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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并没有答案。
他回首朝着柴绍再次弯了弯腰,没有回答便离开了。
文轩殿内,王太后轻挑长眉:“季传胜从大圣宫离开了?”
“那柴绍必定已然知道穆青的事情,你说他会如何应对?”王太后笑着问道。
布公公摇摇头:“陛下的心思,奴才很难猜得到。”
“何止是你,便是连哀家都无法猜到他的心思了。”王太后低低的叹了口气。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这盘棋先子在哀家手里,柴绍他无可奈何。”
穆青已然归案,并且只能由他的人来审理,至于大理寺……季传胜已经不在大理寺了,不是吗?
既然想插手吏部,便先让他折掉一个御史台。
整个御史台上下全部像是疯狗,她实在是恶心透了,奈何以往都没有找到好机会,后来因为怀青做了一盘打算,但却没能得以实施。
这次通过大婚所简单丢过去的东西,必定能让整个御史台全部陷落。
往往最简单的却是最能杀人的。
王太后不仅勾唇笑了笑,对布公公道:“你去大圣宫催一催,告诉陛下科考没几日了,可一定要让他赶快准备好考题。”
“不然来不及准备哦。”
布公公心领神会的笑道:“奴才这就去。”
在大圣宫路口,他同萧惠群相遇,这虽是柴绍的妃子,他完全可以不假辞色,但这个女人同时又是萧权曾的女儿。
布公公甩了甩拂尘,道:“萧娘娘也来寻陛下啊。”
萧惠群浅笑着俯身,已半礼朝着布公公弯了弯腰,回道:“是的。”
“布公公来寻陛下,可是母后那边有何事?”
顿了下,萧惠群掩唇笑了笑,道:“看我,后宫妃子哪有探听前朝之事的,是我逾越了,还望布公公不要介意。”
布公公笑了笑:“娘娘哪里话,奴才方才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多谢。”
萧惠群悄悄给布公公递了个香囊,然布公公却给推了过来,她眸光微闪,笑道:“不知我父亲这几日可否有入宫?”
布公公心思一转,却是将香囊收了下来:“萧大人这段时间忙着科考的事情,已是有几日不曾入宫了。”
“娘娘是否有话捎给萧大人?”
萧惠群摆摆手:“没有。”
“我只是希望布公公若看到父亲,代我提醒他一句‘无论再忙都要顾忌着身体’。”
“奴才会帮你带到的。”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大圣宫前,萧惠群伸手,示意布公公先进去,自己则等在宫门口。
没大会儿,布公公便走了出来,同她说了两句客套话,就离开了。
萧惠群入内,先是行礼,然后恭敬的问道:“沈含祯入宫了?”
柴绍点头应了声,然后将手边一张纸递给她看:“小豆芽说你天性聪慧学识渊博,便是与男子相比也不遑多让……”
他想起她当时夸赞萧惠群的笑模样,不由得微微勾唇:“这个不遑多让,还是她绞尽脑汁才想出的成语。”
萧惠群不由跟着笑:“她其实比我聪明。”
“她是傻乎乎。”
柴绍声音柔软。
顿了顿,他方才恢复之前的冷淡,道:“你且看看,上面三道题,是否能够筛选出真正出众的人才?”
萧惠群打开折叠的纸张,细细的读完三道题目,一道民生,一道为官,一道忠君……立意虽然中规中矩,但巧在其题目表达特别刁钻,若考生存储知识不够,极其容易理解错误其中意思。
“您出题……出的太中规中矩了。”萧惠群非常耿直的实话实说。“很多考生都会提前演练这种吧?”
柴绍摇头:“不会。”
这几次,这三道最平常的题,一次都没有考过,恐怕他们会朝着其他方向努力。
柴绍想了想,把第三道题目划掉,加上了一道关于如果种植农作物的。
萧惠群:“……”
谁家书生懂这个啊?
而且,若她没有想错,这次陛下出题不仅仅是为了亲自筛选考生,恐怕还是为了……科举弊端吧!
她自小到大能够自由出入萧家书房,自然知道一些其中的勾当。
即便这题目当天放下去,也还是很容易泄题。
还不如直接空白卷……
其他一切任由考生自由发挥,心中有佛者看佛、有民者看民、有财者看财……
柴绍眉心一挑。
他开口问萧惠群:“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此次的科考?”
萧惠群愣住。
她……参加科考?几百年来从来没有女人参加科考,她怎么可能被允许去参加。
“现在你确实没有办法以女人身份去参加,但却可以女扮男装改名换姓。而且……这一切不代表下次不会实现。”
“你的才情仅仅只是困在后宅实在是可惜。”
萧惠群紧张的看着柴绍,她深深呼吸几次之后,问道:“我真的可以吗?”
柴绍点点头。
“当然,毕竟你很好的点醒了朕,朕已经知道应该出什么题目给你们了。”
“多谢陛下。”
萧惠群朝着柴绍深深行礼。
(。)
249 不如去死()
“她让你替她向萧权曾带话?”
王太后拧眉问布公公道。
布公公一面替她揉捏肩膀,一面说道:“是的,您说这位萧家姑娘是什么意思?”
“这丫头从小就聪明的很,当初萧权曾虽不喜欢这个孩子,但她实在聪明伶俐,他才渐渐的上了心,只是后来她身子不好,他想培养萧惠群的热情便冷了许多,但其实该教她的也没有少教。所以,她这么说一定有什么用意?”
王太后思索了好一会儿,但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您别为这小事伤神了,也许萧娘娘只是单纯的想向萧大人问好呢?”布公公笑着说道。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封城、穆青以及科考……还有便是,这长公主殿下可是已经走了多日,可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消息传回来呢。”
王太后凝了凝神,叹息道:“容不得我不多想。”
“自从上次萧权曾伤了她,她便决绝的再也不回萧府,连出嫁当日都不愿回去,怎么可能会一直关心着萧权曾的身体。”
但王太后确实也没有办法去多想,她也因为柴熙的事情而发愁:“这孩子向来最是靠谱,甚少有这种状态出现,想必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过,哀家相信她,她一定能够解决的。”
布公公附和道:“确实。”
王太后将方写完的信折叠起来,装在竹筒里用火漆封好,然后递给布公公道:“找人送出去吧。”
布公公接了过去,弯腰道:“那奴才先出去了。”
待布公公离去,王太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依然还是紧绷的肩骨,然后吩咐人摆驾长寿宫。
这几个月来,长寿宫内就没有断了太医。
那青城子即使招魂,也没有将太皇太后的臆症给治好,反而让她愈发的严重,王太后已经两日未曾前来看她,今日一来,赫然发现太皇太后双眼无神,整个人呆滞的坐在那里,真的像是完全傻了一样。
她微微皱起眉头,问道:“现在太皇太后晚上还是会闹吗?”
有太医忧愁的回道:“回禀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这几日的症状还是如此。”
白日呆滞,晚上疯癫。
当然,如果一直这样继续下去,也还好,毕竟这怪力乱神的事情真的不归他们管,然而即便是个强壮的年轻人,在这种状态下,很快都会垮掉,更何况身体早就十分虚弱的太皇太后呢。
“恐怕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没多少时间了。”
王太后一愣。
她挥挥手,示意所有人下去,自己则是走上前,她伸手将太皇太后散乱在脸庞上的头发给挽到而后,望着她瘦的已经脱相的脸,叹息道:“没想到你威风了几十年,到头来会是这个下场。”
“而每次看到你,哀家总会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像你这样,到最后完全的一败涂地。”
王太后叹了一口气。
就算两人曾经多大的仇恨和怨愤,现在太皇太后她即将死去,她心中的一切早就变得淡薄无比了。
“待你离去,哀家会将你葬到先帝的陵中去,想必他已经在下面等候你多时了吧。”
“先帝?柴……政……阿荣……”
太皇太后断断续续的竟然从口出吐出几个词语,虽模糊又局促,但王太后还是听出了。
“你下去之后,若……若能见到阿荣,替我向他说句抱歉。”
曾经硬如石头的心脏,经过这么多年之后,真的变得柔软了许多。
虽说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还是会这么选择,毕竟她不甘心一辈子就那么庸庸碌碌的存活于后宅之中,依附于一个男人的宠爱,可到底还是有些愧疚。
柴荣……
那个那人,若当初能够遇见自己的结局,一定不会把她带进宫里吧。
“阿荣……”
太皇太后口中不断呢喃着柴荣的名字。
好一会儿,她眸光变得稍微清醒了一些,她颤巍巍的抬眸,看着王太后哭泣道:“我的阿荣死了。”
“夏宜萱那个贱人当着我的面把我的阿荣摔死了。”
“她就那么把我的阿荣摔死了。”
太皇太后猛地起身,然而她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她独自站立,她猛地摔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身体,干枯如同枯木的双臂努力的朝着王太后伸过来:“夏宜萱,你把我的阿荣还给我。”
王太后面色微变,她忙后退两步,正准备喊人进来,便听到了夏宜萱的名字。
“夏宜萱,她到底是谁?”她蹲下身子,问道。
“贱人,贱人,贱人……”
太皇太后面目变得狰狞,但随即又恐慌无比:“她回来了,她来找我报仇了,不是我干的,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爹我娘,还有我的阿荣……”
这些时日,太皇太后在梦里几乎经历了所有悲惨的事情,儿子在她面前被摔死,父母兄弟被活活凌迟而死,而她自己则被人****致死,这一切的一切无限循环,不断的侵袭着她所有的神智。
模模糊糊中,她知道是夏宜萱回来报仇了。
几十年之后,她完好如当初的回来了:“夏宜萱回来报仇了。”
“是她,她回来了,她杀了我的阿荣。”
“夏宜萱到底什么身份?”王太后又追问,然而太皇太后已经再次陷入呆滞。
王太后把太医等人叫进来,吩咐道:“无论用什么办法,你们必须给哀家保住太皇太后的性命,两个月之内,绝对不能出现举国大丧的情况。”
“可……”
“没有可是。”王太后冷声,“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哀家要你们何用?”
她说完再不看太皇太后一眼,带着人便离开了。
夏宜萱,夏宜萱,夏宜萱……
王太后不断默念着夏宜萱的名字,据宫人说那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子,后来她同青城子一起消失……
这个女人难道会是当初的密室女尸?
那和柴绍是如何扯上关系?甚至柴绍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