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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侍女-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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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阔的天空,游走着美丽的云朵。哪里有什么风儿呢,楚云昭看着蝶儿红红的眼睛,遂微微笑着:“我是庆王殿下,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对我说,我母亲可是梁太妃呢——”

    庆王殿下楚云昭,这个人物蝶儿可是听说过的。他比楚云宏小一岁,自小喜欢习武。一直跟在左相身边读书,后来被梁贵妃领养。但见他生的眉清目秀,并不像一个习武之人,到像是文弱书生。

    “我讨厌读书,”楚云昭微微皱眉,“不如骑马射箭来的爽快!偏偏鸾妹妹非要我读书,我也就多识了几个字。幸而皇族不用做官,不然皇兄派给我任务的话,我还真怕完成不了呢”

    还真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王爷,蝶儿听着他说的话,一时被逗乐了。“王爷身为皇族,定要读书的,”蝶儿认真道,“将来还要王爷你,为皇上出谋划策呢,你自然要学的。”

    林荫小径,芳华无踪。露水凝重,琉璃瓦寒。晨起的雾微微夹杂薄凉,许是昨晚下雨的缘故。宫苑里到处都是残红重锦,枯枝败叶。水塘里的荷叶,也都攒聚着许多水珠儿。

    东麓的皇宫,历经了百年的风风雨雨。而今却又要目睹生离死别,安静到超然物外。蝶儿静静的站在门槛处,看着楚云宏疲倦的面容。一时心里格外担忧,唯恐楚云宏支撑不住。

    巳时一刻的时候,东麓圣祖皇帝楚君颢的死讯,有王连瑛用哀伤的语调宣布。楚云宏穿着孝服,手里捧着一方牌位。一步一步从正阳殿内走出来,跨过门槛儿的时候,身子不由自主的歪向了一边。

    “皇上小心,”蝶儿忙伸出手来,及时扶住了楚云宏。那么一瞬间,楚云宏的眼神掠过蝶儿的脸颊。让蝶儿的心儿不住的乱跳,几乎失去了节律。这个才只十三岁的男孩子,已然让蝶儿情根深种。

    窗外枝头杜鹃声声啼,廊檐下的栀子片刻间凋零。碎了一地的雪白花瓣,掺杂厚重的泥土,然后裹入命运的轮回中。青风一吹,再也寻她不着。云风清,笙歌散尽。

    蝶儿跟随着诸位宫女的脚步,送着这支送葬队伍。哀乐起,哭声呜咽。蝶儿循声而望,一个打扮朴素的女子泪如泉涌。是了,是燕婉凝。她脸色苍白,再也无心去装扮。

    一路上有纤云搀扶,追随在棺椁后面的婉凝。在蝶儿看来,像是梦幻一般。燕婉凝的一生,亦如传记。算来与楚君颢相处的时日不长,却是心心相印。而今忽然离开,的确是让人意料不到。

    “姑娘?姑娘!”婉凝忽然昏厥过去,让纤云顿时手足无措。一旁的蝶儿赶忙上前帮助,将婉凝扶到了一边的小亭子里。一盏清茶,一把团扇。轻轻的为婉凝拂去暑热。

    不一会儿,元易斌也随后赶到。细细把了脉之后,方才对纤云道:“燕姑娘只是过于伤心,心脉受损。稍稍休息就好,现在天气又热,应该是中了暑热的,不妨事儿”

    此时蝶儿端来一碗莲子羹,一点一点的用汤匙,喂婉凝服食。半刻方才见婉凝微微睁开眼睛,微弱着喘气道:“扶我起来,快,快”“元大人说,让姑娘先歇一歇,”纤云实在是不忍。

    然而不论怎么劝说,婉凝都是不肯。没奈何,纤云只好扶起婉凝。尽管婉凝浑身发软,却还是硬撑着。蝶儿忽然想到了在王陵的何静,便想到了一个主意。赶紧跑去找楚云昭。

    “小王爷只需要找到何静就好,”蝶儿焦急道,“就说是燕姑娘中了暑热,身子不好,让她打扫庭院,让姑娘休息。一定要快!”“我就跟在太子哥哥身后,怎么可以离开呢?”楚云昭的心里,此时也很不好受。

    那可怎么办,蝶儿望着远处行动困难的婉凝,心里焦急的不行。她又没有法子出宫,可又如何通知何静。正当她手足无措的时候,楚云昭告诉她:“你去找鸾妹妹,她定是有法子的。”

    因为青鸾和莲衣,都是西戎的遗民。这种事情自然回避,当青鸾听到蝶儿所说之后,立刻拉着莲衣的手:“莲姑姑赶快去,不然燕姑姑可怎么办呢?”“我若是走了,宫里就没人了,”莲衣道,“不如鸾儿你去”

    远处风声淡淡,云儿细细。蝶儿望着青鸾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着婉凝的身子。此时蝶儿已经想明白了,此后便跟在婉凝身边。所以她才会如此做,总要楚云宏记着自己才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五回 楚云宏登基为帝 燕婉凝雪洗耻辱() 
风雨飘摇,回忆多寂寥。几番春秋,一任江湖岁月催。不曾记得,那时那年的相遇。不过是在有的时候,从记忆里的某个角落,翻阅出历经的岁月。榴花欲燃,照耀着炎炎夏日。

    历来皇权斗争,都是一场腥风血雨。失去权力的另一方,不是被流放便是死亡这条路子。然而面对眼前的这把龙椅,楚云宏却是轻而易举的坐了上去。因为他本就是太子,先皇亲封的太子殿下。

    宫里的王连瑛是大内总管,燕婉凝是御前侍女。萧易寒同王启波又在殿外把守军权,天时地利人和。对于楚云宏来说,丧礼之际登基实为无奈之举。他要为父皇下葬,安定朝堂后宫。

    偏巧此时,一阵哀乐传入耳内。循声而望,但见左相同一群大臣身穿孝服。怀里捧着先皇的牌位。然后缓步步入正殿:“先皇驾崩,理应着手置办丧礼,没见哪个着急做了皇帝的!”

    左相的口气,听着是对楚云宏这个皇帝,甚是不满。早先左相就被先皇授意,定要辅佐楚云宏。然则也要防范燕婉凝的大权在握,毕竟燕婉凝的丈夫萧易寒,手里握有军权。

    于是左相一直记着这句话,如今楚云宏的忽然登基。却置先皇的丧礼不顾,着实让左相感到愤怒。他认为一切,都是燕婉凝指使的。遂抱着灵位,向楚云宏讨个公道:“皇上登基,可有先皇遗诏?”

    “太子本为先皇亲封,有无遗诏有何区别?”王连瑛谨记婉凝临走之前的叮嘱,时刻提防着这个左相。大约是左相趁着婉凝去了王陵,才会这么嚣张狂妄的吧。

    谁知左相听了这个言论,立刻冷言道:“但只是当时谁在场?谁会知晓?”“燕姑娘和我,都在!”王连瑛回嘴道,“左大人难道不信我的话,那便是对先皇的不敬——”

    “燕婉凝?呵,她早就不是御前侍女了,我又如何信她?”左相嘲讽着,“太子登位也可,但必须要先置办丧事。我东麓大天朝,丧礼怎可如此寒酸?难道是要让天下诸侯取笑不成?”

    似乎左相的言论,句句都说中要害。但总归是要告诉楚云宏,先皇的丧礼办的不成样子。左相等一群老臣,立刻嚷嚷起来。说什么有失体统,说什么太过寒碜等语,硬是要改一改。

    这一点,可是王连瑛所料想不到的。当初王连瑛只是想着,左相宁可要置换太子,不让婉凝插手朝政。而今却是说丧礼不合规格,到底是不是管得太过宽泛了一些。

    众人皆是念在左相为先皇的师傅份儿上,且都让着他一点。如今看来,左相的目的,其实是在为难楚云宏。若是楚云宏没有个章法,那么就让楚云昭做皇帝,许是左相的心思了吧。

    正当众人吵吵闹闹的时候,却忽然听得楚云宏一声低吼:“父皇灵位在此,诸位胆敢惊扰!试问忠心何在?敬畏之心何在?”一番言辞,彻底将下面的激烈言辞打消了。

    王连瑛和左相等人,从来不曾想到,小小年纪的楚云宏,竟会有如此言论。足见他有帝王风范,与他父皇一样有卓识远见。左相反而是有些放心,至少试探出了楚云宏不是任人摆布之人。

    黄昏日落,群雁南飞。草荇虫鸣,独倚栏杆对孤影。落花成阵,随风飘零。暗香散乱,湖水拍打着堤岸。依稀可辨湖面上的点滴落花,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层层叠叠。

    每每当夕阳西下之时,楚云宏总会来到这片湖水旁。他喜欢安静的午后,喜欢湖水上浮动的落花。这片清幽的环境,容易让他沉下心来。而且更容易,让他想起在蜀国丛台的日子。

    丛台处虽然风冷,却是可以常常看到皓雪的身影。她给自己做的冬衣,给自己熬的羊汤,包的饽饽。都让楚云宏记忆尤深,湖水上隐约可辨,皓雪嫣然一笑的倩影。

    最初的荒凉等待,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远离。楚云宏一直都在小径的尽头,等候着一个承诺。就是面对朝堂上的政见分歧,他也总会沉稳处理,就只是对蜀国的战争,让他难下抉择。

    “丧礼只在形式,”楚云宏慢悠悠的对左相言明,“何况眼下送殡出葬,天下诸侯皆知。必会以此为契机,对我国进行宣战。蜀国也不例外,我们总要省些费用留作战争。”

    这才是一个国家的兴邦之道,楚云宏的道理言之凿凿。让左相更是佩服之至:“先皇可以瞑目了!我东麓终要复出!”其实楚云宏听得出来,左相也并不是与自己作对,想来是因为燕婉凝吧。

    历来红颜乱国,都是一国难以避免的事情。然而对于燕婉凝的处置,还着实让楚云宏犯难:“当初是燕姑姑推举朕上位,不然朕怎会做到如今的位置?你要朕向她下手,总要找一个理由。”

    “她谋害先皇后,就是很好的证据呀!”左相斩钉截铁道,“先皇虽然找了替罪羊,却还是留了一手。”起初派遣的细作,蝶儿也是其中之一。而且那碗毒药,就是蝶儿亲手端过去的。

    换句话说,只要蝶儿亲口承认。那么就很容易处置燕婉凝了,左相看着楚云宏再次试探道:“如此也可为先皇后报仇,皇上难道忘记了,先皇后的抚育之恩了么?”

    说起这件事情,楚云宏总不会忘记。自己被父皇接入皇宫,无人抚养的他。被燕婉凝推荐,做了先皇后的孩子。又恰巧被封为太子,接受最良好的教育,反倒都是燕婉凝的功劳。

    看着他低着头沉默不语,左相继续活动到:“不瞒皇上说,当初老臣一直低估了这个女子,是因为害怕她依仗皇上的势力。先皇也预料得到,却又不忍下手,这才让老臣做这件事儿的。”

    几点微雨,沾染青苔。略微有些凉意,许是起了露水的缘故。细细品味着左相的这番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然则这份恩情,却是自己亏欠燕姑姑的。楚云宏一时,还不想对燕姑姑下手。

    “王启波也被她收买了,”左相继续说道,“那个王启波手里有兵符,若是他也站在燕婉凝身边,可就真的麻烦了。”听着左相说的这么多,楚云宏的心里渐渐明朗起来。

    对于王启波,楚云宏手里有他陷害陈国公主的罪证在,自然是不怕。可是对于燕婉凝,楚云宏只是想着,如何把这份恩情还清。晚间晚钟响起,飞鸦惊起,掠过阴暗的东阴宫。

    阴云四布,暗流涌动。弥漫层层阴霾,闷雷滚动。像是要发生什么事儿,不消片刻功夫,西边的天空便飘来一层雨雾。很快,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立夏以来的第一场雨。

    夏季的雨声清丽,雨丝细密。在水塘上泛起圈圈涟漪,鱼儿也都钻入了湖底。林间的花木,恩承雨露的润泽,生长的越发旺盛。一柄水红色油纸伞,缓步朝着东阴宫的方向走去。

    小径湿滑,婉凝小心翼翼的扶着纤云,一步一步朝着那扇锈了的宫门走去。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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