁。孤零零的站立在风中,牢狱大门上的两种那大红的灯笼,辉映出的烛火一片血红。
这还是君颢第一次,做帝王来到牢狱中。以前就是惩罚宫人或者官员的时候,他也只是下一道圣旨。从未涉足过这里的他,为了找到婉凝问个究竟。钟还是撇下了夜里的繁冗,来到牢狱处。
安静的夜色下,君颢的脚步显得有些匆匆。也唯有王连瑛知道,君颢其实心里太过在乎婉凝。却又怕左相说他徇私,这才寻了个由头趁着夜色来到牢狱。王连瑛看得出来,此时君颢的心儿甚是焦灼。
比如早上的时候,王连瑛就从侄女儿纤云哪里得知。婉凝的精神不是很好,只是婉凝强打作精神罢了。纤云一直哭,想要王连瑛帮一帮婉凝。王连瑛听了以后,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不管怎么说,婉凝都还是功大于过。何况纤云母女的命也是婉凝所救下的,王连瑛作为纤云的叔父,自然是要记着这份恩情的。所以黄昏的时候,王连瑛还是提了提婉凝的事情。
“六年前梁王叛乱,还是燕姑娘用她的一双眼睛,换了皇上的命,”王连瑛缓缓说道,“后来燕姑娘念及皇上的安危,就让元御医给施了针灸。只是以后,精神越发不好起来”
王连瑛一面说着,一面看到了君颢微微蹙起的眉头。尽管君颢没有说什么,可是王连瑛依然察觉倒,君颢的心里,还是对婉凝心存念想的。不然按照宫规,婉凝犯下的罪过必须要处死的。
没错,君颢思念着婉凝的心一刻也没有变过。只是时日久了,这种思念与日俱增。何况婉凝的行为,着实伤透了君颢的心。他没有想到,婉凝会利用他的恩宠,回去谋害皇后。
不管中间如何误会,如何隔阂。婉凝都不该那样子做呀,君颢也曾说过。只要婉凝肯点头答应,他楚君颢定然会为婉凝,置办一场盛大的册封皇后典礼。名正言顺,岂不美哉。
可是婉凝不想做皇后,只想着做侍女。虽然私拆军报,干涉朝政。君颢还是不忍责罚与她,便将她赐婚萧易寒。实则是让她远离皇宫,如此也好保住她的性命而已。
可是这份苦心,婉凝怎就不明白呢。君颢顶着寒风,亲自来探视婉凝,就是要问一句为什么。皇后有什么错,值得被婉凝害死。君颢实在是想不透,所以他要听婉凝亲口说出来。
那个时候的君颢,自然不会知道。死去的皇后,其实就是自己身边的萍贵人陈绍萍。她被江苓嫣施以蛊毒,然后好被控制陷害婉凝。蛊毒攻心的时候,陈绍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