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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多少有些薄凉的意思。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一直阴沉着天。不时还刮起几阵冷风。穆辰轩给巧巧披上厚实的披风,轻声道:“走吧,记住我说过的话。一定要小心才是”
痛哭也好,倾诉也罢。最终都是要离开的,巧巧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方才骑上马儿。她知道前方路途崎岖,既然哥哥信任自己。那么自己就一定会办好,不让哥哥操心的。
晨风微微,有些凉。另一边,是初晨和晚妆姐妹二人互相道别。多少告别抚慰之言,说了不少。是时候离开了,不然就会延误到达江城的时间。马儿嘶鸣,叫嚣着一方尘埃。
穆辰轩走到晚妆跟前,低声笑着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跟我说话,可是我还是要说的巧巧有些任性,希望你能够照顾好她”说完之后,穆辰轩还作了一个揖。
不管如何,晚妆总是对他冷淡至极。她只是点了点头,便翻身上马。对于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晚妆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她甚至不明白,为何姐姐会如此深情。其实姐姐,可以不去做出选择的。
至少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不会如此痛苦。像是自己所喜欢的那个人,像是安稳的磐石。只是晚妆没有想到,那个人会如此蛮不讲理。甚至于,当面拒绝自己的感情,选择了穆巧巧。
那一刻的晚妆,顿觉颜面无存。她一时气恼,便转身愤然离开。直至后来的岁月里,方才回转大漠。看到姐姐一人,独守玉池人家的时候。她才幡然醒悟,原来真正关心她的人,还是姐姐。
红尘之间的是是非非,尽数掩埋黄沙之间。只有玉池人家,还在风尘中矗立存在。多少恩怨,也会随之消散不见。在很多年之后,她独自一人来到中原。终是寻觅到,那个等待自己的人。
蓦然回首,自己在大漠间的情感。竟是如此脆弱不堪,唯有两人间的互相依偎,才是真正的关怀备至。直到踏进中原开始,晚妆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她开始学会,敞开自己的心扉。
只是关于姐姐的故事,却还在多年后的玉池人家。尘封一段过往,坐看云起云落。或许,姐姐还在等待那个。叫做穆辰轩的男子,在某个时光回转的午后。可以看到,两人携手的画面。
马鞭抽动着马背,随着马蹄高高扬起。两人便挥鞭而去,顷刻之间只剩下遍地尘埃。那渐行渐远的思念,也变得长久。晚妆此去最担心的,却还是姐姐。唯有默默祝福,但愿姐姐可以平安。
“你哭了?”穆辰轩忽然看到,初晨的眼圈儿有些红。他不觉伸出手去,拂去她眼角的泪渍,安慰着:“放心,她们会平安无事的”不是因为这个,初晨只是忽然想到了孤独。
以前晚妆走得再远,也会回来。此去要替穆辰轩办事,却要月余之久!她顿时有些伤感,心里微微失落。“我会陪着你的,”穆辰轩的话语,像是最好的良药,给予初晨最真的安慰。
月色凄迷,淡若烟罗。袅袅飘散在这片蔚蓝之上,回荡着苦涩的回忆。缤纷的色彩,像是绚烂的晚霞。弥漫在天际,一片孤冷。灯火阑珊处,是独倚小楼处的伤心和难过。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月色。总会让人想起东麓,想起正阳殿。不知哪里的栀子开的怎样,更不知道君颢身在何方。是不是他已经,到达了皇宫?没有人知道,不过好在有林一凡陪伴。
这几天的眼睛,看东西越来越模糊。甚至于有的时候,眼前竟会是一片黑暗。她不想要这样,她还要再看一眼君颢。而且他也答应过自己,一定会回来的。她要等着,等到君颢的到来。
目今唯一法子,便是每天的针灸了。那番苦楚,的确是让人痛彻心扉。每次针灸的时候,头皮上就好像是有万千根银针。不停地刺入大脑皮层,让她顿觉呼吸难受。可是再难受,也难抵相思苦楚。
细细的在心里算了算,这个时候的君颢。大约是要开展他的计划了,真好。婉凝在心里笑着,只要自己在这里。便可以拖住萧易寒,给予君颢更多的时间。她的本意如此,似乎一切都明朗起来。
门轴声动,是纤云走了进来。婉凝努力睁大眼睛,也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只见纤云疾步走来,话语里尽是无尽担忧:“宫里,来信了”要纤云去打探消息,只是这个消息似乎有些打击。
不过还好,宫里传来的信笺。已经纤云给截了下来,她按照婉凝的意思。将信笺展开来,一一读给婉凝听。只是信笺中的每一字,都是“调取戎兵”的意思。似乎这封信,应该是江苓嫣所写。
信中没有提到君颢,想来君颢是不会轻易露面的。这个江苓嫣,应该是有些坐不住了。幸而这封信在纤云手里,不然萧易寒便要行动也说不准。炭火吞噬着每一段话,燃尽了不应该有的消息。
接下来婉凝要做的,就是想法子。拖延时间,虽然萧易寒答应过自己。暂时不会去调兵的,可是谁又会想到,他下一步的计划?婉凝唯有让纤云紧紧盯着,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何况现在的萧易寒,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似乎利欲熏心,也似乎是权利相争吧。不管怎样,婉凝都不会让萧易寒得逞的。其实那时的婉凝,满心在君颢身上。哪里还会在乎,他人的心思。
事情已然到了结局之后,她才渐渐明白。这份误会,竟是延续甚久。以至于将东麓百姓席卷其中,倘或一个谅解的眼神。或许便会缓解遮掩的尴尬,只是萧易寒的心,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这世间的恩恩怨怨,纠缠到何时才可了结?悠远的钟声回响,那是古佛旁的安逸。婉凝左右思忖了一阵,便附在纤云耳畔耳语几句。方才点头道:“兵符一定要拿到手,不可让他发现!”
为了东麓的安宁,婉凝是绝对不会让戎兵进京的。她答应过君颢,一定会阻止萧易寒。至于萧易寒作何想法,她并不想知道。她只是等待一个承诺,一个可以换取天下安宁的诺言。
午后的阳光,慵懒安逸。几缕鹅黄色的柳芽,在风中微微摆动。颇有春天的气息,尽管夜里还是凉的可以。纤云扶着婉凝散步,累了便坐在小凳子上休息。从湖面上夹杂的藻荇香味,让她想起了廖汀阁。
还是桂花飘香的八月,初入皇宫之时,她作为小丫鬟。跟随主子薛梓若住进了廖汀阁,那时的水阁桂香四溢。充斥着甜甜的味道,就连做的梦也是甜的。即便那时有皇后的为难,却还是很快乐。
因为有薛梓若,有萍贵人,有丽妃。大家彼此说笑,畅所欲言。更有楚君琰的关怀备至,还有元易斌的贴心问候。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在昨日。闭上眼睛,尽是开心的回忆。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薛梓若不再单纯善良,楚君琰不再安逸如晨,萧易寒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正直的将军了。他们像是一群过客,在婉凝的人生中匆匆而过。
薛梓若的死,宣告着皇宫黑暗生涯的结束。本是快乐的进宫,却最终难逃命运的捉弄。深宫重重,到底谁才是真凶。在婉凝看来,应该是看不见的血腥权利。吞噬着一切,把人心都变了。
“那封信呢?”萧易寒昨晚见到了信鸽,却并未见到信笺。想来,应该是被婉凝拿去了。他看着婉凝一脸的淡然,忽然对她生出了许多疑惑。本来深深相爱的两个人,却到头来仇恨相对。
他本不愿与朝廷为敌,却怎奈一步一步走向深渊。无法回头,他不忍看到婉凝痛苦的样子。光洁的脸颊处,却毫不和谐的多了一道疤痕。双目暗淡无光,这不是自己认识的婉凝。
如果要结束这一切,就必须沿着既定的路线走下去。宫里的信笺,至少可以让他了解一些情况。至少他与江苓嫣,互为利益的。而今却被婉凝拿去,他不相信会是真的。
而且当初,婉凝也答应过他。只要自己留下,就可以延缓进京的时日。或者说,放了君颢。怎么说好的,就要变?萧易寒不相信,却不得不迈着步子。来到院子里,质问婉凝。
“我只是想要看看,有关君颢的消息,”婉凝淡淡的语调,像是一阵冷风。冰冻着他的心,他顿觉婉凝变了许多。尽管说好的留下,却是念着另一个人。那么曾经的许诺,只怕早已随风而逝。
虽然她的话语有些冷漠,萧易寒却是明白的很。他看着婉凝云淡风轻,慢慢低声道:“阿凝,对不起你若跟我走,我便放弃这个计划你看可好?”这是他想了许久,才说出口的。
本来打算着,等到婉凝忘了那个人。可是不管怎样,婉凝都无法忘怀。他便只好,要求婉凝留在自己身边。哪怕是得不到她的心,日子久了也会好的。可他哪里想到,自己错了。
婉凝忽然说道:“我不是已经,留了下来?你还要怎样?”还要怎样,还要怎样?萧易寒听着这番质问,不觉暗暗握紧了拳头。更加重了他的心思,他不会再犹豫,不会让婉凝再过伤心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六回 初晨咽泪装笑颜 纤云宽心慰离人()
下雨了,雨声淅淅沥沥。拍打在窗户上,敲击出一层一层的水花。玉池人家早早地关了门子,尚且可以听得到,后院门子被风吹动的声音。搅扰的人睡不下觉,辗转难眠。
风动花落,淋漓尽致。隔着窗子听去,唯有满天满地的灰色水花,在地上拍击出无声的色调。回身正要关上门子,忽见楼下一点烛火摇晃。初晨一时疑惑,便披了衣衫下楼去看。
柜台一角,只见一袭单薄衣衫的穆辰轩。正拿着一壶酒,自斟自酌的饮着。楼下很冷,没有生炭火。而且从门缝儿里刮进来的风,冻得人瑟瑟发抖。烛火也被吹得微微摇晃,可是穆辰轩却是毫无察觉。
烛影被拉得悠长,冰凉的酒水灌入喉中。辛辣,酸苦,却是难抵内心的思念。这个时候的巧巧,会是到了那里?还有同去的晚妆,她可是带足了衣衫?远去的尺素,是否达到了东麓?
听闻,那群官兵明天就要出发。目的地好像是江城,此时距离巧巧和晚妆离开,只有两天的时间。他们官兵快马加鞭,必然会超过巧巧的。如果一旦被他们提前达到江城,那么一切便会前功尽弃。
“公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初晨笑意盈盈的走过来,轻声问着。她看得出来,穆辰轩的眉头紧锁,定然是有了心事。这段心事,在初晨看来。大约是在担忧晚妆吧。
想到这里,初晨的心像是有一把刀子。在不断地剜着心口,不停地流着鲜血。虽然她知道,穆辰轩是不会喜欢自己的。自己又何苦,对他念念不忘呢?也罢,只要能够看到他,便好。
可是如今,他不快乐。初晨心里也很难过,看着他一杯一杯的饮酒,她的心里很不好受。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穆辰轩如此伤感。以前就是再大的困难,也没见到他如此消沉。
初晨静静的陪在一边,为他燃上炭火。与他一起饮酒,虽然穆辰轩不会喜欢自己。可是只要陪着他,初晨已然心满意足。她的要求不够高,看到他快乐就好。因为初晨,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可谁想到,这样简单的愿望,都未曾满足于她。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