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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大师可识得那唱曲之人?”或许这就是另一位穿越者也说不一定。
钟大师摇了摇头,“不知道”
“哦,这样啊”本以为可以找个‘同乡’一起探讨穿越回去的方法,既然他不认识,也就没办法了。
黄药师问我道:“超风你识得此人?要找他?”
“不认识,但我小时候听过这歌,他可能和我是同乡,师父,我想找到这个人”我看着黄药师轻声说道,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若是想找这人也不难,老叟记得唱这歌的人,发止齐耳,衣着奇特,异于常人,非僧非道非儒,见过的人绝不会忘记,找起来应该不难,而且老叟虽不识得这人,但当时跟他在一起的另有一男一女,那男的就是重阳真人,姑娘若真要找,可以去跟重阳真人打听一二”
“多谢大师相告,小女子谢过大师”我高兴得咚地站了起来,差点又去握钟大师的手,见一旁的黄药师和陈玄风斜眼看着我,将伸出一半的手收了回来,敛衽曲膝算是行了个谢礼。
发止齐耳,非僧非道非儒,应该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带着外壳和灵魂直接穿过来的男人。想要再次灵魂穿越回现代社会只怕不容易,若是能找到这位同乡,说不定他会像项少龙那样有个信号接收器什么的,穿越回去的几率就会更大些。只不知道王重阳现在死了没有,还能打听到吗?
我想得入神,也没注意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被陆乘风狠狠推了一把,才从自己思绪中醒过神来。
“师姐想什么呢,莫非你来桃花岛前被家里许给了那衣着怪异之人,是以一直惦记着,连师父喊你都没听见”陆乘风笑着打趣我。
我白了他一眼,师弟,你这么八卦,你家里人知道吗?我懒得理那小子,直接问黄药师道:“师父唤我何事?”
“你常在书房读书,比你的师兄弟们熟悉些,去把嵇中散的《声无哀乐论》取来”黄药师说道。
“是,请师父与钟大师稍等片刻”我起身拱手离席,往亭外走去。
黄药师的书房我虽然常来,但一般只找些地方风物志,算经数术,内功心法一类的书来看,音乐类从未涉猎,也不知他平时是收藏在哪里。此时的图书收藏分类法与我生活的那个年代完全不一样,ABCD的字母检码索阅法自然是没有的,据黄药师所说,现在的分类法是一个叫王俭的人发明的七志九分法,是目前最先进的图书分类法,分经典志,诸子志,文翰志,军书志,阴阳志,术艺志,图谱志,道经,佛经。
面对所谓当世最先进的图书分类法,我发现我无从下手,果然,是我太超出时代了吗?(我绝不承认是我太笨,不会用这种图书分类法)
《声无哀乐论》应该是属于术艺志,可我在术艺志那里翻了半天全是我平时所看的《九章算术》《算经》一类的,没有音乐相关的书籍。我走到放黄药师手稿的那个架子,看看会不会有他手书的图书目录什么的放在这里。
黄药师是个博学之人,在看书之余喜欢自己写写注解啦,评论啦,批文啦等等,然后将之装订成书,放到这架子上。我与曲灵风等弟子平时都不会来这架子找书。一来怕被黄药师骂,二来觉得那些手稿大多无聊,也不会来翻。是以当一沓颇为散乱的纸稿从架上掉下来时,我是有些吃惊的。黄药师手稿一般写完就会装订,不会这般胡乱塞在架子上的,这沓乱糟糟的东西写了些什么玩意儿?
我从地上捡起那叠纸稿,展开一看,只见一连十数张纸上全写着,‘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颜筋柳骨,笔力险劲,墨迹新老不一,显然不是一日所书而就。‘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我看着手中的诗句,心中在想,为何黄药师会数以继日地反复写这两句诗,这是他自己作的是吗?为何没头没尾地只是这么两句,从字面意思来看,他似是多年前就看中了某样东西没有下手,现在则是更加想要更加垂涎了。直至现在,这件东西他还没有弄到手,心中有些遗憾,是以一直写着‘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竟多达十数张的纸页。是什么东西让黄药师如此惦念,如此求而不得?
难道?
难道黄药师在炒股。除了股票还有什么东西让人如此回想曾经,感慨如今!!‘恁时相见已留心’多么马后炮的说法,留心了就该下手啊,想当年,我看中了某只新能源潜力股,没有下手,结果后来涨了,而且如日中天,直到我穿越前一个月还在涨。‘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多么贴切的说法,它道出了多少股民的心声呐。
只是,嗯,南宋这个时代有股市吗?黄药师肖想的真的是潜力股吗?一个猜测在心中隐隐浮现,即将呼之欲出,却被门口传来的一声叫唤打断。
“师姐,你在这半天了,找到师父要的书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绿绮
“师姐,你在这半天了,找到师父要的书了吗?”武珉风在门口叫道
我被吓了一跳,手一松,一大叠纸稿再次掉到地上,飘飘悠悠散了一地。我慌忙将手中剩余的纸稿塞到书架上,又赶紧去捡地上散落的。
“师姐怎么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师父他们都等了半天了”武珉风走了进来,蹲下身想帮我一起捡。我急忙阻止道:“别···”,话刚出口,却是迟了一步,武珉风已将一张纸页拿在手中端看。
“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武珉风念了一半,脸色疏地一变,转头看了我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到另一端的书架上翻了会儿,拿着那本《声无哀乐论》走过来。对我说道“走吧”。我将那些捡起的纸稿叠好,放回书架,跟着武珉风走了出书房。
武珉风一路无话,不知他想到了些什么。清啸亭远远在望,看着亭中临风而坐的那人青袍宽袖,衣袂蹁跹,端的是出岫之姿,意态清雅。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不过一句诗而已,能说明什么,兴许,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样。踏上石堤小径,我深吸一口气,嗅着清冽的莲香,平复好心情,走入清啸亭,我若无其事地将《声无哀乐论》递给黄药师:“师父,你要的书”。
黄药师接过书,将它推到钟大师面前:“兄弟曾经说过若得绿绮,必当以《广陵散》赠之。此本《声无哀乐论》乃嵇中散手书,烦钟兄暂且代为收存,待兄弟寻得《广陵散》再来相换”
钟大师翻了翻桌案上的书,放到一边,手抚银髯“贤弟此话当真见外了,这《声无哀乐论》的内容我早已烂熟于胸,是谁手书有甚要紧,我高兴送你绿绮就送你绿绮,且不说《广陵散》绝响已久,即便你真有《广陵散》,难不成我还是为了图你的《广陵散》而赠你绿绮么?哈哈哈”他笑完取过来时抱着的布包,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架七弦琴,琴体黝黑,暗暗泛着幽绿。。
曲灵风,陈玄风,陆乘风三人听说那琴是绿绮,额角明显挂上几条黑线。武珉风则是一脸便秘地看了一眼那绿绮琴,又看一眼我。
“师弟,那绿绮琴有什么典故么?”我扯了扯陆乘风的衣袖小声问道。
陆乘风拉着我后退几步,压低嗓子,用刚好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绿绮是司马相如用过的琴,他当年凭借绿绮琴以一曲凤求凰打动卓文君,抱得美人归。”说完又朝着黄药师的方向小声道“师父,是师姐问我的啊,可不是我要说的”
“你那么怕死干嘛?站怎么远,师父又听不见”
陆乘风用看白痴的眼神斜了我一眼,一字一句道:“你认为以师父的内力,真的听不见吗?”
(⊙v⊙)是啊,这我倒是忘了。
“即便师父听见也没什么啊!只是科普一下历史知识嘛,又不是什么说不得·黄·暴·话题,你至于怕成这样吗?”河蟹太过就不好了啊,师弟。
陆乘风白我一眼,恨不能即时拍飞我这块朽木。但依旧小声道“你觉得这种事关男女定情的东西由一个大男人送给另一个男人,合适吗?这呀传到江湖上,有碍师父声誉啊”陆乘风末了仍然不忘洗白自己“师父,是师姐问起的,不关我的事啊”
我:······
我就是那桃花岛的炊事班班长,专事背黑锅这一光荣职务。
只见钟大师手按琴弦,五指轻扫,姿态随意,似无意抚琴,却有铮铮琴音流泻而出,尤如珠落玉盘,又像鸣泉飞溅。在我一介音痴听来,很是悦耳,再看曲灵风他们,已是呆在原地。果然,能被黄药师称为大师的人,确有一番不凡的本事。瞧这老头在音乐上的造诣,绝不在黄药师之下,他们两是知音呐,就跟那俞伯牙钟子期一样。钟老头送绿绮给黄药师,好琴赠知音,如此基情,怎么能不叫人感动。
我抹去眼角感动的小泪花,低声对陆乘风说道:“师父难得觅此知音,我们不应怀有世俗之见,阻碍师父的幸福,江湖上的流言蜚语,依师父性子,我想他也不会怎么介意的”话音刚落,一直假装没听到我和陆乘风咬耳朵的黄药师,倏地转过头来,恼怒地瞪了我一眼。
我不怕死地看着黄药师小声说:“真爱是能冲破一切禁忌的,师父,我们支持你”说着还朝他比了个握拳加油的动作,以示鼓励支持。黄药师额角的青筋明显跳得更欢了。
“贤弟今岁寿辰当过而立了吧?”钟大师轻抚琴弦道。琴韵叮咚声中,黄药师笑而言道:“早几年已过而立,承蒙钟兄记挂了”
“如今依旧孑然一身?”钟大师,你老能问点别让人误会的问题吗?又是打听年龄,又是打听黄药师是否单身,还送什么绿绮琴,你说你不搅基谁信啊。我现在开始怀疑老顽童被黄药师囚禁在桃花岛二十年的真相,其实是射雕NPC钟大师掰弯黄小受后将之无情抛弃,不甘寂寞的黄小受转而勾引单蠢傻缺的老顽童周伯通,《九阴真经》什么的只是顺手而已,黄药师真正的目的是找个能与他在桃花岛相守一生的男人,至于黄蓉她妈,那只是黄小受获取心爱男人的工具,最后顺理成章地被黄小受以难产之名除掉,所谓花船是黄小受设下的陷阱,他知道以老顽童的性格,如果离开桃花岛一定会乘坐此种华丽风格的大船,以着得不到就毁掉的鬼畜受原则灭了周伯通,这才是射雕英雄传的副本剧情的真相。
“恶··好冷··”我被自己强大的脑补吓得抖了三抖。话刚说完就被陆乘风用手肘捅了一下腰眼。他悄声对我说道“师姐,你声音太大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刚刚在想什么,但你那留着口水一脸猥琐的表情被师父看到了”
额,要是让黄药师知道我将他在脑海中YY成一只受,说不定他真会灭了我的。他会很女王范地拿个小皮鞭,将我踩在脚下边抽边说:“老子是受吗?老子是受吗?老子是女王,是女王···”好吧,我忍不住又开始YY了。谁让黄药师你长了一张让人有YY欲·望的脸。(ps玛丽你长了一张让人有吐槽欲·望的脸,所以某狸我忍不住一直在吐槽)。
“愚兄年轻时曾有一桩憾事。兄弟愿听老叟的无聊心事否?”这是在交代过往,进行备案吗?预防以后突然杀出前男友时,可以跟黄药师说:“我以前跟你说过,你不介意的”
黄药师依旧笑得闲雅若春风:“愿闻其详”实则笑过之后的黄药师嘴角肌肉僵硬,略微收缩,应是在暗暗咬牙。他也发现钟大师话中的歧义了吗?
“愚兄有一师叔,虽名为师侄,但他年纪比我还小上几岁,师叔与我性情相投,时常一起研习乐理,久而久之情愫渐生,碍于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