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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缓缓开口:“妹妹说笑了,本宫如今受罚于此,怎么会,不欢迎妹妹?”她说着,便关上了窗子。又道:“只是这里简陋,无法为妹妹沏茶。”“那倒不必了,”梓若说着,左右环视了四周。
她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桌案上。干净的宣纸上,是丽妃一手秀丽的小楷。看起来,好像是春日的阳光。泛着透明的味道,梓若拿在手里,看了几眼,微微点头道:“姐姐写的字,还真是好看。”
“妹妹过奖了,”丽妃平静的说着,看着丽妃略带伤感的眼神。梓若便知道,她心里的苦。遂走到丽妃身边,低声说道:“仅凭姐姐之力,是无法与皇后娘娘相抗衡的”
他说这番话的用意,丽妃并未往深处去想。只是淡然道:“皇后主管后宫,自然有她的主意。我们听就好了,没有必要的。”“可是姐姐不去争,那么受伤害的,只能是姐姐了,”梓若说着,语气又加重了许多。
丽妃没有理会,而是仍旧转身,坐在桌案前,静静地抄写着经书。看着丽妃这么认真,却又不肯与自己合作。梓若心里就来气,她以为丽妃会与自己一起。可是丽妃天性懦弱,怎会答应?
如果丽妃不肯,那么梓若也就没有力量对抗皇后。与其如此,倒不如先让丽妃退出这个局。她这么想着,便慢慢走到桌案前,假意看着丽妃写字。随后用胳膊肘碰到了那盏烛火。
瞬间,烛火蔓延了整个桌案。丽妃惊恐的跳了起来。随后大声喊叫,可是喊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来,梓若也忙用衣袖,将火苗扑灭。好在火势不大,只是将那卷经文,烧了些许。
丽妃看着被烧得经书,还有自己辛辛苦苦抄写的经文。顿时傻了眼:“这可怎么办?皇后若是问起来,我要怎么说?”看着丽妃满脸的慌张,梓若倒是平静的很:“娘娘不怕,妹妹可以帮你的。”
“你如何帮我?”丽妃看着梓若,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梓若指着这座善光殿,对丽妃说道:“一把大火,将这里烧光,便不会有人来问了。”什么?烧光这里?丽妃听了,连连摇头。
梓若边解释着:“如果这里被烧,那么皇上一定会追究。皇后自然逃脱不了干系,娘娘就可以免收责罚了。”“可是我,我,”丽妃想起,皇后说自己与元易斌有染的话,还是犹豫了。
看着丽妃左右摇摆不定,梓若便叹气道:“娘娘若不自救,又怎么办?依我看来,还是”她正要说下去,却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皇后驾到的声音,梓若神情复杂,丽妃则一脸惊恐。
烧黑的桌案,倾倒的火盆。还有那半截蜡烛,皇后看了不觉心生怒意。她走到丽妃跟前,大声呵斥:“本宫要你抄写经书,你竟然点燃大火。想要焚毁善光殿,彦丽儿,你究竟是何意?”
一时懦弱的丽妃,跪在地上连连哀求:“嫔妾一时失手,还望娘娘容量!”“来人!”皇后唤来侍女,左右开弓打了那个侍女,骂道:“贱婢!你就没有看你家主子?不然,怎会出此差错?”
那个侍女被打的脸颊出血,浑身都在颤抖。一旁的梓若见此,遂上前挽着皇后的手,笑着宽慰道:“娘娘仔细您的手!”她说着,便替皇后揉了揉手心。随后又随口道:“大约是丽妃娘娘,心里有怨恨吧。”
“怨恨?”皇后立刻,冷眼瞪着丽妃一眼,冷哼道,“她的品阶仅此于本宫之下,又诞下了下公主。还有什么怨恨?难道,要害死本宫,自己坐上后位?”皇后的每一句话,句句刺伤着丽妃。
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眶,她不停地跪地求饶。可是皇后那里是那么好惹的,她不觉再次怒骂:“有本宫在一日,你就别想着攀上高枝儿!哼!”她说着,又让小太监,将火盆搬走了。
顿时,屋子里立刻被寒意侵袭。皇后冷笑着:“你犯了错处,是要受罚的。怎么还要在这里享受不成?”“娘娘消消气,”梓若抚着皇后的心口,低声道,“想来,丽妃也是一时糊涂。”
听了梓若的话,皇后不觉看了看丽妃。遂沉声道:“那就把金刚经和摩珂婆罗经各抄上三十遍,也好为小公主满月,做上准备吧。”她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善光殿。
直到皇后离开,丽妃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她浑身酸软的坐在地上,再也无力起身。皇后说的每句话,都深深地印在她的心头。以前的皇后,从未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我说的没错吧?”梓若回身,重新将那些经书整理好,对她说道,“皇后自然是,不肯饶了你的。”“那是我的命,”丽妃半晌,才说出了这么一句。随后,她便默默的收拾着残破的书页。
看着丽妃孤单的影子,梓若越发觉着自己与她同病相怜。可是想起婉凝夺走她的一切,她便恨的咬牙切齿。眼下丽妃是不能够翻身了,除了苓昭仪,那就唯有一个萍贵人。梓若想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姐姐在这里等着,我去拿火盆来,”梓若说着,便离开了这里。隔着窗户,可以看得到丽妃独自一人,静静地朝着经书。似乎,没有半点怨言。梓若轻声叹了口气,便转身走向了锦祥宫。
夜很静,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梓若打着灯笼,小心翼翼的朝着锦祥宫走去。想来这个时候,萍贵人已经睡下了。残月悠悠,梓若甚至不仅为自己的主意,感到分外高兴。
“薛美人,”暗夜里,走出来一个身影。梓若定睛去看,原来是蝶儿,“找了你半晌,原来在这里。皇后娘娘要你过去呢!”“皇后,找我?”梓若有些不敢相信,半夜找自己做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九回 心心念念不能忘 皇后趁机保后位()
当君颢见到婉凝时候,他一直都在后悔,后悔将婉凝赶出皇宫。哪怕是在浣衣局,也好比在宫外。那时的婉凝,正蹲在一堆篝火旁。自顾自的烤起火来,形容消瘦,让君颢顿觉怜惜之意。
仿佛,她已经觉察到了周遭有人过来。遂不觉回过头去,却看到了一身风尘的君颢!不是梦吧?婉凝揉了揉眼睛,缓缓起身。“皇上?你,你怎么来了?”婉凝说着,不觉又惊又喜。
他却什么都说,而是径自走到婉凝跟前。将她渐渐的揽在怀里,无声的怀抱。温暖的婉凝的心,果然不是梦,他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畔。她犹觉恍如梦境,半晌才伸出手来,环着他的腰身。
风雪渐渐停了下来,似乎在怜惜着这次再别重逢。“朕离不开你,”他轻声说着,让她只觉着脸颊发烫。依偎在他的怀里,仿佛天地早已不复存在。婉凝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微微咧开嘴,笑着道:“我也离不开皇上”释然了这段情怀,婉凝的心头终是松了一口气。马背上,他轻轻拦着她的腰身。慢慢的行走在粉妆玉砌的世界里,甜蜜温馨。
每每回忆这段场景,婉凝都会甜在心里。仿佛给自己孤独的夜,注入了新鲜的念想。“皇上,你不怨恨我了?”婉凝故意这么问,君颢想也没有想,便说道:“朕只是知道,朕离不开你。”
“我会一直陪着皇上的,”婉凝高兴的笑着,被他怀抱的感觉,真的很好。像是三月的早春,泛着甜蜜的味道。“皇上,回头,我再给做一件披风吧,”婉凝觉着,关于那件披风,真的对不起君颢的。
然而那件披风,终究是没有做起来。这是婉凝唯一的遗憾之处,多年以后的灯烛下,她将做好的貂绒披风,放在牌位前。这是弥补对君颢的遗憾,是自己太过年轻,太过轻率了。
熟悉的正阳殿,熟悉的廊檐下。婉凝不觉分外开心,纤云看到婉凝重新回来。高兴的不得了:“我早就猜着了!姑娘早晚会回来的!”两人互相倾诉着,别离的苦思,主仆二人说个不停。
彼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婉凝的眼帘。是梓若,许久不见的梓若。愈发显得憔悴了许多,婉凝没有理会她。梓若却满腹怨恨:“我以为,你死在了外面!燕婉凝,你的命还真好!”
听了这番话,婉凝不觉心里很难过。却又想起上次梓若欺辱自己,遂沉声道:“我的命素来很好,薛美人说的极是!”她不想过多纠缠,便要离开。却被梓若拦下了:“你斗得过我,可你永远斗不过皇后!”
“凝儿,朕有话要对你说,”是君颢在说话,婉凝便绕过梓若。径自走向了正阳殿,纤云则笑着道:“美人还是走吧,皇上最不喜欢被人打扰了。”梓若本欲琴声吸引君颢,却弄巧成拙,分外恼怒。
正阳殿内很安静,袅袅青烟,萦绕着片刻的安宁。婉凝静静的在一旁研磨,看着君颢在认真地批阅折子。时间仿佛,停留在了这一刻。窗外寒风呼啸,可是婉凝的心儿,却是暖暖的。
彼时王连瑛走进来,垂首指示:“皇上今夜,要谁落轿?”滴漏静静的碾过时间的痕迹,发出沉寂的声音。婉凝的心儿一颤,不觉微微望向君颢。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在时时在意。
“免了吧!”君颢头也不抬的说道,王连瑛这才退了出去。那一刻,婉凝的心儿像是石头落了地似的。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去给朕端一碗米酒,”君颢边埋头批折子,边对婉凝说着。
欢喜的婉凝,忙不迭的从小暖炉上,端下了热乎乎的米酒。君颢轻轻饮了一小口,微微点头自语道:“还是凝儿熬的有味道”看着君颢一口气将米酒饮下,婉凝的心里知道,君颢许是原谅了自己。
“报——”一声长长的急报,打断了夜的沉寂。紧接着,便是王连瑛引了一个小士兵前来。那个小士兵跪在地上,双手托着一封书信:“禀报皇上,边关急报,萧将军在还朝途中,遭暗箭袭击!”
什么?萧易寒受了伤?婉凝的心儿顿时一沉。君颢微微瞥了她一眼,便要王连瑛递上书信。原来萧易寒在还朝时,路过江城遭人暗算。江城县丞将他救治,这才写了书信告知君颢的。
本来君颢要萧易寒还朝,是为了下一步如何用兵。细细探讨的,可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毕竟谁也不想的,听了会子。君颢才缓缓开口道:“那就让他好生静养,再带去一名御医。”
那个小士兵领命而去,王连瑛也退了出去。君颢早已觉察到,婉凝的神色不对了。心里又想起了那件披风,不觉吃起了醋:“王连瑛!吩咐苓儿准备准备,让她落轿吧”
窗外的王连瑛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动作。倒是一旁的纤云见了,不觉疑惑。王连瑛低声道:“如今燕姑娘刚刚回来,皇上就要落轿侍寝。可见必是发生了什么误会,且再等等看。”
果然不假,婉凝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君颢的眼睛问道:“皇上既然,要苓昭仪陪着。又如何,召奴婢回宫?”自从离开宫,虽然不过三天。却让婉凝心里明白,她真正在乎的是君颢。
至于萧易寒,她不过是要问他一句。当年为何杳无信息,为何不行遵守诺言。那些“娶你为妻”的话语,不过是小儿女时的玩笑话罢了。有谁会记得,又有谁会真正执行过?
“你身为御前侍女,不经朕的允许,私自出宫!”君颢一本正经道,“如今朕要罚你,做一辈子侍女!守在朕的身边!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