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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瞧:“同上。”
云断:“你呢?”
姜瞒一摊手:“制作灵符然后拍卖掉,但是一路走来没看到拍卖场;这里的魔修可能都比较无欲无求。”
三人陷入了沉思。
他们这种情况,不好跟魔修接触太多;少接触又要赚灵石;有点不太好办。
任清盟提出意见道:“杀妖兽卖兽骨,怎么样?”
暮暮摇摇头:“扬面穴地理位置比较偏,方圆几百里内很少有妖兽出没。”
姜瞒突然道:“我觉得可行,就是来回慢了点,大不了我一次多杀几只,剔了兽骨卖掉,剩下的兽肉就煮来吃,正好让你们尝尝任清盟的厨艺。”最后一句话是对云家姐弟说的。
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就是耗时又耗力;这个任务被姜瞒抢过去了;本来云瞧想要揽下来的;毕竟三人中她的修为最高,但是姜瞒一句“你现在应该还处于痛不欲生的状态,要是被杏花人的手下撞见你神清气爽地出门会被怀疑的”给堵了回去,云瞧只好包下了打扫所有房间的任务,而云断也没闲着,打算往人多的地方扎去,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有用的消息。
于是,三人有了各自的安排,都开始行动起来。
姜瞒跑到没人的地方放出了千嘤,带着三只小骷髅往北面扬长而去。
过了一会,云家姐弟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灰溜溜地滚了回来,又朝南面灰溜溜地飞了过去。
云断:“她这是走错路了?”
云瞧没有回答,视线透过支起来的窗户远远地投向姜瞒,一向冷硬的轮廓线条竟柔和了下来,眼眸里沁出淡淡的笑意。
虽然这笑意转瞬即逝,好像从没出现过。
另一头,姜瞒痛心疾首道:“有机会真的要买一个指路盘,走错路是件很丢人的事!”
任清盟闻言扭头看向她,道:“你的记性不是很好吗,符文功法记得一清二楚,为什么会不认路?”
雀禾则表示很开心,四人中终于不只是她一个人路痴了。
姜瞒摆摆手,敷衍过去:“可能人老了,方向感就弱了。”
按照地图阵上的指示,姜瞒一行人匆匆来到了距离扬面穴四百里开外的一座死气沉沉的黑山,白骨遍地,杳无人烟,一进去就感觉到一层寒气覆盖在皮肤上,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忙调动灵气抵抗寒气,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地挪着步子。
等三只小骷髅下地后,千嘤抖了抖身子,突然朝着一个方向低低地吼了起来。
姜瞒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块形状比较奇特的巨石,以及一棵矮小瘦弱的枯树,并无可疑身影。
“你们再在困兽袋里呆一会吧。”姜瞒蹲下来与小骷髅们平视,歉意地笑了下,“待会我要引妖兽前来,你们在外面太危险了。”
她不打算一个一个去杀,那太没效率了,她要用灵符吸引妖兽过来,然后一并绞杀。
“你不会有危险吧?”暮暮问道。
这不能怪她多心,实在是姜瞒是个胆子忒大的人,总是有意无意地用一些凶险的方法来把自己逼到极限进而提高修为,曾经她听说四朝界险象环生,进去的人必须时时刻刻紧绷神经以应对不知何时从何处冒出来的怪物,稍有松懈就会被吞噬的渣都不剩,别人生怕自己被卷进去,只有她一个上赶着跑过去,扔下暮暮三人自己在四朝界呆了两百年。
这就意味着,两百年里她一刻都没有休息过,整个人处在一种极端亢奋的状态,她明白,心里只要产生一点退却的念头,她就死定了。
不曾合过眼,不曾松过手里的尺宵剑,不曾停止过步伐,不曾怯弱,不曾后悔,每当姜瞒快要临近崩溃的边缘,意识有渐渐模糊的倾向时,手中的尺宵剑总是会不断震动,后来见震动无效,尺宵剑毅然决然地捅了她几剑,把她给捅醒,然后吞下疗伤的丹药,眼神清明地继续战斗。
被捅醒的瞬间,姜瞒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时,要就这么死在四朝界里了,暮暮她们不会原谅她的。
后来姜瞒终于找到了四朝界的出口,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不知跑了多久,她遇见了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子,男子见她浑身是伤,模样可怖,竟也没被吓着,而是上前关切地询问,彼时的她吊着一口气,目光已经开始涣散,换了旁人早就一头栽了下去,她却硬生生地撑了下来,通过法器向暮暮她们报了地名,担忧了两百年的暮暮三人终于有了她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姜瞒在见到她们的第一眼之后才昏了过去,一旁的男子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一边惊叹她的忍受力。
四朝界一事的影响很大,对姜瞒来说,她的修为意志都有了显着提高,对暮暮三人来说,则是彻底明白里姜瞒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难怪她会提着尺宵剑,微微笑着说出那句话来。
——我与你们不同,我是要成仙的人。
“不会。”姜瞒习惯性地否定,后又发现暮暮不为所动,掩饰般拍了拍千嘤的脑袋,笑道,“就算有危险,这不还有千嘤吗,它可是五阶妖兽呢,放心吧。”
千嘤配合地嚎了一嗓子。
雀禾拉了拉暮暮,说道:“阿瞒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最擅长的就是惹我们担心,行了,我们进去吧。”
表面上颇有怨气,实则是满满的信任。
待三只小骷髅重新进入困兽袋中后,姜瞒捞起袖子,开始在零零星星散落着枯草的空地上画阵,此阵不同于以前的烈魂阵或者是迷步阵,它有几百丈的宽度,要把它画完,阵脉阵脚都不出错,是件非常耗心神耗时间的事情,很多人画着画着会因为不耐而在小细节上面出错,最后全盘尽毁,姜瞒却不会,她一提起笔,所有的心神瞬间凝聚在笔上,再也感知不到外界的变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直待阵法完成。
千嘤一直在绕着她打转,同时脑袋四下乱转,防止有潜藏在暗中的妖兽偷袭,只是那块巨石仍旧让它感到不安,巨石那里明明没有人也没有妖兽,它却总觉得自己被窥探,无论它走到哪,那道视线都如影随形。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细微的响声从姜瞒的肚子里传出来,她置若罔闻,眼神无比专注。
又过了几个时辰,姜瞒直起腰,大致瞥了眼脉络,又埋头继续画着。
那道目光还在。千嘤烦躁地甩甩尾巴,想要跑过去一探究竟,又不能离姜瞒太远,只好象征性地吼了几声,显示自己的威武。
摆好阵脚上所需的玉器后,姜瞒终于连上了自己与外界的感知,抬头看了看暗色的天空,又拿出一捆灵符,打了个响指,一团火苗凭空出现在灵符的下端,开始往上舔舐。
与此同时,符纸上的符文发出金黄色的光亮。
一股奇异的香味以灵符为中心朝四周扩散开来。
千嘤突然振奋起来,巴巴地往姜瞒跑过去。
她扬起灵符,按了按千嘤的脑袋,笑道:“这可不能吃,待会打架的时候注意点,别光顾着闻了,把我扔在兽群中间。”
千嘤可怜巴巴地瞅着那捆灵符,点了点头。
灵符的效果非常好,不多时便有一只暗绿色的妖兽冒了个头,朝姜瞒这边望过来。
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一只可能会跟它抢食的五阶妖兽。
嗯,打得过,没问题。
于是,暗绿色妖兽撒开蹄子跑了过来,再距离姜瞒十丈的时候,身子一抖,几条绿色粘液朝她飞驰而来。
这是破栾兽,身上的粘液极具腐蚀性,沾上一点血肉瞬间溃烂,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但同时,它的皮毛兽骨非常值钱,换个几万灵石不在话下。
姜瞒皱了皱眉头,突然有点担忧。
扬面穴那种小地方,可能卖不了这么高级的妖兽,看来还得存着以后再卖。
粘液即将要溅射到她的身上时,骤然落了个空,喷溅到地上,一阵白气窜了上来。
破栾兽怔了一下。
它是六阶妖兽,嗅觉非常灵敏,就算这名修士使用了隐身符,它也不可能闻不到,只要她没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它就一定能找到她。
可事实是,它确实失去了她的踪迹。
面前那只五阶妖兽敌意非常明显,它摆出攻击的姿势,朝破栾兽扑了过来。
破栾兽抖抖身子,再次甩出若干粘液。
谁知,那些粘液就像是撞在了透明的屏障上,纷纷跌落,千嘤瞅准机会张开血盆大口,咬落它的掉它的一块皮肉,然后非常嫌弃般吐在一旁。
破栾兽:
你死定了。
第99章 隐瞒()
破栾兽很郁闷。
按品阶来讲;它明明比面前这只面目可憎的妖狐要高一阶;咬破它的喉咙完全没问题——如果没有那个人类捣乱的话。
自从那名修士消失以后;它就再也察觉不到她的移动轨迹,按理来说;就算她用什么办法掩盖了她身上的气味;可是它的感知也很灵敏;她移动所带起的空气流动它应该能很明显地察觉到,但是没有;就好像它先前看到的人类只是它的幻觉一样。
并不是幻觉。
那个可恶的人类总是在它一不留神的时候刺出一剑;然后在它想要反击时又消失得悄无声息,徒留它对着空气干瞪眼,以及,抵挡妖狐的趁虚而入。
打斗时一个细小的变化都足以引起结局的成败,何况这变化让它束手无策;本该是毫无悬念的打斗;现在因那名修士的频频搅局而变得捉摸不定,它渐渐落了下风;且有隐隐败退的迹象。
堂堂妖兽竟与区区人类联手,真是丢尽了妖族的脸面!
破栾兽大吼一声;身上暗绿色的皮毛突然化成尖利的刺头;看着尤为骇人;与此同时;以它为中心十丈之内的空间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开始折叠;空间内的一切事物要么扭曲;要么被覆盖消失不见,连千嘤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挤压它,它蜷起尾巴包住自己,调动全部的力量去抵抗破栾兽的最后一击。
但是,破栾兽的目标并不是它。
很快,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从一条无形的缝中被挤了出来,在她彻底显形之前,破栾兽瞅准机会,直接扑了上去!
主人!
千嘤长长的尾巴扫过去,击退不了破栾兽,最起码也要让她避开攻击。然而,在尾巴扫到姜瞒之前,破栾兽已经近在咫尺,它扬起爪子,奋力拍下,它已经看见了人类被它拍成肉饼的模样。
突然,风声一止,爪子将将停在半空,一抹银白色缠在它的上头,爪子和尾巴在半空中较着劲,而底下的姜瞒反应极快,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只见她猛地拔|出尺宵剑,毫不犹豫地刺进了破栾兽的心脏。
那里坚硬如铁,普通灵剑根本刺不进去,因此破栾兽并不担心,刚准备趁着此时甩出粘液,突然呼吸一窒,一股浩瀚之力撕开了它的皮肉,准确无误地击穿了它的心脏,再一搅动,力量铺展开来,所过之处皆生焚烧之感,那是从身体内部向外扩散的无形火焰,远比普通燃烧要来得痛彻心扉!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破栾兽再无法相信,点点绿光还是从剑身没|入皮肉的地方溢散出来,映亮了姜瞒眼底的冰冷的笑意。
最接近神剑的力量,难道还破不开一只妖兽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