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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之后,又轻轻的睁开睁开。
还是那熟悉的屎黄色!
不仅如此,她已经感觉到了腰部那异于别处的疼痛。
这
嘿咻嘿咻,再来一次。
连续十几次闭眼睁眼之后,沈含章认命了。她颤巍巍的将手伸到眼前,看着这白白嫩嫩如藕节一样的大胖胳膊,流下了两行清泪。
感情那冰水池子白泡了!她得好好的找死胖子说道说道!
只是,咋没看到他?
她扶着沉重的脑袋转头,发现寝殿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来人呢,有没有个人啊?”沈含章嘶哑着声音喊道。
片刻后,有个宫女跑进来,惊喜的开口道:“陛下,您总算是醒了。”
“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上痛不痛?头晕不晕?”她一面叠声的溜出一大段话,一面回首喊道:“太医呢,快进来给陛下看看。”
“沈”沈含章真的只是想要问问柴绍在哪里,可没想到她刚说完一个字,那宫女就关切的点头,道:“陛下是渴了想喝水吗?您稍等片刻,奴婢这就给您去倒。”
说完,她就扭身扑到一旁的桌子上,动作麻利的倒了杯水,又迅速的跑了回来。
“陛下,奴婢忍着点疼,奴婢先把您扶起来。”
沈含章:“”
姑娘你嘴皮子咋这么溜?
敢不敢让我说句完整的话啊?
但可惜,直到高矮太医带着药童走进来,她都没有寻到开口的契机。
哎,平时死胖子是如何忍受她的?竟然有点同情他了!
高太医和艾太医分工依然明确,一人把脉一人看伤口,完事后齐齐的舒了口气。
还好,虽然咱们陛下作,但到底身子骨强壮,短时间内不会把自己作死。
只要按时吃药抹药,过几日管保能跑能跳,又是一条好汉。
沈含章也终于趁着这个机会问出了口:“朕说,这位姑娘,你哪位啊?沈姑姑呢?小桌子小凳子呢?”
咋地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啊?
“奴婢叫云平,是太后娘娘派来伺候您的。”云平笑的依然明媚灿烂。
我不想知道你叫啥啊,我就想知道死胖子在哪里啊?
看她没有说的打算,沈含章又把眸光转向高矮太医,结果两人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写药方,一个整理药膏。
沈含章:“”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难道不知道人与人之间要坦诚相见美好互助的吗?
没人和她说,来只鬼也行啊?就是不知道,她现在能否看到了。
正想着,一只抛着头颅玩耍的小屁鬼飘了进来。
沈含章脸色突变,差点尖叫出声。
小炆柏的头,从左手抛到右手,嘴巴在上面开开合合:“夏奶奶让你去救小壮壮。”
救个屁啊!
沈含章脸都是绿的,我差点被你吓死啊少年!
“夏奶奶说你再不快点,小壮壮就要被打死了。”小炆柏边玩边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打死就打
等等
柴绍被打死?
沈含章猛地坐起身,嗯,毫无意外的,除了疼的脸色扭曲之外,她没能起得来。她咬着牙抽气,对云平吼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朕备榻。”
云平脸色微变:“陛下您这是?”
“朕让你去备榻。”沈含章学着柴绍的语气和神情,冰冷又讥讽的看向她,道:“你想要抗旨不尊吗?贱婢。”
云平被她看的心中一凛,觉得手脚都有些发软,她慌忙躬身道:“奴婢这就去。”
沈含章顾不得旗开得胜的欣喜,紧接着对两个太医道:“给朕抹点止疼的药膏。”
“等下朕去哪里,你们便跟去哪里。朕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必须做什么。如果敢违抗朕的吩咐,朕要你们的狗命。”
高太医连着拉着面无表情的艾太医跪地,指着天表示誓死听从陛下安排。
震慑效果非常的好。
没多久,沈含章就趴在软榻上,随着小炆柏浩浩荡荡的朝着文轩殿而去。
还没走近,便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是棍棒拍打**的声音,她不会听错。
沈含章深深的吸了口气,使劲握了握拳头。
不要怕!
只是看到院内的场景之后,沈含章脑袋“嗡”的一声,不管不顾的尖声喊道:“住手,给朕住手。”
大圣宫内所有的伺候人员,全部趴在地上,眼看着已经行刑完毕、生死不知。
而此时被摁在长凳上,被无情的棍棒加身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柴绍。
那不仅仅是柴绍啊,那还是她的身体啊。
沈含章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会把她打坏的好吗?
因为她的声音实在突兀,那行刑之人竟然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停下之后又觉不妥,有些惶恐的去看端坐于台阶之上的王太后。
王太后朝着他点点头,他这才收了棍子往后退了两步。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沈含章催促着宫人加快脚步,等走到他身边看到那血肉模糊的身子时,几乎控制不住的哭出来。
她的身体真的被打烂了啊!
会不会好不了了啊?
会不会留疤啊?
死胖子他得多疼啊!
她咬咬唇,把眼泪逼回去,从榻上滚下来,挨到柴绍身边,涩声问道:“你没事吧?”
问完她又呸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看我问的,咋着可能会没事呢。”
不远处,夏淑妃由马姑姑扶着,身体已经有了虚影。
宫内的鬼几乎都围在她身边,很自觉的用自身的阴气滋养她的魂魄。
方才情急之下,夏淑妃想要替柴绍挨了这顿打,强制性附在了他的身上。可她万万没想到,那王妍心思如此歹毒,竟然命人下了死手。
她原本就没养好,因此根本没顶多久,就被逼了出来。
随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柴绍亲自受罪。
那可是当今天子九五至尊啊,此时却毫无尊严的趴在那里被一个无名小卒欺辱。
不,欺辱他的并非是那执棍之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王太后,是他的亲生母亲。
马姑姑冷冰冰的看着王太后,幽深的眸中盈满了刻骨的仇恨。
这强烈的恨意,让周遭的阴气猛然强烈起来。
夏淑妃这才终于觉得好受些。
她的嘴唇白的好似一团雪,颤抖着说道:“别怕,沈家姑娘会救下小壮壮的。”
似乎是在安慰马姑姑,其实却是在安慰自己。
一定会的。
马姑姑点点头。
ps:感谢叶子中书、戾辉、懒酒一只的平安符,感谢漠卿的礼物,感谢基友瑟瑟的香囊,么么哒。
嗯,毫不意外,没有换回来。
毕竟不经历一番,就这么换回来了的话,两个人的感情没法加深,wuli壮壮就没法为了豆芽华丽变身了。
嗯,虐只是暂时的,么么哒,莫方!
明天见!
053 救夫之路?()
听到沈含章的声音,柴绍的指尖微微抽搐了两下。
忽而就有一种想藏起来,不让她看到这幅惨状的冲动。
他苦笑,嘴角有一丝血丝溢出来。
朕在豆芽心中那高大上、无所不能的形象估计要坍塌了。
就那刁民没心没肺的德行,恐怕会一边心疼自己的身体一边嘲笑朕吧?
“你没事吧?”
柴绍无语凝噎,朕看着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啊呸!
结果,沈含章就替他呸出来了。
柴绍想笑,但却只动了动嘴角,他艰难的抬眸,首先对上的便是一双泪汪汪的眼睛。
他轻蹙眉心,这死豆芽又用他的身体去哭,说了几百遍了,朕五岁之后就不再哭了!
沈含章用袖子给他擦擦嘴角的血丝,哽咽的说道:“我的腿还有知觉吧?腰没断吧?五脏六腑没移位吧?双手还能动吧?”
柴绍抽了抽嘴角,想训斥她一顿,但却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力的瞪她一眼。
但不知为何,心中忽就涌上一股焦躁。
“你”沈含章抿了抿唇,埋怨道:“是不是傻啊?那么大的力气白长的啊,你不会反抗不会跑啊,就这么乖乖的让人打成这样,脑子有坑啊。”
“朕跑了你以后还想混吗?”都这个时候了还叨逼叨,就不能先给朕看看吗?
就非得引着朕说话啊臭豆芽!
沈含章楞了楞,忽而觉得不太自在,她撩了撩散乱的头发,反驳道:“要是真被打死了,还有什么以后啊。”
顿了顿,她这才想起来,她还带着两个生死人肉白骨的太医呢,于是忙回首怒吼道:“你们两个站着当花呢,还不滚过来啊。”
王太后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人窃窃私语,直到沈含章喊了太医之后,才悠悠开口道:“陛下,哀家给沈姑姑的刑罚还没有执行完毕,先不忙着看太医。”
沈含章倏然抬头,眸光灼灼的看向王太后,磨着后槽牙道:“太后娘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沈姑姑她犯了什么错,朕这一宫宫人又犯了什么错?”
她连母后都不想喊了。
“放肆。”王太后沉了脸,不怒自威:“谁准你这样和哀家说话?”
“犯了什么错?”她冷笑一声,对布公公道:“你告诉他,这些人犯了什么错。”
布公公从王太后身后站出,一甩拂尘,白净的脸上表情淡漠,声音圆润洪亮:“大圣宫内所有宫人所犯乃是玩忽职守伺候不周之错,各打三十大板下不为例。至于沈姑姑,所犯之罪”
他眸光幽幽的落在沈含章脸上,继续说道:“狐媚惑主致使陛下身体受挫,本是罪大恶极之罪,只是念在其年少初犯的份上,只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沈含章都要被气笑了。
放狗屁的狐媚惑主!
放猫屁的身体受挫!
还以儆效尤,能不能有点脸!
别人是板子,她就棒子,别人是三十,她是一百!一百杖,这是嫌她死的不够快!
不对,这是嫌柴绍死的不够快!
但无论如何,这屎盆子她不能背!她根本就和柴绍清清白白好吧,就算不怎么清白,那也是特殊原因好吗?
也只有你们这些思想污浊的人,才会想七想八,觉得他们两个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沈含章深呼吸一口气,狠狠的咬了下嘴唇。要镇静,要淡定,要端着,坚决不能直接骂回去。
她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当然了,在用语言打回去之前,她冷飕飕的对高矮太医说道:“你们两个过来给沈姑姑诊治。”
“不要忘记,朕才是这陵国的君主。”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直直的瞪向了王太后。
她是尊敬王太后,也很怕她,甚至觉得她是所有女人的典范,也曾经幻想过,倘若有一天能够活成王太后这样,那她就死而无憾了。
只是此时此刻,尊敬犹在,惧怕也存,可沈含章却不能退步。
她要是不挡在前面,柴绍会死,她的身体会消亡。那么她也就真的玩完了。
沈含章指甲掐着掌心,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底气十足。
王太后眸光微闪,神色却十分的平静。
而被点名的高太医纠结的对了对手指,最后被艾太医牵着衣角,来到了柴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