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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巨手化被动为主动,拽住火链猛地朝旁边一扯,树木也跟着断裂,火链被它蜷在中间,像丢一条蛇一样被丢了出去,还没落在地上就消失不见。
解决了火链,巨手急匆匆地飞至姜瞒身边,高高扬起,她一个手势叫它停了下来。
接着,姜瞒再次挥出一拳,这次打在他的腰上,他趴在地上,面目扭曲。
她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一拳接着一拳,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身上,却又避开了那些致命部位,让他生生受着这份生理上的痛楚。
简单粗暴的打斗方式,却比任何场面都要来的震慑人心。
在她的重击下,秦东绝周身的戾气被一点点打散,他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晕倒之前,他那浑浑噩噩的意识有了片刻的清明,即便这清明很快被黑暗淹没。
他听到她轻声问:“都已经丧失理智了,为什么没有使用灵符呢?”
是啊,为什么呢?
姜瞒叹了口气,冲巨手勾了勾食指。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人抱胸倚靠着古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沉思道:“这股力量,上古灵符吗?”
暮暮三人刚从尚大人那里回来,排排坐在水池边上等姜瞒比试回来,正聊到最近流行的道袍式样,就见姜瞒从竹林间踱步而来,他们站起来正准备去迎接,雀眼眼尖地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什么东西,犹疑道:“那是什么?”
那是一只金灿灿的巨手,五指并拢,掌心里躺着一个满身伤痕的男子。
“我回来吃饭了。”姜瞒笑道。
雀禾盯着秦东绝,又瞥向姜瞒:“出去一趟怎么还带个男人回家了?”
姜瞒:“”你这话我没法接。
暮暮无奈地把雀禾扯到身后,上前粗略查看了一番,说道:“无致命伤,就是醒来后会很痛,骨头断裂的那种痛,什么人下此毒手?”
姜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雀禾立马道:“那他活该。”
暮暮笃定道:“他先找茬。”
任清盟:“你们偏的也太严重了,加我一个。”
姜瞒走进房间,收回上古灵符,把秦东绝小心地安置在床榻上,然后向暮暮问道:“我已经给他喂过凝血丹了,你过来看看还需要什么疗伤的丹药。”
本来弟子受伤应该送去九回楼的养仙阁,但是那帮人一定会追问打斗原因,徒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何况,筑基下境的张北盛是绝不可能把塑脉下境的秦东绝揍成这个样子的,解释起来也很困难,姜瞒就把他带回来了,反正暮暮擅药,她又特意避开了致命部位,秦东绝不会有问题的。
暮暮依言走上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起来。
姜瞒坐在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猛喝,全当解渴了,末了用袖子擦擦嘴,问道:“怎么样?”
暮暮报了几种丹药的名字,都是比较常见的,姜瞒记在心中打算待会就出去买回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任清盟问道。
姜瞒清了清嗓子,简略道:“我赢了比试,他小心眼跑过来要杀我,然后就被我揍成这样了。”
一针见血。
“哦说到比试。”姜瞒拍了下脑袋,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一张灵符,“这是我特意画来给你们的。”
任清盟接过灵符,瞧着上面的符文:“什么灵符?我好像没见过。”
姜瞒笑眯眯道:“变异灵符,符谱上没有,受时间所限我只能融合两道低阶符文,先凑合着用吧。”
雀禾抢过灵符,震惊道:“你当场融合两道符文?!以前画过?”
“没有。”她下巴抵在交叠的手指上,看着小骷髅道,“这靠的就是悟性和对符文的熟练程度,我这里记了几千年,不会有人比我更熟悉了。”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如果她跟别人一样选择能在两个时辰内完成的最高阶的符文,依她的水平,在场的比试者没有获胜的可能性,所以她决定融合,把失败的风险放到跟别人相同的程度,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来一场还算公平的比试,毕竟,别人是在确保完成的基础上比较品阶,而她有极大的可能失败,一旦失败,符纸作废,直接出局。
“阿瞒你——”雀禾怔道。
姜瞒点点头,准备接受来自挚友的赞美。
雀禾接着道:“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吗,看着这张脸影响食欲啊。”
“”她摸了摸鼻子,好笑地点了点头。
姜瞒出去一趟把丹药买了回来,踏着满地的星光回到了小筑中,减冬还没有回来,她坦坦荡荡地把药膏抹了秦东绝一身,又帮他摆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床榻上,自己则靠着墙壁沉默地盯着他。
蜡烛上的火苗轻微晃动,好像起舞的曼妙女子。
这一夜,秦东绝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一小会。
姜瞒抱臂看向他,身形不动,只说道:“我觉得你很厉害,很少有人能在两个时辰内画出黄阶中上品。”
陌生的女声,些微的低沉。
秦东绝寻着声音看过去,模糊视野里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个轮廓。
“这世上天才很少,几百甚至几千年才出一个,但是努力的人很多,也值得敬佩。”姜瞒道,“但是你的行为需要唾弃,我就代替张北盛惩罚了你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贱贱的语气。
秦东绝没有说话,眼一闭又昏了过去。
第94章 跟随()
第九十四章:
秦东绝是被疼醒的;他支起胳膊;“嘶”了一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断裂了一般;动一下就要缓上半天,低头一瞧;发现身体外面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衣袍上斑斑血迹看着尤为骇人。
小心翼翼地坐起身;环顾四周;余光似乎瞥见一抹奶白色,他迟疑着看过去;就见书案后端坐着一只身形只有孩童大小的骷髅,它与他面对面,两厢对视半天,小骷髅突然歪了歪头,口吐人言:“你醒了?”
秦东绝沉沉地盯着他;警觉道:“你是何物?”
“我叫任清盟,是你们楼主大人的朋友;过来这里做客。”他见他似乎想要下床;忙道;“你现在最好别乱动;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放心;不会有人负责的。”
秦东绝:“”
秦东绝:“这是哪里?”
任清盟答道:“楼主大人的竹林小筑。”
“我怎么会在这里?”秦东绝皱着眉头;脑子里闪过一些七零八落的片段,最后似乎有个女声,他记不太清了。
“阿瞒把你带过来的,你现在这副样子被养仙阁的人看到了会被问东问西的,为了你好,也为了我们好,在伤好前暂时就住在这,楼主大人也同意了,不过对于你找茬的行为,楼主大人表示很生气,让你回去后自领惩罚,理由就说误伤同门。”任清盟倒了杯茶,走过去递给他,问道,“喝吗?”
他现在嗓子非常干渴,刚想伸出手去接,结果一动就疼到放弃,好半天没能伸出手去。
任清盟举着茶杯,盯着他道:“你是想我喂你?”
秦东绝黑了脸,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疼到坐起身已是最大极限,但要他摇头又有点对不住火烧般的喉咙,挣扎再三,任清盟已替他做了决定,他转身,又回到书案后,自顾自地喝起了茶,末了还赞叹一句:“好茶!”
秦东绝发誓,等他伤好了,第一件事就要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给拆了。
“收起你的心思。”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道女声,一位枣衣少女迈了进来,走至任清盟的身边,弯腰拿起他为她倒的一杯茶,喝了一口后看着秦东绝道,“你那双毫无灵魂的眼睛里满满的恶意,瞎子才看不出来。”
秦东绝问出了一个毫无灵魂的问题:“你是谁?”
“把你揍成这个样子的人。”姜瞒盘腿而坐,把一头青丝撩到脑后去,露出她光洁白皙的脖颈,上面渗着密密的汗珠,她道,“不用谢我。”
“就是你假冒张北盛?”秦东绝眯眼,嗤笑一声,“谢你什么,谢你抢了本该属于我的青筱木和聿砂?”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又一只小骷髅走进来,跟任清盟一左一右就像两个小跟班,“想要就堂堂正正地去比,没的使出陷害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秦东绝一噎,怒瞪了她们一眼,雀禾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只可惜两个黑漆漆的眼洞没什么震慑力,干脆抱胸,哼了一声以示不屑。
“身边两只会说人话的骷髅,明明是筑基巅峰的修为却能把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在幻象的干扰下成功融合了两道符文。”秦东绝眸色深深,眼里风云翻涌,“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你可疑,楼主大人怕是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姜瞒闻言笑道:“别来套我的话,我没那么容易中招。还有,要不是我把你揍了一顿,你就被心魔吞了你知道吗?修炼路上切忌钻牛角尖,你都快把牛角尖钻破了。”
秦东绝一怔,所以他那时候的浑浑噩噩是被心魔控制了?他不由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还有新添的伤疤。
“总之,以后多画符,少想事,当个快快乐乐的画符匠不好吗。”姜瞒掀开外袍露出腰间的尺宵剑,“我还得继续练剑就不陪你折腾了。”
说罢,她起身往门外走,手扶住门框的时候顿了顿,回头看向他,又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离开的人,还有云断。
云断走进庭院时,山寒正手握书卷坐在石桌旁,目光时不时地从书中文字移向院落中练剑的云瞧,适时出声提点几句,见后者依言改正姿势后又转回到书卷,听见来人的脚步声也没有抬头,只道:“何事?”
云瞧对他视而不见,手中动作不停,只眼神暗了几分。
云断朝山寒拜了拜,哑声道:“师尊,弟子想要出门磨砺一番,时间不定。”
山寒这才放下书卷,问道:“去哪?”
云断不打算隐瞒,坦然道:“魔域附近有很多魔修聚集的小巢穴,我打算去那里,一则磨炼,二则寻人。”
闻言,山寒蹙着眉,盯着他。
少年身姿挺拔,静静地站在院中好似一捧不知何时融化的雪,在阳光的投射下白的刺眼,神情也如冷雪一般苍白,眉宇间隐隐有股倦气,连日里不眠不休的修炼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精神却一日比一日亢奋,好像越拧越紧的弦,山寒怕他把自己也折进去。
魔域附近的小巢穴里的魔修大都是筑基期,因其境界低下,没有资格生活在魔域里,驻扎在魔域外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可即便如此,只身一人身处魔穴的危险还是不可小觑,稍有不慎就会引来魔族的围攻。
山寒扣着书卷的手指轻轻摩挲,好半晌没有出声,连云瞧都停下了,收剑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理由。”山寒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词。
好歹也跟师尊相处了十几年,云断很快反应过来,答道:“魔域有各位师伯前辈去探查,我实力有限帮不上什么忙,便想去魔域附近的小巢穴里打探消息,虽然里面的魔修可能连魔族发生了什么大事都不知道,但是我想,既然是魔族背地里搞的动作,人多口杂的说不定那些魔修会有察觉,听到或者看到些什么——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