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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心?”
微微挑了挑眉,刘渊桦又看向善仁,便了然的“啊”了一声。
那使劲往后缩着身子却又努力握着水果刀的模样,与其说是“嚣张”,不如说是明明恐惧不已却依旧炸毛以图证明自己并不弱小的猫。
这样一联想,刘渊桦的唇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当然并不是温和亲切的弧度就是了。
没空去注意刘渊桦现在是什么表情,苍狐只是看着神经紧张的委托人,苦恼着要怎么让他放下警惕才好,想了想她便首先取出了被善仁烧掉的宣纸,展开给他看。
“你看,这是你为了呼唤我前来而烧掉的宣纸,没错吧?”
远远看了一眼,善仁却并没有放下警惕,他只是看向苍狐,发出明显压抑着颤抖的声音:“我相信你就是妖师,但是你要怎么证明你们不会伤害我?”
“哎呀,原来是在担心这个问题吗”苍狐眨了眨眼,“因为我们没有理由伤害你啊。”
“但也没有理由不伤害我吧?”
极快的反驳让苍狐脸上的微笑又变得有些像苦笑了,她努力接着解释道:“这个嘛你是我们的委托人,也就等于是顾客,我们没道理伤害会给我们报酬的顾客吧?”
“但是世界上也存在黑心商人不是吗?”
这下苍狐的笑容是真的变成苦笑了。
“哎呀好强的警戒心这可难办了啊”
隐身的苍炎把脑袋凑到苍狐耳边,悄悄道:“狐,干脆我用法术干扰他的思维吧,不然这样下去根本就没法结束这份新的委托。”
苍狐刚想劝阻苍炎这个念头,却听旁边的刘渊桦冷笑了一声。
“不用那么麻烦。”
说完,刘渊桦就踏了出去,苍狐虽然想要拦住他,但看见他那自信的神色像是有什么妙招一样,便暂时沉默了下来。
刘渊桦的突然行动让善仁的警戒心又往上提高了几个档次,然而已经背靠着柜子的他却是无法再退,只能抖着手拿刀指着刘渊桦,随着刘渊桦的靠近而慢慢移动脚步,以保持着与刘渊桦的距离。
看也没看缓慢移动的善仁,刘渊桦慢慢走到了大理石餐桌旁,扣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估算什么一样,随后他便一脸无聊的张开手指轻轻按在了桌上。
十分随意的动作让善仁有些困惑,便皱眉看着刘渊桦。
然而苍狐却看见了刘渊桦眼中一掠而过的冷笑,她心中猛然浮现出一个不怎么妙的预想,忙向刘渊桦伸出手,连声阻止:“渊桦!等”
话没说完,那张坚固的大理石餐桌就已经无声无息的化作一堆粉末了。
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苍狐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啊果然如此”
看着地板上那堆厚厚的粉末,善仁呆滞的脸上已是一片苍白,却听见刘渊桦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不会伤你。”
善仁因这声音而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刘渊桦,却看见刘渊桦勾起嘴角傲然笑了笑,目光冰冷而不屑。
“因为我们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根本就不需要获取你的信任。”
独断的行动,冰冷的笑容,嚣张的话语。
“完全就是一张坏人脸啊”
隐身的苍炎平静的说出结论。
苍狐不禁苦笑了一下,然后叹口气走到刘渊桦身边,向神情已经完全僵硬的善仁低下了头。
“抱歉,我的助手太鲁莽了,那个我们会赔偿的。”
刘渊桦不满的一挑眉:“哈?是他自己要我们证明给他看的吧?凭什么要我们”
“渊桦。”平静的打断刘渊桦的话语,苍狐转头看向他,脸上是温和而苦恼的微笑,“你还记得我说过不能对委托人动粗吗?”
“记得,但我也记得我们的委托人并不是一张桌子,没错吧?”
说着,刘渊桦冷笑了一声,丝毫也不认为自己这样做到底哪里过分,苍狐只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正想再说些什么时,却听见善仁的声音响起。
“刘先生说得没错,这确实是我自己的要求,苍小姐您完全不必道歉,也用不着赔偿。”
礼貌的声音比之前不知平静了多少,苍狐有些吃惊的看了过去,正看见善仁把水果刀放到柜子上,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向这边鞠了一躬。
“因为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而有点神经紧张,以至于对二位做出这么不妥当的言行,真是十分抱歉。多亏了刘先生,我才得以清醒过来。”
这还真行?
难以置信的看了看神色不变的刘渊桦,苍狐连忙扶起善仁:“善先生不必道歉,不碍事的。”
感激的笑了笑,善仁便引导苍狐和刘渊桦到客厅坐下,又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水,这才沉默的落座。
看了看神色憔悴的善仁,苍狐温和的主动开了口。
“那么,善先生,能告诉我们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捧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善仁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讲述起来。
。。。
第五十二章()
都说人如其名,而善仁就如他的名字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善人。
自小性子便温和敦厚,从不与人结怨,并且总是尽可能的帮助苦恼的人,平常看见受伤的或者饥饿的动物也都会帮上一把,能够平等的看待世间的一切生命。
用一句话来简单描述的话,善仁就是那种如今已经十分罕见的绝对的好人。
善仁的生活很平凡,就职于一家广告公司的他工作十分忙碌,也很少有休闲时间,于是他每天基本都是公司、超市、家三点一线,偶尔周末不加班时也只是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而已,除了公司的同事以外,善仁每日接触得最多的就是每天等电梯和等公交时会遇到的几个邻居,彼此之间虽说相交不深,但也还算聊得来,能笑着闲话家常。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一直持续着,然后,事情就突如其来的发生了。
为了彻底杜绝迟到的可能性,善仁每天早上都会起早一些,然后从楼下的公寓信箱里取出订的晨报,以便在等车和坐车的时候阅读,每天如此早已成了习惯。
而那天早上,当善仁一如既往的打开自己的信箱时,却见里面除了报纸以外还多了一个什么都没写的信封,他有些困惑的打开,发现里面并没有信件,而是装了几颗彩色的玻璃珠。
朝阳之下那几颗玻璃珠反射出漂亮的光芒,善仁疑惑的拿了一颗起来,细看一眼后却吓得差点没给掉到地上。
那哪里是什么玻璃珠,分明是彩色的宝石!
吓了一跳的善仁赶紧把其他几颗也拿起来细看,发现果然都是些品种不同的宝石,虽然无法认全但他好歹也知道绝对价值不菲,不禁就有些慌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信箱里呢?
信封上没有写任何东西,也就是说并不是通过邮局寄来,而很可能是谁来到这幢楼下直接塞进去的,也就意味着投递这封“信”的人应该跟信箱的主人认识才对。
那么,就是粗心大意投错了信箱了吧?
想来想去也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善仁又看了看手中的几颗宝石,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也能投错了信箱,还指不定失主会多着急呢,于是考虑片刻,善仁就把事情跟值班室的一个年轻保安说了。这年轻保安与善仁关系不错,也是个热心肠的人,闻言他便一拍胸脯说自己会替善仁寻找失主,万一找不到就交给警方调查好了。
得到年轻保安的保证后,善仁这才放心的赶去上班。
傍晚下班回来,善仁特意问了年轻保安一声,保安说今天一天已经把整个公寓楼的住户都问遍了,却并没有谁弄丢了宝石,所以下午时分他就已经把宝石连同信封一起交给了警方。
闻言善仁暂时放下了心,而当他第二天打开信箱时,却再次看见了空白的信封。
投递人到底是谁?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难道又是宝石吗?如果真是那样,恐怕真得直接报警才行了吧,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担心的考虑着这些,善仁小心的打开信封,然后就松了口气。
这次里面装的不是宝石,而是几颗不知名的,看起来十分可口的野果。
松了口气之后疑惑却又回来了,善仁看了看旁边的信箱,觉得这信封真正的收件人大概就是当中的某一个才是,可他也没法做出肯定的判断,想了想也只能把信封放在边上显眼的地方,希望真正的收件人看见时能认出来,他便拿出晨报急忙赶去上班了。
回来时没有看见早上那个信封,善仁以为有人认领回去了,便松了口气,想着发现信封在信箱外面的收件人一定也察觉到投递出了问题,应当会和投递人联系一下,之后就不会再搞错了吧。
可是第三天,当他再打开信箱时,却又一次发现了空白的信封。
这一次,里面装着一小株不知名的植物。
善仁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一次投错两次投错都能理解,可次次投错就不太正常了吧?再怎么说收件人一直没收到东西总要跟投递人联系一下才对吧?退一步说,就算这是投递人想要搞个“惊喜”之类的所以收件人并不知情,可连着两天收件人都没有反应的话,投递人好歹也要询问一下才对吧?怎么还是投错信箱呢?
越想越觉得古怪,善仁莫名的感觉手中的信封有些可怕,便丢在一边匆匆离去,当天晚上回来时他破例又开了一次自己的信箱,确定里面空空如也之后,他就来到了公寓大楼的值班室,决心彻夜观察寻找那个投递人。
这晚值班的正是两天前那个年轻保安,听到善仁的解释之后他没有多做犹豫的就让善仁留了下来。呆在值班室里一宿没合眼,善仁一直盯着外面,然而直到清晨邮差来送报他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信箱前,不禁困惑了起来。
难道是终于意识到弄错了吗?
想想确实很有可能,善仁便放下了心,跟年轻保安道了声谢就打着哈欠去取晨报,然而刚打开信箱,他就僵在了原地。
信箱里又出现了空白的信封,而且信封是压在晨报上面的。
也就是说,这个信封,是在邮差离去之后才放进来的。
然而自邮差离开到现在前后也就两分钟而已,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善仁和那个年轻保安根本就没看见半个人。
这信封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平平无奇的信封在善仁眼中一下就变得诡异了起来,里面明显不是纸张的隆起也让他十分紧张,犹豫片刻,善仁还是伸手取出信封,小心的打开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让他手脚冰凉。
两只雀鸟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已经发黑的血液将信封内壁糊了一片,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下意识捂住口鼻,善仁落荒而逃。
这到底算是什么?针对自己的恶作剧吗?
那个时候的善仁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远不止“恶作剧”这么简单。
第五十三章()
那之后,空白信封每天都会出现在善仁的信箱里。
每一个信封之中都装着不同的小动物尸体,小小的尸身满是血污,有些甚至已经变了形,连内脏都被挤出了体外,凄惨的死状透出满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