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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诩不敢赌。他输不起。
当然秦诩心中还有另外一个打算,可以让前面这些麻烦都迎刃而解——让秦攸以另外一种身份出现。那样人们即使怀疑也只会说他与圣王有两分相似,不能直接封官……直接封爵封官就牵连了太多人的利益,大臣们明面上不敢反抗他,可要暗中做些什么对付秦攸呢?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前日防贼,他纵使有三头六臂,也未必能忽的了秦攸周全。而且秦攸是什么人,从来不是吃亏的性子,偏生谋略心机都称不上深沉,反而在秦珏、他、宁韶三人的纵容之下,有种飞扬跋扈一般的纯真简单。唯一一次心机,也就是那一次为了脱壳之计的不动声色,连他都被骗过了。
这样的秦攸,上任三天委屈就能受伤一箩筐,憋一肚子。
失去圣王他秦诩的亲堂弟、英雄王秦珏儿子身份的秦攸,他实在没有理由去偏心,没建功没立业封赏就是偏爱,再偏就会为秦攸招致祸端,而且封的位置高会让让人觉得他没背景欺负他孤身一人,封的位置低更增加受气的可能,所以封赏这条路走不通,即便排除万难而成功,和他反而有些不亲近了,又不同于真的秦攸,可以随时招进宫中,不必担心言患。
但有一个位置例外。
它既不讲究出身,也不讲究背景,无论是农家子、商家子、管家子、世家子,那个位置都适合,即便毫无背景会让人有微词和轻视,他也能自然的偏袒,而且他有自信能够将那个位置的秦攸守护的密不透风,谁都没法威胁到他。
唯一一点值得担心的,可偏偏又最难让秦诩强硬,那就是秦攸的意愿。
从策马扬鞭威武四方的圣王,变成深居皇宫的皇后,尽管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这种转变秦攸未必能够接受。
是的,皇后。这个词语从秦攸入梦之后,一直不曾从秦诩脑中褪去,他是多么想光明正大的与秦攸并肩,接受万民朝拜,大秦自古没有过男后,可身居高位的男妃不是没有。他只要立下国本,从宗室之中挑选资质不错的孩子,在身边来与秦攸一起□□,纵然立下男后有些让臣子们愕然,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就算有顽固分子抵抗,这也是他的家世,无需臣子指手画脚。
秦诩低头看着怀中的秦攸,面上露出一点苦笑,这样一
第253章 魂归处()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便过去,宫中很快便传遍了一个消息——宣和内殿住着的其实是一位美人;陛下是金屋藏娇;爱这位美人到了骨子里,是以不论是谁,若对宣和内殿有窥探之意不敬之心,便会立时发作,宫杖致死。
不久之前被乱棍打死的御膳房的二等小宫女;便是因此丧命。
这个流言不知从何而起;相信的大有人在;前些天打死的宫女可是实实在在;不少人都知道的,宣和殿中若是没有什么;为何会有这样默认的规矩?而宣和殿又没有重兵把守;说明宣和殿之中藏着的秘密;是人的可能性远远大于物;最有说服力的还是,陛下最近常传膳于宣和殿;点的菜色比起陛下往年;真是丰富了许多;还有一些陛下从未点过的珍馐,也被重新摆上餐桌,必定是另有人在;不信的也不在少数,若真是金屋藏娇,娇从何来为何从没听说过,而且宣和殿的传说不是近来才有,而是有了数年,怎么现在才有这样的消息,之前的六年呢?而且陛下是什么人,喜欢谁用得着这样藏着掖着,直接纳入后宫,给与地位权利和宠爱,不是更合情合理;将信将疑的也很多,毕竟相信的人说的有板有眼,然而陛下自亲政以来,从来没有什么值得人们回味的花边新闻,一直都勤恳治国,突然一下说陛下金屋藏娇,确实让人难以相信。
虽说如此,前车之鉴犹在,也没有人敢去宣和殿送命,只是心中多少存着疑惑,在流言将息之前,恐怕心中都有有一份期待,随着时间拉长和陛下一如既往的生活而进入衰落,最后什么都不剩了。
流言传播的速度是可怕的。所谓三人市虎,即便没有亲眼见到,心中就已经信了三分,怎么可能不去在意?
然而生命的威胁也是可怕的。这个流言细说的话,对宫人们的影响并不大,还是跟以往一样,循规蹈矩就不会有事。真正担心的,是秦诩那些……名义上的妃子们reads;。
原本秦诩就不曾同自己有过夫妻之实,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秦诩会把她们收入后宫,若是贪图美色,那为何不圆房呢?这太说不过去啊。原本就称不上多有受宠,现在听到这个流言,各人的心思都有不同,唯一相同的,怕就是担心自己连原本拥有的那点,身为秦诩后妃的得势,都要彻底失去了。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朝身为后妃,身上有分位,有秦诩的“宠爱”,享受着这个身份带来的种种便利与虚荣,现在告诉他们可能会过的比原来还不如,这怎么能够让人接受?!
是以,秦诩在被一位逸君刻意偶遇在去往宣和殿的必经之路时,眼里闪过一抹了然,他却并未急着脱身,他一直假装不知流言,是时候来个契机了。当初被秦珏所掌控,身边处处都是眼线,吃够了苦头和憋屈,他一个国家的君主,若是连他自己生活的小小皇宫都控制不了,何谈去掌控整个国家?
还是事关与他。在这流言初泛之时,秦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秦诩本事想要立刻整治,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几乎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改变他与秦攸之间关系的,最初的引导。于是秦诩放任了流言的四溢,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秦诩看着对面纤细的青年,因为同他说话脸上布满红霞,心中有一些压抑的兴奋和期待,小攸儿……前几天已经将左笑言重新指派到小攸儿身边,得到这个消息的小攸儿会做何反应呢?会生气吗?会骂他一顿?还是不理他了?还是会露出吃醋的可爱姿态呢?
就算要花许多的心思去哄,也心甘情愿,如果能看到小攸儿打翻醋坛,那就更是不错的体验了。以前都是他心中一坛子醋,看着小攸儿和宁韶举案齐眉琴瑟和鸣,虽然是另外一个自己,但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啊。
现在要换小攸儿了。
跟着那逸君同行了一刻钟,青年很聪明,一点点打听的意思都没有,只说最近找到了一本琴谱残卷,研究的颇有心得,想请他做一回听众,天知道他只是因着宁韶回归,体会了当初亭中,那一刻相爱的感情确认,才对古琴有兴趣的。秦诩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清楚这个青年的意图,要确认宣和殿之中是否真如流言之中有一位“美人”,最保全自身的做法。
不从帝王口中套话,不询问帝王近身的奴才,那样太明显,即便得知结果,自己也会承担引起帝王不悦的风险,更不会以身试法,私自去窥探宣和内殿,看看后妃是否与宫人有所不同,而是找一个相对缓和的话题,拖住他的时间。秦诩叹,哪怕他不与这些后妃有进一步的关系,他们也是使尽浑身解数,若宣和殿真是金屋藏娇,那么打死的宫人定出自“美人”之手——在心爱的人面前,谁都想要表现出最好的一面,若宫人是他要求杖毙,“美人”怎么可能不求饶一二,展现自己的善良,杖毙可不是什么体面和舒服的死法呢,而且杖毙的宫人,是犯了大错,不允许入土的,直接一张草席裹了丢弃。
是以,如果有美人,这个美人必定对陛下信任非常,而且跋扈至极!那么杖毙的命令极大可能是出自美人之口!
而陛下,恐怕对这个美人也是极尽宠爱,才令美人恃宠而骄。试问这样的美人,对陛下接见其他妃子,会有什么表现呢?方逸君淡淡的垂下眼,若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的话,今夜陛下必定不会宿于宣和殿!
是与不是,只要等到今晚,便水落石出了。
可方逸君万万没想到的是,真相来的太快,甚至没给他半点反应的时间——有人来请陛下了,若他看的不错,那人不是内侍,身上的衣服是侍卫的服侍,看其纹绣,当是五品带刀侍卫!
陛下竟把这样的人让其使唤,可见是——方逸君急忙回头去看陛下,才发现秦诩的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怒色,反而流出了一种明显的笑意!
方逸君苦笑一声,识趣的告退,心中也知他心中所说之事,恐怕再也没有实现之日,而他也希望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第254章 魂归处()
秦诩看见左笑言;内心其实是惊讶的。秦攸丢失了三年的记忆,脑中心中都不再有宁韶这个人;他们之间关于宁韶的部分,一开始关系转变的威胁与压迫;也全部归于空白,尽管如此,可秦诩不得不小心,宁韶是绝对的禁区,一旦触及,就有可能伤及性命——无论是秦攸的;还是他自己的。他们一命相连,而承担着他们两人生命的这条线上,悬着一把名为宁韶的尖刀;随时可能让他们失去倚靠;坠入悬崖。
一个月来,已经足够秦诩小心翼翼避开宁韶,试探清楚在秦攸眼中;失去宁韶的那部分记忆究竟是如何补全;而他们、他们两人;又究竟是如何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
一种高于堂兄弟却又不是爱人,能够享受在一起的美好,去放纵身体的欲…望,沉浸在禁忌鱼水之欢带来的罪恶快…感,心中却始终保留着最柔软的一角。他们就像是两个完美又合拍的床伴,没有那种找到相爱之人的归属感……当然,这是秦诩根据这一个月中所有的信息,总结出的秦攸对他的感觉,秦诩多少有些溃败。
就像后宫之中那些人,也许这样形容并不贴切,但就是这种感觉,他/她们自然也是对他有感情的,但更多的,恐怕还是为自己打算。
宁韶从秦攸的记忆之中消失,那些压迫自然都不存在,他们两人完全是自然而然,也不知怎么就演变成这样……尽管忘记了宁韶,但秦攸其实并不算真正的爱他了,不,也许秦攸潜意识之中也有些爱他吧,但绝达不到刻骨铭心的程度。
只是你情我愿,只是因为他是陛下,他想要维持这种关系,只是秦攸无法反抗,而这种关系的转变对秦攸本身来说没有坏处,反而有许多便利,享受他给的宠爱与偏袒,一切都敞开了说,不必再忐忑的防备,去猜测什么。因为无力改变,所以乐意的接受了。这不是爱情,秦攸信任他依赖他,但与真正的爱情,始终有着一线之隔。
也许每个人对爱情的定义不同,也许有人对爱的表达就是信任与依赖。这样的话看似有道理,秦诩是没法相信的,他曾经是宁韶,知道被秦攸爱着是什么感觉,知道秦攸爱意的表达。现在的秦攸,就真的像是传言那般,被金屋娇藏起来的美人,被捧在手心的宠物,做出顺着他的心思的行动,换取他更多的宠爱,来维持他们之间的一种并不正常却看似相爱而甜蜜的关系。
这种感觉令秦诩焦虑,忐忑不安,甚至夜不安寝。曾经他曾逼迫秦攸,维持这样的关系,哪怕只是表面和平,只要关系按照自己所想去发展就好,现在终于自尝苦果。
秦攸睡了这