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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贵了,都起身吧。”
王太后遥遥的看向她,声音不怒自威:“哀家在封赏他们。”
顿了顿她又道:“陛下这几日闭门不出,可是染了风寒?怎地未宣太医诊脉?艾太医,过去给陛下瞧瞧,病好了没?”
艾伦头皮一紧,不知是该起身还是继续跪着。
沈含章摆了摆手,道:“劳烦母后挂念,小风寒而已,不打紧。”
她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儿臣还年轻的紧,稍微养养便无碍。倒是母后,这几日虽说天气渐暖,可也莫要穿的太少。人上了年纪,身体总是不比之前的。”
“尤其您前段时间还大病了一场。”
这看似关心的话却处处夹枪带棒,说的王太后柳眉倒竖,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竟然还敢提她生病的事情?
为什么不敢?
沈含章担忧的看了一眼柴绍,随后毫不退缩的同王太后对视。
嗯,她还是将小壮壮挡在身后的好,不然好怕他就这么冲上去摇晃着王太后的身形问她当年为何要那么。
其实,沈含章想多了。
柴绍是不会这么干的。
可以说,经过三天的沉淀,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太多,至少他已经可以如常的面对他的母后了。
如此想来,朕也算得上薄情寡义。
毕竟朕此时此刻竟然开始认同了母后的做法。
她若是想上位,就只能那么做。
谁挡路便除掉谁,这不是一个政客最基本的守则吗?
只要不涉及感情,她的选择真的非常正确。
柴绍自嘲的笑了笑。
看,朕果然不愧是她的儿子,竟然已经开始为她说话辩解了。
王太后压住心中的怒火,冷冷的睨了‘柴绍’一眼,沉声道:“进去看看你皇祖母吧。”
“自然。”
沈含章同她擦肩而过,眸中的敌意显而易见。
她也知道这样不明智。
可眼看着柴绍如此痛苦,现在竟然开始怀疑自己鄙夷自己,她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洪荒之力。
但控制不住也得控制,她就算现在把人打上一顿,也根本于事无补。
屋内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和以前一样,毫无所觉的躺在那里。
气息微弱到几不可闻。
沈含章左看右看,完全看不出她到底哪里好了,不过她相信艾伦,他说没事了那就是没事了,现在就等着她老人家能清醒过来。
届时她好赶来表表孝心。
心头的一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沈含章交代宫里的宫女太监伺候好太皇太后,然后便走了出去。
同样是一番毫无意义的夸赞。
希望这些太医再接再厉,将太皇太后的身子给调养好。
可千万不要毒解了,人却也跟着垮了,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王太后已经先她一步离开。
并且在不远处看到了萧权曾的身影。
她眉心跳了跳,三两步上前,问道:“怎么?”
他虽也出入后宫,但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在她不知道的情况就这么大喇喇的走了进来。
萧权曾的脸色极其怪异,他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开口道:“臣已经问了出来,是柴祎。”
林都王柴祎。
他竟然才知道,那个混蛋竟然一直出入自己的内宅,同自己的女儿勾搭在了一起。
该死的柴祎。
该死的
他咬牙切齿的诅咒了一番那个男人,说道:“我得见萧惠群。”
王太后的脸色也不是太好,柴祎竟然敢私自回京。
他回来做什么?
送程英华或者说,送盛家的消息入宫为的又是什么?
他又知道些什么?
“哀家同你一起。”
“不,让人带萧惠群来文轩殿。”不如直接将人带过来审问。
萧权曾死死的握紧拳头,沉痛的点头道:“如此也好。”
他怕自己因为亏欠最后会不舍得逼问于她。
沈含章原本是跟随着王太后的身形出来,在看到萧权曾之后,她连忙带人躲了起来,随后便模糊的听到了萧惠群的名字。
她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再商量什么,可光是看两人的表情便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她心口一紧,拉起柴绍就往靖和宫跑去。
靖和宫内的萧惠群虚弱而憔悴。
她随身携带的药已经在昨晚吃完了。
若晚上再不吃药,体内的毒恐怕会爆发。
她笑了笑。
这大概就是命吧!
(。)
184 她会没事的()
或许老天都不想让她继续活下去。
很遗憾啊!
不能再继续和含含做好姐妹了。
萧惠群唇角勾起,脸上的笑容带着几丝无奈。
只盼她所在意的人不要因为她的死亡而有所悲伤。
沈含章同柴绍率先一步赶到靖和宫。
她腰不酸腿不疼气也不喘的直接冲进去,待发觉不妥时,已经和虚弱的萧惠群面对面了。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张了张嘴巴想解释一下自己这突兀的举动,却惊异的发现萧惠群的脸色如此难看。
沈含章再顾不得什么,三两步跑上前,伸手欲摸她的额头,却被萧惠群偏头躲过。
“陛下”萧惠群眸中带着厌弃。
她的请尊重尚未出口,眼角余光中便看到姗姗来迟的柴绍,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无奈和纵容。
豆芽这个傻姑娘,就这么大喇喇冲过去,若引起萧惠群的怀疑,她该怎么解释?
“含含。”
萧惠群费力的出声,紧接着后面的话就被堵了回去,因为站在她床边的男人,再次的袭击了她的额头。
她张口欲解释,便听到身前的人嘀咕:“额头怎么这么烫啊?全是冷汗呢,脸色看起来也很差!不行,得让程英华过来给你看看。”
好熟悉啊!
说话的语速、语调、语气若非眼前这位确确实实是如假包换的皇帝陛下,她得要怀疑时期是沈含章故意用男声骗着她玩儿啦。
然
萧惠群脑中忽而想起她身体刚好转,含含过来看她时僵硬的身子和生硬的语调,她
可这匪夷所思的想法不过瞬间,尚未等她捕捉到,就被沈含章给打断了。
她直起身一本正经的咳嗽一声,背着手退后两步,将床前位置给柴绍留出来,道:“小豆芽,你跑的太慢了。”
“呐,朕看你的萧姐姐情况不太好,你且过来瞧瞧。”
她抬起无可挑剔的下巴,自动忽略方才自己的急切。
嗯,反正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又把小壮壮给坑了呢!
柴绍无声的斜她一眼,在心中瞧瞧的鄙夷之。
你撅着屁股把头埋在沙子里就可以当自己不存在吗?
蠢死算了,知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啊!
她就蠢就蠢就蠢
沈含章非但未生气,反而极其挑衅的朝着柴绍吐吐舌头。
心底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嗯,她的小壮壮还是这个样子比较顺眼,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颓唐模样看的她难受死了。
只要他心情变好,哪怕毒舌到骂她几千声蠢蛋她也忍了!
啊!
多么伟大的一颗豆芽啊!
柴绍侧身吩咐小桌子,道:“去长寿宫把程英华弄过来。”
话音方落,便听到了布公公的声音:“奴才见过陛下。”
沈含章转过身,皱眉看向站在门口的布公公,不悦道:“何事?”
“回禀陛下,奴才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请萧家姑娘去文轩殿觐见。”布公公笑了笑,不卑不亢的说道。
“文轩殿?”
她嗤笑两声,道:“若朕没记错,文轩殿可是母后她老人家召见外臣的地方。就这么让萧姑娘过去,不太好吧?”
她为什么到这里来?
不就是为了阻止萧姐姐被拎去文轩殿吗?
布公公依然恭敬的弯着腰,道:“陛下放心,奴才一定不会让人冲撞到萧姑娘,而且萧大人也在文轩殿呢。”
言下之意便是陛下您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不要耽搁人家父女相见。
就耽搁就耽搁!
反正她就是知道萧姐姐去了文轩殿绝对没好事儿,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过去。
唔,要不直接把这老太监给打出去吧。
刚想付诸行动,便听到柴绍的呼声:“萧姐姐你怎么了?”
她心口一紧,没来的回头去看,柴绍抱着萧惠群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沈含章先是愣了愣,随即紧紧的跟上,担忧道:“怎么了?”
没事!
柴绍在心中告诉她道:“装晕而已。”
朕现在带她去长寿宫,你拖住布公公,朕在路上告诉萧惠群大概发生了什么?
他快速的交代完,直接撞开布公公走了出去。
布公公被他撞的一个趔趄,死死的抓住门框才没有摔倒在地,待他终于站稳时,发现门框上被他抓出来一个手印。
想了想这姑娘倒拔杨柳的壮举,布公公默默的认了。
怂就怂吧!
总比上去直接被撞死的好。
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半边身子,暗暗的唾了一口。
沈含章笑眯眯的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老了,得服老才行。”
“您看您都一把年纪,头发胡子都白了,母后还把你当牛似得使唤的团团转,朕看着都不忍心啦。”
好贱啊!
真想一巴掌把这张脸给拍平了!
他哪里老了,明明才四十多岁,正当年好吗?
“多谢陛下关心。”布公公忍着郁气开口,说道:“如此,杂家也去长寿宫看看。”
“毕竟太后娘娘还等着萧姑娘呢。”
“咱们一起,慢慢过去。”
路上,萧惠群想要下地自己跑,柴绍认真的想了想这个可行性,发现她如果自己走的话,估计会直接晕倒在路上。
于是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没事的萧姐姐,我力气大,抱着你一点都不费事儿。”
“方才我和陛下跟在太后娘娘身后,看到了萧大人,他脸色十分难看,两人说了两句话后便命人来宣召你,想必一定有不好的事情。”
其实柴绍已经想到了萧权曾为何生气,无非就是萧惠群同柴祎认识的事情暴露了而已。
他这样对待,足够证明柴祎走的不是他那条线路。
不过想想,就他那样的,这辈子估计是不会背叛太后的。
柴绍嘲弄的扯扯嘴角,眸中闪过痛恨和鄙夷。
萧惠群也想到了这件事情。
或者说在程英华跳出来,在太后娘娘脸色骤变的瞬间,她就想到过柴祎的事情有可能会暴露。
只要父亲回去审问云烟云雾两人,便会很轻易的得知一切。
就是不知道她那两个婢女是否还活着。
而父亲同太后娘娘召见她,也无非是从她口中逼问出柴祎的下落。
只不过她并不知晓。
她也不过是被那个男人利用了而已。
说什么千里迢迢赶来只是为了救她,可笑当时她竟隐隐觉得有些感动。
“因为我认识柴祎啊。”萧惠群嘲讽的勾勾唇。
“含含听说过这个人吗?”
柴绍眉心微挑,道:“阿绍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