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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凝看了一遍,便微微点头:“文采极高,只是不知,这个陈书阁却是何人?”“他的女儿是萍贵人,”君颢随口道,“想来他应该,是为了他的女儿,故而写这份折子罢了。”
听了君颢说的话,婉凝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了锦祥宫中,萍贵人的样子来。不逢萍贵人相见,已经有七八天了。也不知道她境况如何,倒是丽妃哪里,生出许多事端来。
可悲可叹之余,婉凝愈发觉着,自己的决断是正确的。以至于最后抱着君颢的牌位,看着惨死的萍贵人,还有孤苦而依的丽妃。她方才感慨着,后宫的妃嫔,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地位,而互相争斗罢了。
这一切痛苦的根源,不过是个人为了各自的利益罢了。皇后是幕后的操控者,即便是得宠的苓昭仪,也最终难敌命运的轮回。“又或许,不是这样呢?”婉凝又看了一遍折子,对君颢说道。
听着婉凝的话语,君颢不觉来了兴趣:“你来说说,里面有什么原因?”“陈大人文笔极好,”婉凝分析着,“奴婢也听闻,他曾与西戎交战过。故此他绝不会为了儿女私情,与军国大事做权衡的。”
果然是说得妙,君颢心里有了欣慰之意:“没错,陈书阁在先皇时,就曾经带兵攻打西戎。而且,一举歼灭了他们二十万大军!此番他的陈词,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而且皇上,还在等一个人,”婉凝忽然说道,“那就是萧将军,奴婢说的对也不对?”听着婉凝的言辞,君颢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君琰一定以为,朕会责罚萧易寒的,可惜这次他错了”
其实婉凝提起萧易寒,是想着问问君颢,有关他的消息。可是看到了君颢愁眉紧锁的样子,她便将话收了回去。为君颢沏了一壶热茶,大着胆子问道:“奴婢听闻胡族要来和亲,如何不见皇上有一丝的准备?”
梅瓣飘落,散落一地芬芳。天气向晚,风儿逐渐柔和下来。江苓嫣百无聊赖的撩拨着小手炉里的灰,慢慢的对一旁的侍女说道:“你是说,皇后正在准备和亲之事?薛美人也在那里?”
那名侍女点头道:“奴婢亲眼所见,并不差。”“知道了,”江苓嫣挥挥手,对蝶儿说道,“去那些银钱来,赏赐给她。”蝶儿捧着一贯钱,递给那名侍女。她见了,忙眉开眼笑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看着那名侍女回身而去,蝶儿便说道:“怎么和亲一事,奴婢从未听说?皇后倒是紧张得很。”“她是在奉承皇上,”江苓嫣挪了挪身子,歪在软榻上,“还记得上次,她诬陷本宫偷了和亲书么?”
蝶儿点头,慢慢的回忆着:“是尺素姐姐说的,可见皇后是有心要陷害娘娘呢。”江苓嫣捧着茶杯,缓缓的饮了口茶:“不管如何,这和亲一事,是板上钉钉的。本宫倒要看看,她柳皇后如何应对!”
“奴婢认为,目前只需要静静的等待便好,”蝶儿拢了拢火盆,笑着道,“也不知道,那个胡族公主长得什么样子。”听闻胡族公主的事情以后,江苓嫣心里也很难过。毕竟,又会多了一个敌对之手。
然而她的夫君是天子,她从入宫开始,就必须要明白这个事实。听了会子,江苓嫣便说道:“你去拿来本宫的披风,本宫要去重华宫,拜见一下皇后。”她是想着,看看能不能从皇后哪里知道什么。
一路上,不时地有风雪飘过。蝶儿举着小伞,替江苓嫣遮挡风雪。却不想,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忽然有一道黑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她忙往后退了两步,大着胆子问道:“谁?胆敢挡住本宫的去路!”
那个黑影便是林一凡,他想要证实一个问题。江苓嫣摇着头道:“本宫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尺素可是娘娘的侍女,”夜幕下的林一凡,一身黑衣蒙面,让人看了愈发神秘。
江苓嫣连连点头:“是又怎样?如今她已嫁入王府,你去王府找她好了!”“我只想知道,尺素是不是自愿的,”林一凡低声问道,“亦或是,有人在逼她”在林一凡看来,尺素出嫁定然有人在指使。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还有他所说的那番话。江苓嫣立刻明白了**分,她定了定神,笑着道:“本宫不过是小小昭仪,怎会有本事掌管侍女的离去?”她的一番话,让林一凡立刻想到了皇后。
毕竟后宫是皇后在打理,江苓嫣这话没有错。同样的,她也将尺素出嫁一事,推到了皇后身上。因为她看着这个黑衣男子,似乎与尺素有着说不清的关系。而且他又能出入后宫,身份定然不简单。
看着黑影消失,江苓嫣拍了拍胸口,冷哼道:“他在后宫还能来去自由,必定有个缘故!若是让他对付皇后,相信胜算会更大一些!”蝶儿也点头附和:“娘娘这一招,还真是高明。”
重华宫里,皇后正在笑着,与薛梓若攀谈着什么。宫人通报,江苓嫣驾到的消息。薛梓若立刻起身行礼,江苓嫣忙扶她起身:“妹妹不必多礼!快起来才好!咱们都是一样的人呢。”
“看到你们姐妹如此,本宫甚是欣慰,”皇后见了,不觉满面笑意。江苓嫣走到皇后跟前,笑着道:“这也多亏了娘娘福荫后宫才刚听说和亲一事,但不知娘娘准备的如何,妹妹我也好帮帮忙。”
皇后笑着摆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妹妹还真是客气”她说着,便要江苓嫣坐下说话。又命侍女,给江苓嫣端了一杯茶水。江苓嫣笑着起身谢过,经过梓若的身边时,却假意失手。
片刻之间,那滚烫的茶水顿时溢出。烫的江苓嫣不觉“哎呦——”一声,一旁的蝶儿赶过来看,故意大声道:“娘娘,你的手”“不妨事儿,”江苓嫣挥了挥手,笑着道,“一点小伤,也不值什么。”
“快让本宫看看,”皇后说着,便抚了抚江苓嫣的手。只见她的手指通红,其中还有点滴血痕。想来应该是碎瓷片所划伤的,皇后立刻吩咐侍女:“快传御医,给苓昭仪看看才是。”
江苓嫣展颜一笑,看着梓若问道:“不知道方才,烫着妹妹没有?”“是本宫的错儿,”皇后竟然自责起来,“不应该给你们,沏那么烫的茶水。”听着皇后的自责,江苓嫣立刻心知肚明。
这必然是皇后故意的,她要用滚烫的茶水。来对付自己罢了,江苓嫣心里越想越气,遂又向蝶儿使了个眼色。蝶儿便跪在地上,对江苓嫣说道:“娘娘的手受了伤,奴婢还要娘娘来端茶,是奴婢的错儿!”
“你的手不是茶水所烫伤?”皇后连忙追问道,“本宫就在想着,茶水怎会烫出血来?”“不过是上次,在锦祥宫弹琴划伤的,”江苓嫣淡然道,“是嫔妾自己不小心,不能怨恨他人。”
听闻是在锦祥宫所伤,皇后随即问向梓若:“可有此事?”梓若看到了暗自得意的江苓嫣,大约是怪自己帮了皇后。所以才对付自己的:“这要需要证据才好,嫔妾才可认罪。”
说到证据,江苓嫣心里漏跳了一拍。当时只顾销毁证据,却忘记了这一条。她不觉上前,笑着对梓若道:“妹妹误会了,是本宫自己不小心。”谁知这时,江苓嫣却忽然歪在了地上。
梓若还不知是何缘故,便听得江苓嫣连声委屈道:“本宫好心向你道歉,你竟然,竟然如此对我!”一招不成,又出一计。这是江苓嫣的主意,既然梓若不肯帮自己,那么就让梓若消失。
“薛美人,”皇后看出了门道,冷着脸道,“本宫还夸你贤惠,如今你竟为了此事。对付苓昭仪,你这就搬回锦祥宫!”“娘娘误会了,”梓若连声摆手,满脸写着委屈的字样。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二回 萍贵人淡然如水 于尺素暗做手脚()
冰天雪地,芳林玉琼。飞雪玉花雾纷纷,白草尽数是沧桑。萍贵人闭着眼睛养神,却是听到了旁边的房间。传来音弦急乱的声调,她不觉皱了皱眉,唤来侍女问道:“薛美人怎么回事?”
侍女回道:“从重华宫出来便是如此,奴婢也不敢过去。”自从梓若搬回了锦祥宫,心里越发的郁闷。也不顾一旁有病在身的萍贵人,总是疯乱的弹琴。惹人厌烦,让萍贵人总是睡不好觉。
“你去准备准备,”萍贵人慢慢起身,披了大红猩猩毡,“我想要出去走走。”她说着,便慢慢走出屋子。推开锦祥宫的大门,她不觉长叹一口气。有多少日子,没有出去过了?她自己也不晓得。
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君颢对自己并不上心。遂隐去了这份心思,安心在锦祥宫养胎。她本以为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安慰。可是谁会想得到,孩子竟然没有了!而且元易斌也闭门思过,不在宫里。
顷刻之间,萍贵人顿觉有些落寞。她想起了还在善光殿的丽妃,想起昔日的姐妹情谊,便要过去看看,侍女却劝道:“贵人不要过去的好,没有皇上的命令。就是皇后,也不能够过去的”
看着长廊外的侍卫把守,萍贵人才知道,自己的力量微不足惜。她叹了口气,便要转身离开。却听得一个声音说道:“贵人既然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她一抬头,却是笑意盈盈的婉凝。
这是萍贵人第一次,与婉凝见面。以前虽然听说过婉凝的事情,可是也只是匆匆一见。今日倒是有缘,她细细的打量着婉凝。只见婉凝身着青绿色大氅,给这寒冷的冬日,平添了一份葱翠。
只是白净的脸颊上,却无故多了一道小小的花钿。像是冬日里的梅花,多了一份清丽的姿态来。婉凝笑着道:“难为贵人还念着丽妃娘娘,奴婢就代为引路。”她说着,便引了萍贵人进入善光殿。
寂静如初,淡荡如水。过了许久,萍贵人才从善光殿出来。看着萍贵人泪光点点的样子,婉凝不觉安慰了几句,并亲送萍贵人回锦祥宫后。萍贵人抹了抹泪水,感激的说道:“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只怕”
婉凝轻轻笑着:“这是奴婢的应该做的,如今奴婢有一事相求,不知贵人可否答应?”“你只管说,”萍贵人慢慢的坐下来,轻声道,“但凡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答应的。”
“奴婢敢问贵人,中书令陈书阁,与贵人是何关系?”“那正是家父,”萍贵人淡淡的说道,“只是入宫这半年以来,尚未见过家父一面。”后宫有宫规,妃嫔可见母亲,至于父亲则是隔着珠帘相见。
而且私心话,也说不得几句。对于萍贵人而言,是很残忍的事情。这一点,婉凝倒是有所耳闻。听了会子,她方才开口道:“如今东麓兵败西戎,死伤大半。朝中都要今冬出兵,唯有陈大人合了皇上的心意”
木格窗外,飘来丝丝缕缕的雪花。萍贵人听了婉凝说的一番话,立刻回应道:“你明知道,这件事儿,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为了陈大人的前程,贵人应该好好想一想的,”婉凝再次提醒道。
朝中上下,都知道君颢疑心过重。如今陈书阁提出“休养生息”的战略,却是怀疑是为了女儿萍贵人。所以婉凝想着,只要萍贵人与陈书阁断绝父女关系。那么一切,就应该迎刃而解了。
这明明是无法成立的事情,婉凝却还是想着。为了东麓,为了君颢,搏一把还是有必要的。可是萍贵人素来孝敬父母,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