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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出宫之后。小桌子便命人将马车往新的沈府方向赶去然而走到一半,柴绍却又命令前往原来的沈府。
结果再走到一半,柴绍又改变了主意。
小桌子:“”
陛下您如此善变为哪般?
马车终于在沈家院子前停下来,柴绍下车之后,静静的看着这处小院子,久久没有言语,直到天空渐渐开始转亮,他才上前敲门。
好一会儿,少年阿宁来开门。
他看到柴绍愣怔了片刻,下意思的想要关门。然而柴绍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冷冷的睨了阿宁一眼,抬脚便走了进去。
目标直奔沈含章的小房间。
彼时翡翠也听到敲门声,刚穿了衣服准备出去查看。便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待房门被敲响的时候,翡翠侧眸,便看到自家姑娘也醒了,她询问的眨眨眼睛。
沈含章抿了唇,重新闭上了眼。
她也听出了柴绍的脚步声,她不应该更不想见到他。可偏偏她的心跳却逐渐快速起来,那种叫紧张期盼的情绪,强烈的她无法忽视。
所以她其实还在睡着,嗯,根本就没有醒过来。
柴绍脚步轻缓的走进来,蹲在了沈含章的床边,他伸手抚摸她的小脸,却不小心将手心中的鲜血抹到了她的脸上。
他一愣,随后惨笑一声,用袖子仔细的给她擦脸。
沈含章只觉得脸上凉凉的、痒痒的,鼻端有淡淡血腥味在飘荡。
她不禁心口一揪,他受伤了吗?
刚要不受控制的睁开眼睛,柴绍便用袖子盖住了她的双眸,他低声说道:“乖,别睁眼。”
豆芽你不知道朕现在的表情有多么狰狞。
朕怕吓到你。
他的声音干哑、低裂,透着一股阴狠决绝,完全不像是以往似的,即便是和她生气也不自觉的充满了柔情。
“你怎么啦?”
沈含章不自觉的问了出来,只是问出来之后她又此地无银的加了一句,哼道:“我可不是关心你哦。”
“而且我警告你哦,这种擅自闯民居的行为是不对的,不要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不遵守。”
“更重要的是,你不准再来找我了啊。”
哼,那个小宫女的事情还没有交代清楚呢,这个臭混蛋。
所以她才不会担忧他。
可柴绍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在她叨逼叨逼半天之后,猛地将唇印到她的唇上。
沈含章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她猛地睁开眼睛,可眼前是他的袖子,她什么都看不到,也忽然什么都听不到了,只除了她越来越猛烈的心跳声。
这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在她知道她是喜欢他的时候,他这么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亲吻她。
哪怕仅仅只是一个轻吻。
柴绍将脸埋在她的脖子里,低声道:“那天晚上你看到了那张纸条,对不对?”
这句话,瞬间将沈含章从璇旎啊不知所措啊等等一系列情绪中拉扯了出来,她咽了咽口水,结巴道:“我有免死金牌哦。”
柴绍笑了两声。
他说:“好,那朕再告诉你一个足够抄家灭族的秘密。”
不要啊!
沈含章猛地坐起身来,将柴绍推出好几米远,紧紧的捂住自己耳朵瞪向他,恨道:“不准说。”
只这一眼,她便楞在那里。
这还是死胖子吗?
那个翻不了身、走路地动山摇、一顿饭吃很多、腰粗的两个人围不过来的死胖子吗?
眼前这位虽然并不算瘦人,可也已经比原来瘦了接近小一圈,这才多久的功夫啊?
她眨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柴绍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背过身去,气道:“闭上眼睛。”
“才不要。”
沈含章拒绝。
“朕说闭上。”柴绍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怒自威。
沈含章心中一凛,真的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的脸色真的不好,所以她才听话的。
才不是被他吓到了呢。
柴绍这才再次上前,从床边拿起一件东西给她蒙上眼睛,待蒙上之后,他忽而就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了,因为他方才随便拿的东西,竟然是一件绣着牡丹的粉色肚、兜
他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咬着牙说道:“豆芽”
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朕那悲怆的、伤痛的、哀鸣的情绪现在全被满脑子的肚兜给替代了,还真是
柴绍苦笑一声,蹲回了床边仰头看着这个蠢到懵懂的少女,轻笑道:“好吧,朕不告诉你了,蠢豆芽。”
说完最后摸摸她,便转身走了。
朕虽然什么都想告诉你,可这种龌龊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你知道的好。
待听不到脚步声之后,沈含章才把眼前东西拉下啦,她放在手心里一边揉一边嘟囔了两句神经病,可当她发现自己拿的是什么之后,悲鸣一声,直直的朝后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丢人啦,贴身衣物啊,被他拿过了啊,刚才还系在了自己的脸上了啊。
这实在是啊啊啊啊啊,不想活了啊。
死胖子,臭流浪
沈含章打了好多个滚,恨不得将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赶走,可是越是想越是多,最后只能恨恨的去照镜子,却发现鼻子那里有着淡淡的血迹。
她忽而静了下来。
柴绍他到底怎么了啊?
和王太后有关吗?
一定是的,否则他也不会提到那晚的纸条?王太后和萧丞相又在一起了?
沈含章抿抿唇,叹了口气。
早朝时分,董思齐身死之前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将所贪墨的银钱全部上缴的结果,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喧哗。
而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
三省六部一十六人的联名上书!
(。)
ps: 感谢小酒的平安符,感谢最爱三舞组合的礼物,么么哒!
明儿开始上班上学了,亲爱的们加油哦!
115 斩首示众()
柴绍眸色赤红,眯着眼睛看着跪倒一地的十六人,嘴角的笑带着三分冷漠、三分嗜血,他淡淡的看了一会儿之后,眸光转向居于首位的萧权曾。
萧权曾似有所觉,轻轻抬眸看了过来。
目光交错之时,让萧权曾心中不免一突。
杀气!
他从柴绍的眼中看到了强烈的、不加掩饰的杀气,那种恨不得欲将他杀之而后快的眸光,如同两把锋利的箭羽,直直的朝着他射过来。
即便是心机深沉、不动声色如他,也不觉得眉心跳动了一番,脚底微微后移半寸。
这场男人之间的眼神较量,在开始的瞬间他便输了。只是萧权曾有些疑惑,柴绍为何忽然之间如此锋芒毕露。
即便此次事件乃是由他主导,即便最后将王旭给挖出来,让阿研的名声信用以及一些人脉受损,可就算如此,柴绍也不可能撼动阿研的根基。
他也依然得小心翼翼的做着他的傀儡皇帝。
柴绍朝着他勾唇,阴森的笑了一下。
带着刻骨的仇恨。
萧权曾心中一动,他垂下双眸,忽然就想起了一件极其久远的事情。
那个时候,柴绍不过才七八岁,去文轩殿找阿研,不巧正好撞到他和阿研私会,便是那次之后,柴绍才开始掩盖锋芒的吧?
柴绍想杀了他,这是现在的萧权曾无比确定的事情。只不过,他未必有这个机会。
萧权曾收起种种思绪,朝着柴绍也微微笑了笑。
大度且从容。
随即便看到柴绍眸中的仇恨更强烈了,可须臾之后,他眼眸中的情绪消散的干干净净,像是之前看到的种种都是他的幻觉一般。
萧权曾愣怔一会儿,随即抿紧了双唇。
这个孩子真的很适合这个位置。
若他能够当权,定是个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帝王。
即便是现在,他的实力还并没有那么强,不也是将许多人都玩弄于手心了吗?
萧权曾听着三省六部这十六个官员。纷纷跪在地上,陈述和董思齐的往来勾结。
他们联名上书的乃是痛斥董思齐的卑鄙无耻,顺便把自己也圈了进去。
总之这画风让很多朝臣全部都一脸懵逼。
见过坑别人的,没见过坑自己的。
可是这些人啊
他们心里苦啊!
谁特么想挖坑给自己跳。但是如果不自己挖坑的话,别人会挖个更大的坑啊!
直接埋起来的那种啊。
有谁能够理解他们忽然在自己床头看到自己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的罪证的心情吗?
那就一个胆战心惊,那叫一个怕的要死。
亏心事干多了,事到临头真的会尿裤子的好吗?
不仅如此,上面还写着一封信!
好吧。只有短短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他们如果不联合起来控诉董思齐和自己的罪状,那么全部等着诛九族吧。
诛九族啊。
走到下面都没脸面见列祖列宗啊!
不过令人庆幸的事情乃是,上面的罪状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且也全部指向的是董思齐,和他们真正的主子王旭并没有关系。
于是十六个人齐刷刷的选择了这条路。
大不了乌纱帽没啦,但是钱还在啊、人也在啊,等过两年风头过去,咱们又是一条好汉。
王太后沉默的看着一个个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脸,眸光冷幽幽的。
这一个两个的竟然全部和王旭勾结到了一起。
其中还不乏她所看重、正准备提升官阶的两个人。
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但须臾之后。王太后又想明白了,王旭单单一个王字,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整个王家。
只要他稍微的透露一些,这些人怎么可能不蜂拥而上。
王太后重重的将折子砸在地上,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来人,将他们的官袍给哀家扒了,全部压往天牢。萧丞相,你来负责审讯。”
至于审的是什么。王太后清楚,萧权曾也清楚。
这件事情太奇怪了,明明都已经结案了,董思齐人死无证据。他们不应该跳出来的。
肯定是被别人抓到了把柄,只是这些把柄是哪里来的?为什么针对的是董思齐而不是王旭
这一步步的全部让人摸不清头脑。
闹剧啊闹剧!
待这些人全部被压走之后,混乱了许久的朝堂才终于恢复安静,王太后吩咐白岳生带着钱即可启程,务必在明年春雨来临之前,将颍川河堤重新加固。
若是此次再有差错。白岳生就不用回来了。
白岳生领了命令,连家都没有回,直接带着人和钱前往了颍川,他回头看了眼皇城的位置,轻轻的笑了笑。
终于到了他掌权的日子了。
再说这边,消音很久的穆青带着御史台一干老少,在王太后准备下朝之前,毅然决然的跪了出来。
穆青抱拳,说道:“此次高家庄之案,不仅仅牵扯出了董思齐等一干同党,今日又有十六人因为过不去良心而选择自首,可见我朝中官员有多少人被腐蚀了。”
“臣恳求陛下、恳求太后娘娘,从这次事情当中吸取经验教训,可莫要重蹈覆辙啊。”
他虽然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